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乖乖，姐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最近才刚刚发现的，感觉还不错，你跟着我。】

这条消息发送人的昵称是：晚吟姐

沈书瑶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手机的响声，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

什么鬼？

姐姐又去找了哪个男模？大早上的就有优质男模了吗？嘿嘿嘿～睁眼就可以感受到男人的荷尔蒙么？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她赶紧拿起手机，点开和苏晚吟的对话框，飞快打字。

【好的姐姐，我这就来，嘻嘻】

接着两人就来到了一家男模厅，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齐刷刷地站着九个各具风格的男人！他们有的高大威猛、肌肉线条分明；有的阳光帅气、笑容灿烂如春花绽放；还有的斯文儒雅、气质温润如玉……真可谓是百花齐放，各有千秋啊！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里。

面对如此众多魅力四射的男士们，一时间竟然让人难以抉择，不知道该选择哪一个才好。而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苏晚吟突然转过头来，目光恰好落在了身旁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沈书瑶身上。她不禁莞尔一笑，轻轻地推了推沈书瑶的胳膊，柔声说道：“喂喂，小傻瓜，别发呆啦，把你的哈喇子擦擦吧！”

“姐姐！你又取笑我～我这哪是发呆呀，实在是个个都戳在审美上，看得我眼花缭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挑不出来嘛！”

“哈哈，既然挑不出来，那还不好办么？既然如此，姐姐就把他们都喊来，让乖乖你好好犹豫一下～”

就在两姐妹凑着头咬耳朵、叽叽喳喳说悄悄话的空档，那边一个男模眼尖，余光扫到了这边的动静，当即唇角勾着玩味的笑，长腿一迈就快步凑了上来搭讪。

“这不是晚吟姐吗？”他语气熟稔又带着点打趣，抬手随意拨了下额前的碎发，“今天怎么难得有空，屈尊来我这小地方了？莫不是特意来，想宠幸宠幸我？”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晚吟身旁的沈书瑶身上，眼睛倏地一亮，语气又添了几分惊喜：“哟！这旁边的不是瑶瑶么？！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们之前在别的厅里见过，我还跟你说过话呢！”

沈书瑶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身旁的苏晚吟，满脸疑惑的问道“姐姐你见过他么？你认识呀？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人？”

周虎爽朗地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又刻意放软了声线提醒：“哈哈哈，许是瑶瑶贵人多忘事啦。你忘了？那会儿在你哥哥的店里，咱们还凑一块儿聊了好一会儿，你当时还说呢，咱俩是一个地方的，真是有缘，如今又见面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了！”沈书瑶恍然地眨了眨眼，抬手轻掩唇角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的软糯，“哈哈，真不好意思呀，隔了些日子我竟记不太清了，你可别介意～”

晚吟挑了挑眉，胳膊轻轻揽住沈书瑶的肩，语气里带着点打趣又暗藏提醒的意味，冲她笑了句：“嗯？乖乖，你们俩居然认识？这事儿我倒还真一点儿都不知道。”

说着她抬眼睨了那男模一眼，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话里带了点旁人听不出来的提点：“不过你可别被他这副样子骗了，这人啊，心思可深着呢。”

“晚吟姐！你这话可说的太不地道了！”周虎立马抬手摆了摆，指节微凸的手掌带着几分粗粝感，语气裹着故作委屈的辩解，脚下径直往前凑了半步，刻意拉近和沈书瑶的距离，肩头几乎要擦到她的胳膊，隐隐有将她往身侧带的架势。

晚吟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将沈书瑶往自己身后揽了揽，胳膊轻轻挡在两人中间，指尖微扣着书瑶的手腕，面上依旧挂着笑，眼底却凝着冷意。

周虎余光瞥见这动作，也不恼，指尖在裤缝处快速蹭了两下，指腹摩挲着似在盘算，抬眼看向沈书瑶时，眼底的假意笑意又浮了几分，目光却黏腻地锁在她脸上，带着直白的拉丝感，沉沉的视线从她眉眼滑到唇角，又慢悠悠落回眼底，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掺着暧昧的试探，还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觊觎，连喉结都不自觉轻轻滚了一下，嘴上还软着声：“咱们都是一个地方的老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怎么可能去骗瑶瑶这么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呢？”

晚吟唇角勾着抹凉丝丝的笑，胳膊稳稳挡在书瑶身前，将人护得严实，语气半打趣半冷怼，字字敲得干脆：“老乡归老乡，可别拿老乡的名头套近乎。我家瑶瑶单纯，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得护着，总不能让她被人拿话哄着吃亏。”

她抬眼睨向周虎，眉梢微挑，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还有，搭讪就好好站着，凑这么近做什么？别吓着我的人。”

沈书瑶顺势往晚吟身侧靠了靠，胳膊轻轻挽住她的胳膊晃了晃，眉眼弯成软乎乎的月牙，甜糯糯道：“姐姐最好了～我都听姐姐的！咱们还是和气生财嘛。”

说着她抬眼看向周虎，语气软和却带着明确的疏离，指尖轻轻点了点前方：“周虎，你还是把你们这儿的优质男模都喊来吧，我跟姐姐好好挑挑、品品，别在这耽误功夫啦。”

周虎被晚吟呛得脸色僵了瞬，眼底那点觊觎的暗芒稍纵即逝，又很快扯出副讪讪的笑，手往裤腿上粗粝地蹭了蹭，没敢再往前凑半步，只悻悻道：“行，听瑶瑶的，我这就去喊人。”话落还不死心瞥了眼被护得严实的沈书瑶，才转身抬脚往内场走，脚步沉滞，背影透着几分不甘的郁色。

晚吟直到看着他拐进内场，搭在书瑶肩头的手才稍稍松了劲，侧头睨她一眼，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嗔怪里裹着全然的宠溺：“你这小丫头，倒会打圆场。”方才眼底的冷意尽数散去，眉眼间又落回惯常的慵懒张扬。

沈书瑶顺势往她怀里缩了缩，挽着她胳膊的手又紧了紧，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袖，软声笑：“本来就是嘛，有姐姐护着我，干嘛跟人置气～咱们今天来就是寻开心的，自然要挑最好的。”说话时眼尾轻轻扫了眼周虎走远的方向，方才眼底那点茫然早散了，只剩乖软的笑意，半点不见局促。

周遭本就有零星目光往这边瞟，方才几人的交锋虽都压着声音，可晚吟挡人、周虎凑前的动作，还是落了些旁人眼里。邻桌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正端着酒杯低语，见周虎悻悻离开，又瞥见晚吟护着沈书瑶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了然，对视一眼便笑着移开了目光；不远处的侍者端着酒盘路过，脚步顿了半秒，见这边没别的吩咐，便低眉敛目地快步走开，不敢多做停留；还有两个闲站着的男模，想凑上来搭话，却被晚吟淡淡扫来的一眼逼退，讪讪地转了身，只远远望着这边。

倒让她们身侧暂留了片清净，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相挽的身影上，衬得氛围软和，方才那点剑拔弩张的紧绷，早被书瑶的软声和晚吟的护持，化得轻飘飘的，只剩等着周虎喊人来的轻缓，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果香酒气，混着周遭的轻歌笑语，倒又回了几分这地方该有的热闹。

晚吟垂眸睨了眼身旁黏着自己的书瑶，指尖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才抬眼重新扫过面前一排人，目光不疾不徐，在几人脸上稍作流连，最后落在最左侧那个身形清瘦、眉眼温软的男生身上——他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却利落的腕骨，垂着眸时眼睫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比旁人多了几分干净的疏离，不似其他人那般刻意讨好。

“你，过来。”晚吟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没半分拖泥带水。

那男生闻言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随即唇角勾着温和的笑走上前，站在两人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规规矩矩颔首：“晚吟姐，瑶瑶姐。”声音清润，像撞在玻璃杯上的温水，听着格外舒服。

晚吟挑眉，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书瑶，语气带了点打趣：“乖乖，看看这个合不合眼缘？看着干净，话也少，不吵。”

沈书瑶抬眼撞进男生温和的眼底，脸颊微微泛了点粉，轻轻点了点头，又往晚吟身后缩了缩，软声应：“嗯，姐姐选的都好。”

一旁周虎见晚吟挑了个最不起眼的，眼底闪过几分不屑，却不敢明说，只假意凑趣：“还是晚吟姐眼光好，这小子叫温瑜，嘴甜手巧，最会照顾人，保准把两位姐伺候得舒舒服服。”说着还想伸手拍温瑜的肩，却被温瑜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晚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勾了抹不易察觉的笑，没接周虎的话，只抬眼对温瑜道：“去，拿两杯你们这儿的招牌果酒，要少冰的。”

“好。”温瑜应声，转身便往吧台走，背影清挺，没半分谄媚。

周虎讨了个没趣，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再搭话，又被晚吟凉淡淡的目光扫过来，只能讪讪地站着，余光却依旧黏在沈书瑶身上，攥着拳的指节泛白，心里的盘算更甚。

周围的目光渐渐散了，邻桌的人继续说笑，其他男模也被周虎挥着手打发走，只剩温瑜端着果酒回来，将杯子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吧台上，杯壁凝着薄薄的水珠，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冲淡了几分周遭的喧嚣。

温瑜垂手站在一旁，话不多，只在两人举杯时轻轻欠身，分寸感拿捏得极好，倒让这角落的氛围，愈发舒服起来。

玩了约莫个把钟头，晚吟看了眼时间，抬手揉了揉书瑶的发顶，语气轻缓：“乖乖，不早了，咱们该回了。”沈书瑶点点头，挽着她的胳膊站起身，温瑜在旁礼貌欠身相送，眉眼依旧温和。

两人刚转身要走，沈书瑶脚步忽然顿住，回头看向一旁始终没走远、眼神时不时瞟过来的周虎，唇角弯着浅淡的笑，没等晚吟开口，便先轻声道：“周虎，加个微信吧，都是老乡，以后也好联系。”

周虎愣了瞬，随即眼底瞬间亮了，压着心头的喜意快步凑上来，忙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语气殷勤得很：“哎，好嘞瑶瑶，早就该加了！以后有啥事尽管说，老乡肯定帮衬。”说话时刻意把身体放低些，生怕扫不上，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

晚吟眉梢微挑，没拦着，只是揽着书瑶的胳膊往旁轻带了点，目光淡淡扫过周虎，那眼神里的提醒明晃晃的。沈书瑶装作没察觉，拿着手机扫了码，通过好友申请后，随手把手机揣回包里，依旧是那副软乎乎的模样：“那我们先走啦，下次有空再聊。”

“好嘞好嘞，我送送你们！”周虎忙不迭应着，就要往前跟，却被晚吟一个冷睨逼停在原地，只能站在那，看着两人相挽的身影走出灯光里，目光黏在沈书瑶的背影上，久久没移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反复点着刚加上的微信头像，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算计。

温瑜站在吧台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轻轻蜷了蜷，眼睫垂落，掩去了眼底的一丝异样，待周虎转身回来，才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疏离的模样。

两人走出店门，晚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来，吹散了一身的酒气，晚吟侧头睨着身旁的书瑶，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小丫头，倒还记着加他微信。”沈书瑶往她怀里蹭了蹭，笑眼弯弯：“毕竟是老乡，面上情分总要顾着的，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

玄关的水晶灯只留了盏壁灯，暖黄光晕漫过鎏金雕花的廊柱，衬得偌大的客厅更显空旷冷寂。沈书瑶踮着脚换鞋，丝绒鞋尖轻擦过大理石地面，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真丝裙摆还沾着Gilded cage里的微醺酒气，鬓边的珍珠耳坠晃了晃，她刚扶着楼梯扶手想往二楼溜，身后便传来一声沉冷的男声。

“站住。”

沈书瑶脊背一僵，指尖攥紧了扶手雕花，缓缓转过身。客厅正中的黑檀木沙发上，沈越斜倚着，膝头摊着份文件，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廊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了眼底情绪，只余下颌线绷得紧，周身的低气压裹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水晶吊灯的遥控被他随手搁在茶几上，鎏金边框的果盘旁，温着的茶早凉透了。他抬眼，目光扫过她微乱的鬓发，扫过那身明显精心打扮的礼裙，最后落定在她躲闪的眼睫上，声音没半分温度：“几点了？还知道回来。”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落地钟的秒针滴答作响，衬得他的话格外清晰，沈书瑶捏着裙摆的指尖泛白，连头都不敢抬。

眉梢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瓷面微凉，衬得那声唤愈发轻慢：“阿瑶，听说你前日跟你晚吟姐去了那Gilded cage（镀金鸟笼）？”

尾音拖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眼扫过身旁人，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反倒凝着层淡淡的讥诮：“倒也是桩有趣的事。如今这世道，当真是阿猫阿狗都敢凑上来，巴巴地与我们阿瑶攀些不着边际的关系了？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配不配。”

话落时，茶盏轻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清响，周遭的空气似都凝了几分，那轻描淡写的话语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屑，明着是说旁人，实则字字都敲在旁的关节上，半点情面也没留。

指尖缠紧裙摆拧出褶皱，鼻尖轻轻泛红，抬眼时眼睫还沾着点慌怯的湿意，小步挪到沈越跟前，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声音软得发黏，还带着点讨好的鼻音：“哥～真的就跟晚吟姐一起，虎哥也只是顺路陪着我们，他人可好了，全程都帮着照拂，没半分逾矩的。”

说着又往他臂弯处轻轻靠了靠，指尖蹭着他袖口的料子，头微微歪着蹭了蹭，眼尾泛着点软红：“我知道哥担心我，下次我一定早早回来，还会跟哥说一声的，好不好？虎哥真的不是坏人，就是普通朋友啦，哥别生他的气，也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话落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唇瓣微嘟，那双漂亮的眼睁得圆圆的，满是恳求和软糯，像只黏人的小猫，把撒娇的模样做足，只想让他松口护下周虎。

沈越垂眸睨着臂弯处黏人的小姑娘，指尖先抵了抵她泛红的鼻尖，冷硬的下颌线稍松，却没卸去眼底的沉色。他抬手揉了揉她蓬软的发顶，指腹碾过她鬓边微乱的碎发，声音依旧低磁，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冷厉，多了层不容置喙的笃定：“周虎那边我不找他麻烦，但仅此一次。”

“往后再跟他走得近，或是再敢夜归不吭声，”他扣住她的手腕拉到身前，目光沉沉锁着她的眼，字句清晰，“不光是他，连你晚吟姐，我也会让人少跟你接触。”

话落，他松开手，顺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指尖拂过她颈间的碎钻项链，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威压：“上楼卸妆洗漱，让张妈给你煮碗醒酒汤。下次再这样，饶不了你。”

沈越对周虎的意见，从来不是空穴来风，而是藏在身份壁垒、过往听闻与护妹心切里的三重戒备。

周虎的出身与圈子本就和沈家隔着云泥之别——沈越浸淫商界多年，见惯了各色人等的心思，周虎混的是三教九流交织的场域，手上沾着的未必是干净的营生，人脉复杂且杂芜，在沈越眼里，这样的人从根上就带着“不可控”的风险。他早从底下人递来的消息里得知，周虎惯会用江湖气的豪爽笼络人心，实则精于算计，尤其擅长对家境优渥的千金小姐献殷勤，目的从来不纯。

更让沈越介怀的是，周虎曾借着生意往来的由头，试图攀附沈家的资源，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回去过两次。那时便摸清了这人的野心——看似随性洒脱，实则步步为营，如今缠上沈书瑶，未必是真心想做朋友，多半是想借着沈书瑶这层关系，敲开沈家的大门，谋得更多利益。

而最核心的，是沈越对沈书瑶的极致保护。在他眼里，妹妹是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娇花，单纯没见过人心险恶，哪里懂周虎那些藏在“照拂”“豪爽”背后的算计。Gilded cage（镀金鸟笼）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周虎偏要在那种场合“顺路陪着”，分明是有意制造亲近的机会。沈越怕的不是周虎本身，是怕涉世未深的沈书瑶被他的虚情假意蒙骗，怕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不该碰的圈子，更怕她单纯的世界被这种带着功利心的关系玷污。

闻言立刻仰起脸，眼底的慌怯散了大半，只剩软乎乎的雀跃，拽着他袖口又轻轻晃了晃，鼻尖蹭过他小臂，声音甜糯又乖巧：“我就知道哥最好了！”

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手指晃了晃，眉眼弯成月牙，又忙不迭点头应下，半点不敢违逆：“我记牢啦，下次一定先跟哥说，绝不偷偷跑出去，更不会晚归了！虎哥知道了肯定也会开心的，他本来就最守规矩了。”

说着又踮脚蹭了蹭他的肩，把脸颊贴在他臂弯处，软声讨饶似的补了句：“哥不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就去洗漱，喝完醒酒汤就乖乖睡觉，绝不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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