第125章：圣女

一池红莲盛放，随波荡漾，池边坐着一道红衣人影，雪白赤足上系着小小的金色铃铛，忽然调皮地伸足去拨弄红莲花瓣，铃铛声“叮叮”轻响。

风过，吹乱了红衣女子的发丝，她伸出纤纤玉指，随意理了理头发。

这红衣女子，赫然正是卓毅回忆里，那个冷傲的女子。

一个紫衣女子走了过来，行礼道：“圣女，两位长老来了。”

“知道了。”红衣女子懒懒应道，纤手在地上一撑，轻巧地站了起来，随女子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已经站了三个人，一个约摸二十来岁，两个已是中年妇人。

“苹婆，蕊娘，你们来了？”红衣女子笑盈盈地向两个中年妇人打招呼。

两个妇人却规规矩矩地向红衣女子躬身行礼：“属下等见过圣女。”

“我说过了，没有外人时大可随意些，两位怎么还是这么拘束？”红衣女子轻叹口气，“坐吧。”

红衣女子和两个妇人落座，紫衣女子和另一个绿衣女子却还是束手站在一边。

“两位长老过来，想必是有话要说？”红衣女子开口道。

其中一个妇人开口道：“属下听闻，圣女已经去试探过，那黄字令主江流了？”

红衣女子转头看向站着的绿衣女子，道：“绿夭，你跟两位长老说说。”

绿衣女子，正是在竹林里跟江流有过一番机锋，还赚了他一件外衣的姑娘，绿夭。

“是，”绿夭应了一声，抬眼道，“不日前，属下等打探到黄字令主一行往西北方向而来，在一处山间用幻术和阵法，困住了一个年轻公子，他亲口承认他就是江流。”

“后来如何？”苹婆立即追问道，“他可是如江湖传闻所说，智计绝伦，武功高强？”

绿夭点了点头，道：“属下只困得住他片刻，他极聪慧，很快就发觉了幻术的奥秘，至于武功……他并未与属下交手，但只论应变，身手也甚是灵活，而且他有神兵在手，只凭剑术就强硬破开了阵法……还有，他的医术甚佳，像是通晓银针祛毒之术。”

“银针祛毒之术？”蕊娘有些惊讶开口道，“听说此术甚是难学，更难精通……如此看来，传闻他智计惊人，果然名不虚传……那他人物如何？”

绿夭闻言略一闪神，顿了顿，才道：“他……属下暗算了他，多番试探，他却甚是守礼，即便是属下后来不慎被他的银针制住，但他……也不曾有过任何无礼之举。”

蕊娘不自觉看了绿夭一眼，绿夭貌美，且修过媚术，要抵挡住她的试探，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么看来，这个江流，倒是个心性坚定的。

苹婆犹豫了一下，忽然看向红衣女子，小心地开口道：“圣女，恕属下多言，既然是让绿夭去试探黄字令主，那圣女……为何也亲自去见了一个男子？”

红衣女子神色微动，随即不在意道：“传闻江流容貌俊秀，但是那一行人里，有两个年轻男子的容貌，不相上下……既然分不清楚谁是江流，那就都一起试试好了。”

苹婆刚想说，那也不用圣女亲自去试……旁边的蕊娘看出她的意思，忙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苹婆陡然反应过来，她们这位圣女，性子颇有些古怪，而且一向不喜欢别人多言干涉她的行事……她忙收回未出口的话，转而问道：“那圣女觉得，那个男子如何？”

红衣女子顿了顿，轻笑一声道：“他呀，就没江流那么客气守礼了，我们可是打了一架……明明栽了跟头，却不知道人在屋檐下要低头的道理，性子犟得很……也就是那张脸还能看看了。”

苹婆和蕊娘对视一眼，蕊娘又开口道：“那圣女觉得，那江流……”

“不必着急。”红衣女子随意道，“不过只出了一个黄字令，还有三令未出，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且等等看吧……我们天圣教跟苍穹殿恩怨纠缠百年多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想了想，又道，“把我们的人清点一下，做好准备，苍穹殿既然重出江湖，我们也该露露脸了……”

苹婆和蕊娘神色一凛，起身行礼应道：“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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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山里遭到暗算，卓毅和江流他们行路谨慎了许多，但之后的路途，再没有遇到什么阻碍，他们很快就踏入了青州境内，最近的一个城镇，名叫松香镇。

卓毅抬眼看了看门头的“松香”二字，长出了口气，道：“我们先找地方歇脚，明日再说。”

众人见状，心知这松香镇正是他们要来的地方，但卓毅既没有多说，他们便都没有多问。

眼下天色已晚，众人寻了间客栈，便各自歇下了。

次日一早，卓毅独自一人来到了松香镇某处小巷，此处像是普通民居，大大小小住了几十户人，只是此刻天色才亮不久，家家户户都还没什么动静。

卓毅眉眼微凝，在巷子外站了一会儿，才举步走了进去，径直往前走，直到被一堵石墙挡住了去路，于是他转身走向距离石墙最近的一户人家，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门后才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响，门后出现了一个老头子，看到卓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你是谁呀？有事吗？”

卓毅拱手一礼，道：“老丈，我找十日上人。”

十日上，合起来就是一个“卓”字。

老头子浑浊的眼睛里似有微光一闪，侧身让开门：“进来吧。”

卓毅走了进去，门立刻被紧紧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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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尹俊野和卓无忧、卓无伤，江流他们三人正围坐着用早点。

只有卓毅没在，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日上三竿，卓毅才从客栈外走了进来，见众人都坐在桌边等着，忽然勾唇一笑。

尹俊野随手给他倒了杯清茶，又把一盘点心推了出来：“坐吧，先吃点。”

卓毅坐下，三两下用完早点，道：“屋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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