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屠村

转眼间，江流和寒月就在村子里待了七日。

每日给狗蛋针灸用药，教他扎马步，练一些简单的拳脚之类，狗蛋也格外争气，很快就练得有模有样，江流还在山上找到了一些可用的药草，减了不少狗蛋娘买药的花费，不说狗蛋娘她们感激涕零，就是村民们也都替她们高兴，每日都有热情的村民拉了江流和寒月去他们家里吃饭。

这日，江流调整了药方，带着寒月再次进城去给狗蛋买药，来回一个多时辰。

江流和寒月进了村子，村子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忽然齐齐停住脚步，对视一眼，寒月眉头微皱：“怎么……村里这么安静？”

他们早起出发，回来时已近午时，艳阳高照，往常这个时候，村口玩闹的孩童嫌热都躲回家里了，大人们也各自在家忙碌着准备午饭，村子里是没什么人走动的，但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声音……

江流握了握拳，压下心中隐隐浮起的不安，声音微沉：“先去村长家里看看。”

他们本是要去狗蛋家的，当即转了方向往村长家去，一阵风过，某种刺鼻的味道传来——

这是……血腥味！他们神色陡然一变，加快脚步冲进了村长家，然后就愣住了。

村长仰面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刺目的血痕，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不远处，村长夫人靠坐在墙边垂着头，显然也是早就没了气息。

寒月呆呆地看着他们，江流忽然转身冲了出去，寒月回过神来，忙跟了上去。

江流径直冲到狗蛋家里，院门是开着的，院子里没有人，屋子的门也是开着的。

江流放慢了脚步，但院子不大，不过几步就走到了屋门前。

狗蛋奶奶搂着狗蛋，安静地歪倒在床上，狗蛋娘扑跪在床前，一动不动。

赶过来的寒月冲进屋子，眼泪陡然夺眶而出，哽咽着喃喃道：“狗蛋……”

江流站得笔直，沉默了许久，忽然身躯一晃，陡然间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江流！”寒月神色大变，慌忙上前扶住他，既伤心又恐慌，“你……”

江流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做错了什么……”

寒月含着泪，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什么，拉着江流猛地扑倒，险险躲过了一枚飞镖。

“小心，外面有人！”寒月匆匆道，两人起身看去，只见门外院子里，已站满了黑衣人。

“江公子总算回来了，我等可是恭候许久了。”为首的黑衣人，阴恻恻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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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热浪迫人的正午，因着这些黑衣人，陡然充满冷酷肃杀之意。

“就是你们屠了村子？”江流抬手拭去嘴角血迹，眼神冷得简直像变了个人，“你们是谁？”

“江公子何必还浪费口舌，”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听得江流的问话，眼神里似是闪过一抹讥诮，“明知我们是不会说的。”

“说得也是，我的确没必要问……”江流忽然笑了笑，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下一瞬手中“碧霄”出鞘，“你们既是为我而来，又为何非要滥杀无辜……你们这些人，不配活着！”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如同离弦之箭，直射而出，“碧霄”展动，毫不留情地朝黑衣人挥去！

也许是江流向来行事君子，黑衣人也没想到他猝然发难，只一怔愣，就被他冲到近前，“碧霄”剑何等锋利，一照面就斩断了两个黑衣人的剑，又干脆利落地划过他们的咽喉。

两个黑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就已经仰面倒下。

为首的黑衣人刚才匆匆避开江流袭来之势，见状目光一凝，低喝道：“上！”

寒月也没想到江流会如此突然地出手，等她反应过来，江流已经被黑衣人围困起来，她一惊，刚想冲上去帮忙，却陡然瞪大了眼睛。

她多次看过江流出手，却从不曾见过他像如今这样，化身修罗，剑剑致命。

他用剑的手法甚是特别，短剑仿佛融入了他的身体，如臂使指，格外灵活，而“碧霄”剑锋锐无双，所过之处，势不可挡，本是围困他的黑衣人，却成了待宰的羔羊，接连倒地。

为首的黑衣人早已退到一边，眼神变得惊骇，等到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他忽然转身，竟要逃走，可惜他才一纵身，就感觉胸口猛地一阵钻心的锐痛，低头只见一截剑尖凭空出现在前胸……

江流浑身浴血，掷出“碧霄”剑杀死为首的黑衣人后，身形摇摇欲坠。

“江流！”寒月如梦初醒，忙冲过来扶住他，一时惶惶不知所措。

江流神色有些恍惚，忽然又是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脚下一软，将寒月也带得跌倒在地。

“江流！”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又有人冲了过来扶着他。

江流侧头看了一眼来人，心神略松，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莫兄，保护好寒月……”就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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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武德宫偏殿那间书房里，楚琅正独自一人，闲适地靠坐在椅上，逐一打开盒子里的纸卷。

纸卷上是他各处眼线探子传来的消息，他打开看过，然后随手丢在桌上另一个盒子里。

直到发现一个绑着红线的纸卷，他眉眼微动，坐直身子，将纸卷打开。

很快将纸卷上的内容看完，他嘴角微勾，喃喃自语道：“穆辰啊穆辰，这次你还能躲得开吗？”

说着，他神色闪过一丝阴狠，自从上次知道穆辰化名江流混迹江湖后，他便让人打听江流在江湖上的种种事迹，知道得越多，越是吃惊、嫉妒和不忿……

他凭什么走到哪里，都是天之骄子？他凭什么有这么好的天赋？

楚琅握紧了拳，神色变化不定，但很快又露出一丝冷笑，天之骄子又如何？越是出名，越是惹人注意，听说他在青州受了伤，又去了幽州一个小村落里躲着，哼，不正好无声无息地死在那里么？

派去的人已经动了手，想来过几天就该有好消息传来了……

楚琅觉得心中那股闷气消散了许多。

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有宫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来：“殿下，娘娘请你用膳。”

“知道了。”楚琅随意应了一声，将纸卷丢进盒子里，起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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