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知不觉走上了“仕途”

接下来的两天，张小白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炼气大圆满带来的实力提升是实打实的。灵力总量暴涨，肉身强度再上台阶，五感也敏锐了许多。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周围数丈内草木的“情绪”波动。

痛的是，夯实境界的过程，比突破本身辛苦十倍。

瀑布修行延长到五个时辰，意味着要从黎明站到正午。不用生机共鸣，纯粹靠肉身和灵力硬抗，到最后半个时辰，每一滴水都像铁锤砸在身上，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好几次他都差点晕过去，全凭一股韧劲咬牙支撑。

而午后竹林的特训，更是折磨。

最初，他一掌拍出，灵力要么太散，竹叶纹丝不动；要么太猛，整根竹子都晃，叶子哗啦啦掉一堆，还碎了不少。更别提用灵力接叶子了——那些轻飘飘的竹叶，在灵力托举下就像受惊的鱼，到处乱窜，根本控制不住。

第一天，他花了三个时辰，才勉强完成一组，还累得灵力几乎枯竭，瘫在竹林里半天起不来。

田萌萌就在不远处打盹，偶尔睁眼看看，也不指点，只说：“练，练到身体记住为止。”

第二天，情况稍好。张小白开始找到一点感觉：灵力不是“推”出去，而是像水流般“包裹”住竹叶，轻柔地震荡叶柄连接处。接叶子时，也不是硬“托”，而是营造一个柔和的灵力“气垫”，让叶子自然飘落。

他完成了三组，虽然依旧狼狈，但进步明显。

第三天，也就是巡查前最后一天。

张小白站在瀑布下，任由激流冲刷。五个时辰将尽，他浑身肌肉紧绷如铁，骨骼咯咯作响，但体内灵力却在高压下，运转得愈发凝实、流畅。那种初突破时的“虚浮”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午后竹林。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张小白静立林中，双目微闭，调整呼吸。

片刻后，他睁开眼，右手轻抬，一缕淡青色灵力如丝如缕，飘向三丈外一根翠竹。

竹枝微颤，一片竹叶悄然脱离，旋转着飘落。

张小白左手虚引，另一股更柔和的灵力在空中铺开，如同无形的绸缎，稳稳托住那片叶子，缓缓送至地面，平整铺好。

一片，两片，三片……

动作流畅，精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美。

当他将第一百片竹叶平铺于地时，额角已见细汗，但眼神明亮，灵力波动平稳。

一组完成。

没有停顿，他转向另一根竹子。

第二组，第三组……第七组，第八组……

当第十组最后一片竹叶安然落地时，夕阳正好将竹林染成金黄。

张小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体内灵力虽消耗大半，却依旧凝实如汞，运转自如。他对灵力的操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甚至能分出十缕细丝般的灵力，同时撩动十片不同的竹叶！

“马马虎虎，像个样子了。”田萌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小白转身，恭敬行礼：“多谢师尊指点。”

“是你自己肯下苦功。”田萌萌难得正色道，“记住，修行路上，顿悟是机缘，苦修才是根本。没有今日的汗水，昨日的顿悟便是空中楼阁。”

“弟子谨记。”

田萌萌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行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要和冷雨那丫头搭档巡查了，可别给为师丢脸。”

张小白心中一动：“师尊，冷雨师侄她……”

“她啊，”田萌萌似笑非笑，“是个认死理的丫头，但做事认真，恩怨分明。你只要守规矩，她不会为难你。不过……”

“不过？”

“不过你这‘糊里糊涂的大圆满’，怕是瞒不过她的眼睛。”田萌萌悠悠道，“执法殿的人，眼睛都毒得很。”

张小白心头一紧。

巡查前夜，再起波澜

是夜，张小白在“拙居”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已基本夯实，灵力操控也初窥门径。加上那些随身携带的“怪药”和特殊种子，他自保应当无虞。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功休息时，丹田处那点生机本源，忽然轻轻一震。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渴望感传来——不是饥饿，不是干渴，而是对某种特定“气息”的向往。

张小白顺着这股感觉内视，发现生机本源正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青光。青光所向，竟是他藏在怀里那几个小布袋中的一个。

他取出那个布袋，里面装的是经过生机初步刺激的“铁线藤”种子。

此刻，这些原本沉睡的种子，竟在布袋中微微发热，仿佛与他的生机本源产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张小白心中讶异。

他倒出几颗种子在手心。种子黑褐色，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此刻那些纹路正泛着微光。

鬼使神差地，张小白分出一缕极细的生机，注入其中一颗种子。

刹那间，种子银光大盛！

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生机的光华。种子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微微蠕动。更让张小白震惊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种子内部的“结构”——一层硬壳，包裹着充满活力的胚芽，以及……一丝微弱的、与他生机本源同频的“印记”。

“这印记……是我之前注入生机时留下的？”张小白恍然大悟，“所以这些种子，已经和我产生了某种联系？”

他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种子。

没有反应。

他又尝试着传递一个简单的意念：“长。”

依旧没反应。

但当他将生机注入的同时传递意念时，奇迹发生了——

那颗铁线藤种子，竟在他掌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了！

细嫩的白色根须钻出种壳，淡绿色的幼芽缓缓舒展，虽然只长了一寸就停下，但这过程，只用了不到三息！

而且，张小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株幼苗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心念一动，幼苗便停止生长；再动，便微微摇摆。

“这……这是……”张小白心跳如鼓。

他忽然意识到，《长生诀》带来的生机操控能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更诡异！

这不是简单的催生，而是……赋予植物临时活性并加以操控！

虽然目前只能操控刚发芽的幼苗，且极度消耗心神和生机，但这无疑是张小白除了“师叔”身份外，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底牌！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株小幼苗移植到一个小陶盆里，浇上水。幼苗静静立着，仿佛一株普通的植物，但张小白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再次激活它，甚至可能……让它在关键时刻，做些意想不到的事

“看来，明天的巡查，更有意思了。”张小白看着陶盆里那抹嫩绿，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月华如水。

拙峰静谧，只有夜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

张小白盘坐榻上，最后检查了一遍明日要带的东西：代表身份的青云葫芦佩、几瓶常用丹药、那些“怪药”小包、特殊种子布袋，还有那盆刚发芽的铁线藤幼苗。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在体内缓缓流转，沉稳而凝实。

“冷雨师侄女……”他低声自语，“希望咱们……合作愉快？”

语气里，三分忐忑，三分期待，还有四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跃跃欲试。

糊里糊涂突破的炼气大圆满，加上这刚刚发现的诡异能力，让张小白的“苟”之道，悄然染上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而他与冷雨的第一次正式合作，即将开始。

次日清晨，张小白准备出发前，田萌萌叫住了他。

“这个带上。”田萌萌丢过来一个小玉瓶。

张小白接过：“师尊，这是？”

“改良版‘清心丹’。”田萌萌笑眯眯，“加了点‘笑菇精华’，专治冰山脸。要是冷雨那丫头对你太冷淡，你就‘不小心’打翻瓶子，让她闻闻。”

张小白手一抖：“师尊！这、这不好吧？”

“开个玩笑，看把你吓的。”田萌萌哈哈大笑，“里面就是普通宁神散，提神用的。去吧去吧，别迟到。”

张小白松了口气，将玉瓶收好，转身离开。

他没看到，身后田萌萌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不过，瓶子外壁，老夫确实抹了点‘欢乐花粉’……嘿嘿，小子，自求多福吧。”

看来，张小白今天的巡查之旅，注定不会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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