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下异动

“不止一波？那咱不能坐以待毙！”赵大宝攥着钢管的手泛白，声音压得极低，难掩慌乱，“管道里、门外各一群，再冒出来，咱这点人都不够填窟窿！”

瞿萤没接话，贴紧管道听了两秒，又挪到钢门边凝神，转头摆手：“两人一组分守两头，轻步走，别瞎折腾。”

壮实工人拽了把年轻工人，拍了拍他的静音斧：“怕啥？瞿老板心里有数，刚才那野猫不也收拾了？抓牢家伙别掉链子。”

“那猫爪差点挠到我！”年轻工人小声嘟囔，攥紧斧柄，眼神死死锁着管道裂缝，不敢眨眼。

话音刚落，管道猛地外鼓，钢丝绳“咯吱”作响，獾的狂嚎混着啃咬声穿透管壁，令人后颈发毛。

“它在啃钢丝绳！”赵大宝小舅子抱着消毒水缩到货架后，声音发颤，“牙口太狠了，要不灌胶堵上？”

“灌胶动静大，会引疯野狗。”瞿萤划开点隔音毡瞥了眼，眉头紧锁，“它带小东西一起啃，钢丝绳撑不过十分钟。”

“那咋办？眼睁睁看着它扒开？”赵大宝急得要踹管道，被瞿萤一把按住脚踝。

“别添乱。”瞿萤扯过胶带指了指钢丝绳，“你跟壮实小哥去再缠两圈，用撬棍顶接口逼它松口。”

“得嘞！”两人各抓一头撬棍，屏气轻顶，连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里面的孽畜。

年轻工人凑过来低语：“老板，这獾冲出来砍哪儿管用？上次砍脖子没用。”

“眼窝和肚子，就这两处软。”瞿萤话音刚落，钢门传来尖锐刮擦声，利爪划拉金属的声响刺耳难忍。

“门外这货不对劲！”守门工人急喊道，“不撞改扒了，跟知道门有缝似的，太精了！”

瞿萤快步过去，借着灯光瞥见门缝处新添了几处深爪痕，还沾着血污。

“是领头野狗。”她递过静音斧，“它再扒就往门缝下劈，别露头，别出声。”

“明白！”工人攥紧斧头，紧盯门缝，大气都不敢喘。

刚安排好，管道传来“咔哒”脆响，钢丝绳断了一股，裂缝扩大，一只黑爪猛地探出刮出白印。

“我靠！断了！”年轻工人吓得后退半步，又立马举斧要冲。

“别冲动！”瞿萤抄起龙骨棍砸向爪根，利爪瞬间缩回，管道里传出獾的痛嚎。

“快拿备用钢丝绳！”瞿萤顶着棍喊，“绕管道缠紧拴在货架上，卡死它！”

赵大宝拽过钢丝绳，和壮实工人咬牙缠绕，手指被钢丝磨得发疼也顾不上揉，边缠边骂：“这畜生皮太厚，砸成这样还折腾！”

“畸变后痛感弱，只能物理卡死。”瞿萤调整绳松紧，“再缠层隔音毡，闷住叫声别引狗。”

赵大宝小舅子铺着隔音毡，头埋得低低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晃动的管道，小声说：“瞿老板，市区推送说有人被畸变老鼠咬了，发热抽搐，挺邪乎。”

“病毒开始传人了。”瞿萤手上不停，“抓紧弄，封死之后谁都不准出去。”

“传人？”赵大宝手一哆嗦，脸色惨白，“刚才有个工人蹭到野猫血了，不会中招吧？”

“让他过来。”瞿萤扫了眼工人堆，一个瘦小工人缩着脖子站出，撸起袖子露出淡色血印。

瞿萤往血印上浇碘伏，工人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哼声。“就蹭到表皮，”她丢过酒精棉片，“每小时擦一次，异常立刻喊我。”

工人点头退开，脚步有些发虚，时不时抬手摩挲胳膊处被碘伏消过毒的伤口，满脸藏不住的紧张。

这时钢门传来轻响，守门工人急喊：“瞿老板！领头狗退了，好像往厂房后面去了！”

瞿萤贴门一听，门外跑动声杂乱，一部分朝门来，一部分往外围去。

“它在找别的入口。”她冲赵大宝喊，“赶紧带两人检查所有通风口，用胶封死，别留空子！”

“好！”赵大宝领人抄起胶和手电往深处走，脚步压到最低。

壮实工人靠在管道上擦汗：“通风口小，狗钻不进来，封死就踏实了。”

“不一定是狗。”瞿萤话音未落，脚下传来轻微震动，源自地下深处。

“地面在晃！”年轻工人脸色煞白，声音打颤，“别是地震吧？这节骨眼可经不起折腾啊！”

瞿萤蹲下身贴紧地面，震动渐强，还裹着细微刨土声，像是有东西从地下往这边钻来。

“不是地震。”瞿萤声音发沉，“地下有东西，正往地下室刨。”

“地下？”壮实工人愣住，“这地下室底下就一层土，啥东西比獾还能刨？”

瞿萤没说话，望着地面细缝，刨土声愈近，货架上的饼干箱已开始晃动。

赵大宝带着工人跑回来，额头上挂着冷汗，手里攥着没拧完的密封胶，喘着粗气说：“通风口都封死了，最里头角落有新鲜土沫子，我当时没在意，这会儿越想越不对！”

“哪个角落？”瞿萤抄起静音斧就往深处走。

“配电房旁边！”赵大宝话音刚落，配电房旁地面猛地鼓起来，土沫飞溅，一道黑影携着腥气窜出，直扑最近的工人。

工人吓得要喊，下意识躲闪，瞿萤冲过去一斧劈在黑影头上。

黑影嘶鸣，众人才看清是只半米长的畸变田鼠，牙尖爪黑，格外瘆人。

“还有！”壮实工人大喊，地面接连鼓包，更多畸变田鼠钻出来，密密麻麻围了过来。

瞿萤再劈死一只，头也不回地喊：“退到货架后！用静音武器，开全应急灯，它们怕光！”

电路工立马开灯，灯光洒满地下室，田鼠顿了顿仍往前扑。

刨土声、嘶鸣声、獾的低吼与门外撞门声交织，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大宝差点挥出钢管，又猛地换成静音斧，劈翻一只扑来的田鼠，边劈边骂：“这孽畜组团钻地下，摆明了跟咱死杠！”

瞿萤一斧劈穿田鼠腹部，瞥见地面不断冒起的土沫子，心头发紧——地下通道怕是全被占了。

她踹开扑来的田鼠喊：“往密货架退，守住通道口，别让它们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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