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讲经开始

赵横起身开门后除天同子赵灵儿没在，其余四人都在外面。

赵横笑着将众人迎入屋中倒茶招呼，众人于房内相谈甚欢，赵横纵然对卫渊有些不喜，也仅局限于他眼中类似童贯对权力的渴望，对他本人并无不满。

赵横与李清涯很是投缘，原因无他，二人很像，李清源亦是儒家学子，屡试不中，转而修道。

刚开始几人尚不熟悉，交谈时尚有几分拘谨，但年轻人之间共同话题很多，很快便熟络起来，一时间赵横房内喧闹不已。

喧闹没多久，便被门外的喝声吓得噤声，“身为道人，竟如此喧哗，成何体统！东殿面壁三个时辰！”

是无雪子，裂山距房门最近，但他很是惧怕无雪子，不敢开门，最终是李清涯起身开门。

开门后，无雪子身侧站着一个面容猥琐，贼眉鼠眼的道人，见众人开门后，眼神闪躲，不敢与众人对视。

“还不快去！”无雪子声音不大，但众人闻声后或缩脖前行，或提袍小跑。

“道人当行止有度，尔等跑甚？！”

众人闻言立刻放缓脚步，无雪子再度喝道，“天相子，你当你是官家老爷？踱步给谁看？七杀子，缩脖前行像个什么？！天机子你是戏子吗！”

赵横和李清涯闻言皱眉对视一眼，二人脾性相差无几，都相对柔和，带着儒生的儒雅，此时二人都觉得无雪子过于严厉苛刻了。

其他人此时也大皱眉头，不过谁也不敢吭声，好不容易到了东殿，众人对墙站立，大气都不敢喘。

“昨日尔等兄弟相称，岂不知道不问寿？！今日尔等又聒噪喧哗，当真是顽劣成性，须下利斧，用重凿，方能成器！”无雪子站在众人身后，皱眉看着众人背影，“尔等可知道人代天行事，言行举止若不庄重从容，世人将会如何看待我道家弟子？！道家名声便是被这般败坏，今日若不加以斧正，明日便会似那些恶贼一般坏我道家声名！”

众人并不知晓无雪子说的恶贼都是谁，但却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动弹分毫，生怕又惹无雪子生气。

“丘小乙，今后几人若再有逾礼言行，直接通禀于我。”无雪子冷哼一声后拂袖离去。

被叫做丘小乙的猥琐道人谄媚应是，众人闻言便知晓定是此人告状，才令他们在此面壁，一个个心中或多或少生出恨意。

众人老老实实站了三个时辰，时辰一到，众人各自回房，回房之时几人看着丘小乙的眼神都充满敌意，裂山最甚，若不是怕打了他再遭无雪子责罚，恐怕此人今日定要挨揍了。

回房后桌上有饭，赵横看了一眼，径直回到床上按揉双腿，此前他右腿并未恢复好，此间又站了三个时辰，此时右膝隐隐作痛。

一直到次日，众人谁也没有再凑至一起，尽皆老老实实于房内休息。

次日辰时，一身穿大紫高功道袍的矮胖老道到来，众人受召集合于东殿大殿，众人对这位面目和善矮胖老道，很是尊敬，众人虽未见过此人，但能代祖师授艺之人，岂是泛泛之辈？

老道率先稽首开口，“福生无量天尊，老道灵寿子，受上清祖师神谕，传授你等经文，都坐吧，无须拘谨。”

老道很是随和，但说话速度却不快，甚至是很慢，众人稽首回礼后在他的示意下，面对他正襟危坐，授艺正式开始。

灵寿子坐定后缓缓开口，“道家有主经三部，一曰易，修习此经可明了乾坤阴阳之道。二曰阴符，修习此经可养生延年。三曰参同契，修习此经方可用万物阴阳。

然三清又各有玉清经，上清经，太清经，你等只需三经择一而修，以求修身立德，现你等先选经文，贫道教授完三部主经后，会根据你等所选经文分别为你等讲授。”

赵横疑惑发问，“敢问道长，三经有何区别？”

赵横问出的问题，是其余几人都想问的，此时尽皆聚精会神的等待他解惑。

“自前朝将三清祖师合一供奉后，三经便共同教授，实则并无太大差别，祖师神谕，你等需择一而修，以明三清宗属。”灵寿子慢悠悠的为开口为众人解惑。

赵横等人闻言恍然，他们六人都是天下良才，经过严苛甄选后方才有资格成为三清祖师的亲传弟子，三位祖师虽请至一起供奉，但实则三清还是有区别的，此举乃是为了不让某一位祖师独得六位良才。

众人犹豫良久，相互观瞧，但谁也不知该如何选择，最后是赵灵儿率先开口，“禀道长，我选太清经。”

赵灵儿开口后，苏敛机与卫渊先后开口，二人所选皆为玉清经。

李清涯选了太清经，赵横以及裂山选了上清经。

经文选好，灵寿子颔首后开口，“今后你等要以各自所选经文自称宗属，日后若有可能，可建观布道，为三宗开枝散叶。下面我为你等讲授阴符经：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

这些经文灵寿子烂熟于心，自台上缓慢念诵，众人在台下凝神细听，念诵经文乃道人必修功课，必须学懂。

不过一刻钟赵横皱眉看着灵寿子，经文内容繁复拗口，而想要领悟经文就必须逐字记住，连续成句之后才能加以领会，但他说话缓慢，一句经文往往要念诵很长时间。

此外他讲经时虽语速缓慢，却毫不停顿，看似慢实则快，前面经文尚未领会，下一句已然开始，一开始赵横还能勉强记住，到得后来只因他看了一眼同样皱眉的李清涯，便跟丢了经文，而经文之间相互连贯，一旦跟丢便再也找不到头绪。

灵寿子讲经时是闭眼的，跟丢经文之后索性不再思考，赵横转头四顾，发现众人此时都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个个满面愁容，不问可知都没有跟上。

便是如此，众人也不敢出言打断，只能安坐听讲，若是众人听得懂他的经文，那此时便是学习的过程，但众人此时尽皆满头雾水，个个眉头紧皱，茫然四顾，如此一来学经便成了煎熬。

赵横暗叹一声，不甘就此放弃，强令自己自中途认真听讲，但记了一句便又跟之不上，无奈之下只好放弃。

再过片刻，赵横再度强迫自己去听，可结果仍旧是跟不上，无奈之下环顾左右，发现众人早已经放弃，个个愁眉苦脸。

他们虽然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灵寿子闭眼讲经，但这是入门第一课，即便听不懂众人也不敢妄动，听不懂不是错，坐不住可不行。

一个时辰后灵寿子睁眼，就在众人以为终于解脱之际，他一句话令众人瞠目结舌，他说，“从头讲起。”

几人调整心态，再度认真听讲，但片刻后众人皆弃。

一直持续到饭时，灵寿子方才缓缓起身，环视众人，“可曾领悟？”

见众人尽皆低头无人做声，灵寿子留下一句“未时继续”缓缓出门离去。

众人稽首行礼，目送其离开。

待其离开后，裂山活动着因盘坐导致发麻的双腿，“你们记住了多少？”

众人闻言相顾无言，各自叹气后前往饭堂，赵横与李清涯没去，相伴回了住处。

回房后李清涯并未离去，跟着赵横进房，二人落座后李清涯率先开口，“能否请灵寿子前辈讲的稍微慢点？”

赵横为其倒茶后坐下，“据青雪子前辈所言，几位授艺尊长都是各派掌教，无一不是该领域执牛鼻者，恐另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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