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长安城破，将士死战

接到赵云回信的张绣第一时间便来见张济。

“好！”看罢来信，张济目露喜色，“有了充足的粮草供给，我们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接下来，我们要收拢溃兵、关中流民、散卒，壮大实力。绣儿，此事，万万不可声张，仅你我叔侄知道便可，绝对不能让李傕郭汜等人知晓。”

张济紧盯着张绣，沉声说道：“就如子龙将军信中所言，每次接取北疆府送来粮草，都以出去劫掠为名，这样便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这事你务必要亲自去做，绝对不能出现任何一丝一毫纰漏。”

说到这里，张济重重拍了拍张绣的肩头，语重心长地说：“绣儿，我张氏一族，能否崌起，就在此一举了！”

“叔父放心，小侄必不辱命！”张绣眸光坚毅，语气郑重。

初平三年（192）五月二十四，一路上收编收拢溃兵散卒及流民的李傕郭汜等董卓旧部，与樊稠李蒙合围长安时，总兵力虽已达十余万人，事实上真正能作战的精锐凉州本部兵力也就大约两三万；也正因此，在高大坚固的长安城城墙面前，尽管长安城内守军并不多，仅是吕布手下数千并州军及负责长安城防的近万洛阳北军、虎贲羽林，还有刘焉派遣来长安援助王允的两千余人的蜀地叟兵（蜀兵），总兵力勉强能达到一万五千人。面对长安城内如此少的守军，携十余万之众的李傕郭汜等人，妄想通过强攻快速破城。而残酷的现实却实实地打了他们的脸。这临时拼凑起来的十余万杂兵，除了在人数和气势上占有优势外，在战力上那是真的不敢恭维，于是，十余万人，将长安这座孤城围起来打，也没能打下来。

吕布曾数次出城突击，也只能短暂击退当面敌军，无法撕开包围圈、击溃李傕李汜等联军主力，其间还单独约战郭汜。

面对吕布的约战，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性狡而狠、桀骜好斗的郭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吕布，但素来狡诈的郭汜也不是没做好准备，早已再三吩咐亲兵要随时接应自己。于是，二人仅交手数个回合，当郭汜被吕布一戟刺伤后，时刻准备的郭汜亲兵立刻冲上前，将郭汜抢救回来，吕布也没能掌握住这次机会斩杀郭汜，而侥幸逃脱的郭汜此后再也不敢和吕布单打独斗，战事又陷入僵持中。几次冲杀未果后的吕布后也开始固守城池，不再轻易出城作战。

长安城被困第八日，初平三年（192）六月初一，历史重现：被刘焉派遣来协助王允防守长安的两千余人的蜀地叟兵，竟然于深夜偷偷打开城门，引城外联军入长安。

对于蜀兵开门一事，后世说法颇多，冯磐对此，仅归纳为两字：人性。没有谁天生愿意死在一场注定输的守城战里，一群远离故土、不受重视、看不到生路的士兵，在绝境里选择开门投降，只是乱世里最普通的人性而已，只是在必死和苟活之间，选了后者。如果非让冯磐说原因：王允失政断了大义，吕布失恩失了军心，孤城被围断了生路，无外乎于此。

酣睡中的吕布被那震天的喊杀声惊醒，慌忙召集手下将士，询问方知，竟然是蜀地叟兵开门迎敌入了长安城。

盛怒下的吕布立即率领人马杀了上去，却与李傕率领有大军于长安城内相遇，随即两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吕布手持长戟往来街巷之间，接连杀退数股入城乱兵，麾下并州精锐无一人怯战。奈何城门洞开，西凉兵马如潮水源源不断涌入，守军越打越少，多处要道尽数失守，各部联络断绝。

“长安城已破，再守下去，不过是困兽犹斗、死路一条。此地万万不可久留了，必须即刻杀出城去，以目前情形来看，最好不过是出武关，暂去袁公路那里寻一处落脚之地，保住性命与兵马，方才有日后立足的本钱。若我自顾自突围离去，任由王允落在李傕郭汜手里，必定会被当众斩杀。日后传扬出去，天下人只会说我吕布薄情寡义，事成便弃盟友于死地，往后关东诸侯谁还肯容我、信我？虽说那老匹夫屡次轻慢打压于我，但他身为当朝司徒，是眼下汉室朝堂最有分量的人物，若是能将他一同带出长安，我手里便等同于握着一份汉室正统名分，届时无论是投奔袁公路，亦若袁本初，或其他任何一路诸侯，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眼见大势已去，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守住整座长安的吕布，心中下定主意后，便不再多耽搁，率部众边打边突围，一路退至青琐门外，奈何无论吕布如何相劝，门楼上的王允均以幼主尚在，自己不能临难出逃，决意以身殉社稷而回绝。眼见再不出城，便要彻底交待在这长安城内了，想到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即便王允日后被李傕郭汜等人杀害，旁人也不会因此而迁怒、诋毁自己了。便不再相劝，决然率众离去，青琐门门楼上的王允，目前着吕布离去的背影，满眼尽是鄙夷。 。

在安排突围计划时，吕布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一人，心头不由微动，原本想好的计划临时进行了调整。

长安城外东南方向，一名将领正率领数十名将士与远超己方数倍的西凉军血战。

此刻的高顺，一身染血的皮甲，甲叶开裂数处，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血水浸透衣襟。他手持长刀，身边虽早已仅剩数十名将士，所有人去依然在拼死厮杀，无一人退缩。

再一次回首望了望，断定那一人一马一戟早已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后，高顺扭头吐出嘴里混合着血水的浓痰，看了看身旁这几十名弟兄，心头一阵酸楚。

“将军交予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我来断后，你们借助这夜色，退入山林，个自求生去吧，我高顺，今生对不住兄弟们了！”言罢，高顺一挥手中长刀，大步向前，再次杀向那如潮水般涌杀上来的西凉军。

“将军，我们不走，死也要与将军死在一起！”以亲兵首领李坦为首的那些原本已经力竭的数十名将士，嘶吼着举起手中武器，再次杀向面前的西凉军。

高顺心中一声长叹，没再说什么，挥舞手中长刀，带着身后的数十名将士边战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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