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圣典

月色当空，凉风习习，卓毅独坐在屋顶上，拎着酒壶时不时喝几口。

分明只有一个人，他身边却还放了另一壶酒。

身后风声微动，江流落到他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了酒：“这是给我的？”

卓毅拿酒壶跟他碰了碰，道：“我们也算生死之交了，还没跟你喝过酒，多不像话。”

江流嘴角一勾，打开酒壶喝了一口：“我不太会喝酒，但冲你这话，怎么样都得喝几口。”

卓毅笑了笑，两人喝了一阵，终于说到正事。

江流率先开口道：“你还记得第一次碰见端木离她们的事吗？当时莫名其妙被她们算计了一场，现在想想，她们既然是天圣教的人，那就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

“是试探你，”卓毅道，“当时我还没有跟苍穹殿扯上关系，也许是她们分不清你我。”

江流苦笑一声，又道：“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当年苍穹殿归隐，是被天圣教算计，不得已而为之么？那苍穹殿和天圣教应当是有过节的，但她们……”回想起当日情景，他忽然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斟酌着用词，“不像是为难，反而有点……讨好？”

卓毅想起那一袭红衣，抿了抿嘴，‘讨好’这个词太委婉了，只怕用‘诱惑’两字更合适些……当然这个词他也说不出口，只道：“的确不像有恶意……”

“后来在湖心岛……”江流顿了顿，才道，“算是并肩作战过，但也还算不上朋友……”他说着都有些绕晕头了，皱眉道，“我说不明白了，你觉得，她们到底是敌是友？”

卓毅思索着道：“苍穹殿和天圣教的纠葛，毕竟是百年前的事，我们不知内情，也猜不到端木离她们究竟有什么打算……但东方誉夺了地字令，天圣教或许也会去定州，我们多加防备就是了。”

江流犹豫了一下，忽然道：“我知道这话问得冒昧，但你对端木姑娘，是不是……”

卓毅心中陡然一震，下意识地想否认，但不知为何，愣是没有说出口。

“你知道我本不是江湖人，对江湖是非了解不深，”江流认真道，“说不上劝你，只是觉得端木姑娘她们行事作风颇有些不拘一格，对上她们要格外小心。”

卓毅默然一阵，点头道：“我明白，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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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一大丛红色花海在日光照耀下，更是如血般妖艳。

这是无数“一品红”聚成的花海，花虽美，却含了剧毒，寻常人只闻花香，都撑不住盏茶时间。

端木离一身红衣，容颜不比鲜花逊色多少，神色从容地踏入花海，竟全然无视花毒，拨开某处花枝，露出了一个被花海掩映的石台，纤手拨弄了某处机关，石台开启，里面有三个置物的凹坑。

其中两个已经空了，剩下第三个，是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端木离神色变得肃然，郑而重之地取出盒子，恢复机关，离开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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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里，苹婆、蕊娘两位长老，还有绿夭等几个女子已在候着。

见到端木离走了进来，几人躬身行礼，端木离点了点头，将盒子放在桌上，道：“来吧。”

苹婆和蕊娘应声上前，各自取下脖子上的链子，链子上分别有一枚银制、铜制的钥匙，端木离也取下自己的链子，上面是一枚玉制钥匙，三人一起将钥匙插进盒子的锁眼中。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石牌，绘着一个火焰状图案，端木离拿起，直接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八个字：孤云山巅，圣典再现。

苹婆和蕊娘神色一喜，不约而同地脱口道：“圣典！圣典终于要现世了……”

端木离却淡定许多，手指抚着“孤云山”几字，有些疑惑地开口道：“怎么是孤云山？苍穹殿天字令，不也马上要在孤云山择主么？”

苹婆和蕊娘神色一凛，端木离没有等她们回应，又问道：“东方誉呢，已经去定州了么？”

“是，”答话的是绿夭，“几日前就出发了，算算时日，应该已经到了定州境内。”

“好，”端木离忽然勾了勾嘴角，“这么看来，我们也得尽快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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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和卓毅既然碰上了，也懒得再为了避人耳目分开走，干脆一道出发，往定州而去。

一路上倒是再无波澜，很快就到了定州境内，进了一个名叫“广川”的城镇。

广川城是座大城，往来人口众多，街上甚是热闹，他们几个人不算太显眼，但他们也没有在街上多待，很快就寻了一家合适的客栈住下。

夜色降临，他们又默契地凑在一起，交换消息。

卓毅开口道：“眼下离约定之期只有三日了，这里离孤云山只有半日的路程，算是很近的，这城里已经来了不少的江湖人，各大门派几乎都有人来。”

尹俊野笑笑道：“果然，这种热闹就不可能少了人……若只有你们三个去，多冷清。”

寒月忽然问道：“那个地字令主呢？可也已经现身了？”

尹俊野和卓毅对视一眼，摇头道：“还没有他的消息。”

“对了，”江流也开口道，“这个东方誉，你们可见过他？除了他的出身外，还有别的消息么？”

“还没见过，”尹俊野想了想，道，“听说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六岁左右吧。”

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江流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人影，眉头微皱。

“怎么了？”尹俊野看他神色不对，挑眉道，“你见过？”

“我也不知道……”江流沉思着缓缓道，“我几日前遇到过一个青年，年岁差不多，莫名其妙被他算计一场……他也不肯通名，只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这么说，大有可能就是他！”尹俊野一击掌，想想又觉得好笑，“怎么又去算计你？算起来是第二次了吧，这个天圣教，对你可真上心啊……”

江流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在胡说八道，对我上心，他们图什么？”

尹俊野刚想接话，忽然眼角瞥见寒月冷冷的眼神，轻咳一声道：“没什么，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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