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给安如山的命令

甄豫却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侯爷，您应该能看出，小香宝已经不只是您和福叔的亲人，她早已成为我北疆府所有人的亲人。这事若能圆满完结，我北疆府的人心，必将更加凝聚。您曾说过：善于利用一切有利因素，扩大影响范围；也要善于利用一切不利因素，化危机为转机。至于您所说的拿甄氏利益进行交换，那怎么可能。”说到这里，甄豫一笑后继续说道，“俗话说无利不起早，商人更是不会做那无利之事，与司马家合作，是双赢，毕竟我甄氏还没达到布商整个大汉，与他人合作，既是让利于人，又是借势发展，对我甄氏的长远发展，是大有裨益。侯爷您若不信，待我将与司马家合作的事告知家父，我敢断言，不出数日，家父必会亲自来见您。届时，您就要考虑怎么确保对甄氏不断货了。”

“不会吧，据我所知，此时的司马家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即便司马家在温县确实是第一大族，而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温县，又有何大的发展空间？”冯磐从甄豫的笑中看出一丝丝商人的奸诈，却又实在想不通，一个小县城而已，哪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我甄氏着眼的不是温县，也不是颍川，更不是豫章，而是大汉的江南地区！”甄豫看着有些茫然不解的冯磐，不由又是一笑后说道，“侯爷对天下大势，可谓洞察秋毫，然而对商贾之道，真不是我小看您，您差的还真不是一分半分。数百年来，我甄氏一直在大汉北部及中原地区发展。颍川，居于沟通南阳、河洛、中原的关键之地，不但人口众多，商业繁荣，更主要的是，甄氏若能在此立足，则可借势进入豫章，豫章那可就是地处江南了，不但物产丰富，水运便利，更是商贾云集之地。我甄氏便是要借这两地做跳板，跳出大汉北方，鱼跃龙门入大海。届时，我北疆府商业亦借势而进入江南，中兴大汉，钱财无忧！”说到这里，甄豫眼神异常坚定。

“这与司马家又有什么关系？”冯磐依旧是一头雾水。

“侯爷您有时候，精明无人可比，对很多事或人，您都能洞察或预测出来，但有时候，您又如现在这般，连一些孩童都知道的事，您却不知道。”甄豫突然如同欣赏一件神奇宝贝般，目光中满是好奇地盯着冯磐说道。

“干嘛呢，你跑题了，如你所说，我又不懂经商，继续给我解惑。”冯磐一脸正色说道，心中则是暗叹，这甄豫确实是精明！

“司马家在温县没错，但有些事，或许是由于侯爷您自幼仙门学艺，可能还真的不知道。”甄豫收起那故意做出的玩弄表情，认真说道，“司马防的父亲司马儁曾任颍川太守多年，而其祖父司马量曾任豫章太守。这么说，侯爷您总该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听甄豫说完，冯磐长出一口气说道。这么看来，历史上司马家族的崛起，就是一个典型的累世积累过程，从地方官员到中央权臣，再到最终建立晋朝，展现了古代政治家族发展的典型路径。若无这世代积累，仅凭司马家这一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最终取代曹魏建立新的王朝。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即便甄氏不与司马氏合作，用不了几年，也会将商业发展到江南，甚至交州。你提前与司马家合作，究其根由，还是因为小香宝。不然，以甄氏行事风格，是断然不会如此冒然地登门，主动寻求与司马氏的合作，如今这般，合作的主动权就在司马氏手中了。”冯磐感激地看向甄豫说道，“我代表福叔、北疆府，谢谢甄氏，更谢谢你！”

“咱自家人就别说这客套话了。”甄豫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年龄、时间、姓氏，这些都给与小香宝相同，这也是适才我说找到小香宝依据。”

“时间过得真快，这一晃都近十年了，不知道福叔再次见到小香宝，还能不能认出是他当年的小香宝了！”冯磐感慨道，却面色突然一变，神情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了？侯爷？”甄豫见本来好好的冯磐，面色突变，心中也不由有些紧张起来，出言问道。

“洛阳的这场大火，想来身为官员的司马防应该已经跟随董卓迁往长安了，却不知他在洛阳的家眷是否会随同前往？若没有跟随，那这场大火……”说到这里，冯磐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之意却已不言而喻。

“侯爷放心，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司马防在董卓提出迁都时，便已经将洛阳的家眷全部安全地送回了温县老家。”甄豫见冯磐担忧的样子，忙解释道，“我虽与司马防仅接触一次，但给我的感觉，这司马防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岂止是司马防，他司马家的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与这司马家打交道，可得多留个心眼啊。”话说到这里，冯磐郑重地看着甄豫“不仅是司马家，你常年行走在外，与形形色  色的人交道，一定要常怀戒备之心，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甄豫轻声重复，“我一定谨记侯爷教诲！”

“不过，这其中的度，你却要把握好！”冯磐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确实聪明，可以说是我凭生所见最聪明的人，但你须记：聪明反被聪明误！”

甄豫那一直一脸温和笑容的脸上，难得出现了郑重之色：“侯爷今日教诲，我甄豫必将终生谨记。当为我汉魂行事铁律！”

“这事你自己决定，汉魂交给了你，我便不会轻易插手！”冯磐亦郑重地看着甄豫说道，“别的事我不插手，但你的安全，你必须要保证。你给我记住了，你亲口与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必须给我保护好，这是命令，是北疆府给你汉魂下的命令，是我北疆大都督给你下的命令：无论发生何事，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安如山的人身安全！这是铁令，不容质疑，必须遵守！”冯磐语气坚决，不容质疑！

“属下谨遵大都督令！”甄豫起身，郑重施礼后说道，随后向冯磐告辞，出了房屋。望着离去的甄豫，冯磐的眼角有泪滴悄然滑落。而没有任何一人知道的是，一脸温和笑容，步履稳健地走出郡守府的甄豫，在进入停靠在门外的马车上后，那张布满了幸福与欣慰的英俊脸上，早已有泪滴在无声落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