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金翅白鹰

江流和寒月在街上随意走动，只留意尽量避开江湖人，转了两个时辰，两人才找了个小茶铺歇息，虽然茶铺里并没有什么客人，但两人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话。

寒月眉头微皱，道：“这街上，都是普通吃穿用的店面，我特意留意了卖首饰的店铺，还有刀剑之类的剑柄剑鞘，也没有发现什么……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吗？”

“若没有放在明面上，也许是藏起来了？”江流思索着道，“也许，要留意下有没有可疑的人。”

“若是前几天，大概还能察觉，但现在……”寒月道，“越来越多的外来人上岛了。”

江流转头看向茶铺外，街上人来人往，既有行色匆匆为生计奔波的年轻人，也有蹒跚学步的幼童和慢慢悠悠的老人，人声嘈杂，却是普通小城镇常见的百姓生活，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找寻，只好转向寒月道：“先回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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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入暮，大家都回到了客栈，凑在一起说话。

“如何，可有发现？”卓毅下意识地先看向江流，问道。

江流摇了摇头，道：“没发现什么。”

“我们倒是发现了点东西，只可惜不是冰晶。”尹俊野将什么东西放在桌面上，“你们看看。”

桌面上是几片白色碎片，乍一看跟冰晶确实挺相似。

“这是……”寒月拿起一片细看，半晌才道，“这是琉璃，白色的琉璃。”

大家也都好奇地拿起来看，感叹道：“的确很像，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差别。”

尹俊野接道：“其实最大的差别，就是冰晶在黑暗中会发光，这些琉璃却不会。”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江流忽然想到什么，“若岛上有很多琉璃，那更容易混淆视听了。”

“应该不多，”答话的是卓无忧，“我们进了一家古董店，有个客人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就是这些碎片……我们在那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类似的瓶子了。”

尹俊野忽然笑了笑，挑眉道：“是啊，这还多亏了咱们心善的无忧小哥，那白色瓶子说是那家店的镇店之宝，掌柜的拉着那人不依不饶要赔偿，那人都快急哭了，无忧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人家了，掌柜的才放人……都花了钱了，我们只好把这些碎片带回来了。”

卓无忧听出尹俊野的取笑之意，却憨憨一笑，道：“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一下。”

说笑一阵，还是回归正题，寒月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今日出去，岛上的确多了不少江湖人……而且不少人都往东边去了，想必也是听到提示，往梦云山去的。”

大家神色微凝，虽说他们已有一片冰晶，但若是仅仅只有一片，就只有卓毅一人可以上山了。

卓毅忽然道：“此事是家父遗命，我责无旁贷，但各位并非定要陪我冒险的。”

尹俊野拍了拍卓毅肩头，正色道：“既陪你来到这里了，哪有让你一人上山冒险的道理？放心吧，离期限还有九日呢，我们这么多人，总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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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了一阵，天色已晚，大家还是各自散了。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意选了地方僻静些的客栈入住，眼下他们所在的客栈，远离街巷，入夜后格外寂静，但这种寂静就像是大战前夕让人不安的宁静，江流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憋闷，忽然转头对寒月道：“我们出去走走吧。”

今天都在外面走了一天了，还要走走？寒月刚想说话，看见江流神色有些不对，心中一动，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点点头道：“好。”

客栈外不远处是一片荒野，足有半人高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天上一轮圆月，月色清冷。

两人在荒野间慢慢走着，寒月没有催着江流开口，只静静地陪着他。

也不知走了多久，江流终于开口，低声问道：“寒月……你杀过人吗？”

寒月听得一愣，想了想，道：“还没有……想杀来着，不是被你拦住了么？”

这下轮到江流愣住了：“我拦住了？”

“你不记得了？”寒月挑眉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想杀了那登徒子，不是你拦下了吗？”

江流脑海中闪过某个故作风雅的浪荡公子，忽然笑了笑：“想起来了。”

“江流，”既然开了口，寒月干脆直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行走江湖，争斗本就是难免的，尔虞我诈，争抢杀戮都不奇怪，江湖是一趟浑水，进来了就必须直面它的残酷。”

见江流看着她，眉头微皱，寒月却平静地继续说下去：“只不过，你虽然管不了别人如何，但你却未必要变得跟他们一样，只看你的本事罢了……江湖上，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说话的权力。”

聪明人之间说话，一点即通，江流忽然觉得心中莫名的郁郁散了开去，展颜道：“明白了。”

寒月松了口气，忍不住道：“那我们赶紧回去歇息吧，走了一天，真是累了。”

江流失笑，又有些歉然：“走吧，回去了。”

两人正想原路返回，忽听一声鹰啸划空而过，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

今夜月色甚好，他们看见在天空盘旋的是一只鹰，只是不同于寻常所见灰黑色的鹰，这只鹰羽色雪白，在月光照映下，它的翅膀，泛着别样的光彩。

“白色的鹰？倒是少见。”寒月啧啧称奇，“不过它的翅膀，是不是不一样，好像是金色的……”

“金色翅膀的白鹰？”江流喃喃自语，总觉得有些熟悉，思绪翻涌间，突然神色一动，“难道是金翅白鹰？寒月，你记得吗？那石碑上记录过的，苍穹殿的圣兽！”

被江流提醒，寒月才想了起来，恍然道：“对，金翅白鹰，但它怎会在这里？”

那鹰不知为何一直在空中盘旋，并未飞走，江流凝目细看，那鹰的头上，似乎隐隐闪着光，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冰晶！冰晶在鹰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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