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黑白双剑

石洞里，江流再次从入定中醒来，感觉内息已经完全平复，神志清明许多。

他松了口气，挺身站起，转头看向绿夭，见她也已经站起，看上去没什么异样。

两人对视笑笑，江流抬眼看了看石洞顶上，开口道：“我们在这里不知道困了多久了，我觉得不能再这么干耗下去，要不然试试闯出去吧。”

绿夭刚想说话，忽听一阵闷响，两人下意识地后退防备，却见洞顶一道门豁然而开。

这门开得倒是……甚合时宜，江流失笑，又道：“我先上去看看，你晚一步再来。”

绿夭没跟他抢，只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当心些。”

江流提气，纵身而起，从那道门穿了出去，稳稳落地，目光飞快一扫，看清楚所在之处，心下略松，对着那道门道：“没事，可以上来了。”

绿夭闻声而动，总算两人都顺利地脱身了，就在绿夭出来之后，那道门又飞快地合拢起来。

绿夭打量了一下四周，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明明跟下面几层差不多……江流心中微动，道：“绿夭姑娘，你是从哪里进到那山洞的？”

绿夭顿了顿，道：“我是进了一个地宫，一路过关，通到那山洞里。”

地宫……江流忖思道，莫非，这里就是昔年创出《阴阳册》的两夫妇所居之地，他们的子女，也就是苍穹殿和天圣教的创派祖师，分别承袭元阳册和玄阴册之后，将这里分成了石堡和地宫……同根同源，自然殊途同归，所以两派的人根据指引，才最终会合到这里来……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得一声轻笑，这个声音……他抬眼，果然看到一张相当欠揍的脸。

“呀，江流，果然是你啊！”东方誉笑得意味不明，“怎么样，我该改口了吗？”

改什么口？江流听得一愣，就听绿夭开口道：“哥哥，别闹了。”

哥哥？江流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盯着东方誉脱口道：“你是绿夭的哥哥？你……”

“江公子，”绿夭接口道，“我全名是东方绿夭。”

江流忽然醒悟过来，敢情东方誉对他格外关注，甚至在东安城故意试探他，是因为绿夭？

这个东方誉，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东方誉看江流脸色古怪，挑眉道：“怎么？我不能是绿夭的哥哥？我们两兄妹长得这么像……”

江流默了默，没忍住回了一句：“差远了。”

“哦？”东方誉揶揄道，“这么说，你也觉得我家妹妹美貌无双？莫非你们……”

“哥哥，别胡说了，”绿夭忙拦住他，“江公子谦谦君子，自然不会……”

东方誉扫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妹妹呀，大好机会，你也不懂得把握……”

“哥哥！”绿夭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赶紧换个话题，道，“你怎么样？碰见谁了？”

东方誉懒懒道：“我见到了紫言，刚才通道打开，我让她干别的事去了。”

他们说话的工夫，某处地上突然一动，紧接着打开了一道门，很快两道人影从地下跳出。

三人都看了过去，出来的正是卓毅和端木离。

端木离落地时，身形忽然一个趔趄，卓毅下意识地扶住她，却很快被她挣脱开。

“圣女！”绿夭看出不对，忙迎了过去，扶住端木离，“你怎样，受伤了吗？”

端木离轻咳一声，镇定开口道：“没事……”

绿夭目光无意中扫过她的衣领，忽然一愣，随即神色微变：“圣女你……”

“好了，我说了我没事！”端木离声音略高，手按在绿夭手上紧了紧。

东方誉没有凑上前去，但目光一直在卓毅和端木离之间打转，若有所思。

江流自然也看出了些异样，走到卓毅身边，道：“你总算也出来了，还好吧？”

卓毅定了定神，才道：“我没事。”

只说了几句话，不远处响动再起，一道阶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的目光都凝注在阶梯上，神色均是郑重无比，仿佛知道登上了这道阶梯，有些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有些事也将有个最终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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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仿佛格外长，但他们一步一步往上走，终于是来到了最顶层。

最顶层只有一个石台，其上有插着两把剑，准确的说，是两个剑柄，一黑一白的两个剑柄。

大家走近，只见两个剑柄除了颜色外，形状、材质、做工都是一样的，显然是对剑，其中黑色剑柄上以金线镂刻了两个叠篆字“苍穹”，而白色剑柄上则是“天圣”。

“苍穹，天圣？”东方誉喃喃开口，显然有些疑惑，“怎么会是对剑？”

江流诧异地看向东方誉：“你不是从石堡上来的么？你没看到第二层墙上的刻痕？”

“看到了，但是……”东方誉更懵了，“你看得懂写的什么？”

“我们不是看过书册么？”江流道，“连猜带蒙，至少能看懂八成。”

东方誉深吸口气，道：“够了，老子没你那么好记性，看不懂。”

卓毅拍了拍江流肩头，坦然道：“我也只能看懂一小半，云里雾里的，你说说吧。”

江流便将刻痕所述之事再说了一遍，除了已经听过的绿夭，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

端木离不自觉看向卓毅，却刚好撞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东方誉眉头微凝，道：“苍穹殿和天圣教竟然有这样的渊源，那百年前到底为何反目？”

江流转头看了看石台上的两个剑柄，道：“也许，真相就藏在这个石台里。”

大家的目光也都转回到石台，东方誉以拳击掌，道：“拔剑吧，谁先来？”

江流挑眉道：“你都跃跃欲试了，还谦让什么？”

东方誉哈哈一笑，果然不再多话，伸手握住黑色剑柄，蓄力拔剑。

猜到这剑不好拔，却没想到像长在石头里似的，饶是东方誉用了全力，剑柄依旧纹丝不动，数息后，东方誉松了手，长出了口气，摇头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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