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脉传承与汉魂赓续

“伯瞻，你与鲁子敬相处时间虽短，但以你才智，当已知鲁子敬能力。”青龙寨上，与甄豫相对品茗的冯磐，轻啜一口绿茶后，看着甄豫开口问道。

“文韬武略上，子敬兄可谓文武兼备，文能定天下之谋，武能镇四海之疆；治政理策方面，偏重于以仁安民，却少了些许雷霆杀伐的果断与魄力。”说到这里，甄豫稍作沉吟后，开口说道，“在他心中，黎民苍生，重于汉室社稷。而我北疆府，以兴汉为宗旨。”说到这里，甄豫没有继续说下去，端起面前的茶碗，慢慢饮入口中，而低垂的眼眸中，隐有精光闪过。

“心中有百姓，方能真正去兴汉！”冯磐盯着甄豫看了数息后，开口说道，“兴汉，兴的是我大汉民族传承不断，兴的是我大汉血脉世代赓续。”

甄豫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神采，直直地盯着冯磐看，低声说道：“侯爷您终于决定了！”

“你啊，那心思还是不死啊！”冯磐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初心永远不会改变，只不过，你们一直错误地理解了我的兴汉。在我眼中，大汉之所以是大汉，那是因为大汉有万千黎民，若大汉没有了这世代赓续的万千黎民，还兴什么大汉，铸什么汉魂！”

“在我心中，只要你心中有天下苍生、有大汉民族，可守我国土，护我万民，那么，谁都可能做皇帝，你伯瞻若想做，也可以！”冯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说道，“汉魂的赓续，血脉的延续，不是靠皇帝，而是要靠我大汉百姓！假如有一天，我大汉的国土上，没有了大汉这个民族，即便是你我的后代在做这皇帝，我大汉的汉魂也断绝了，我大汉的血脉也无法赓续了！届时，这世上便没有了我大汉民族，也没有了汉魂延续！”

“那侯爷为什么不能……？”甄豫望向冯磐说道，“放眼我大汉天下，若说还有人比侯爷更关心大汉百姓的死活，我甄豫不信，全天下人都不会相信！若按侯爷所说，您才是最适合的人！”

“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冯磐直视着甄豫，“星辰大海，要比我大汉还要宽广；外在的危险，更能令我大汉民族失了血脉，断了传承，没了赓续！当有朝一日，在这世界上的每一块土地上、每一个角落里，都生活着我大汉血脉，都赓续着我大汉传承，那才是真正的兴汉，那才是汉魂永续！所以说，结束这大汉乱世，仅仅是我们中兴大汉的开始，仅仅是新的征程刚刚开始！我北疆府，任重而道远！你我诸人，需砥砺前行！”

“还是当年那句话：侯爷要中兴汉室，我甄豫当仁不让；侯爷去星辰大海，也必有我甄豫追随！”对于冯磐描述的世界，北疆府没有人不想去见证，也没有人不向往。尤其是甄豫，他一直都想去看看那星辰大海、海外大陆，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多彩世界，竟然能令冯磐对唾手可得的皇位都毫不动心！

“待大汉中兴日，便是你们奔赴星辰大海时。”当冯磐终于兑现承诺，带着一帮弟兄，奔赴了星辰大海时，冯磐自己都傻了，只因为，他真的奔赴了星辰大海。

“我听子逸说，这几年，你身边的护卫中多了些生面孔，并非出自我北疆府，也非你甄氏之人。”冯磐话峰一转，看着甄豫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心。

“侯爷放心，这几人是我经过多年考察后招募的游侠，虽来自江湖，人人皆是忠肝义胆、光明磊落的义士，虽不懂行军作战，却是行走江湖的高手，日后侯爷征服星辰大海，必是得力干将。”

“游侠！”冯磐微有些愣神。这个时代还没后世小说中的武林门派，此时的江湖，仅字面：江河湖泊，代指偏远荒野、远离朝堂之地，根本就不是后世江湖侠客、武林门派的代名词。后世所说的江湖侠客，如今更多的称谓是游侠、轻侠、豪杰等。就如当初的管亥，被人称为青州大侠，亦是当时著名的游侠，这也是冯磐到东汉至今，十余年来，所接触的仅有的一位游侠。张愧虽有师门，却不是江湖门派，更有些类似于是一种传承。而在冯磐帮助下，张愧和周洋师徒二人建立的汉门，才是真正的江湖门派，也是大汉这片土地上首个江湖门派，而在后世，张愧也被武林门派共尊为祖师爷。

“管大哥当年可是名震青州的大侠，在游侠中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啊。”相对于皇权，冯磐更相向的是江湖，快意恩仇的江湖。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冯磐低声吟道，同时长叹一声，心中一片怅寥，“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己置身的又岂是侯门！或许，自己此生的江湖梦也就是那太行三侠的短暂时光，注定将与江湖无缘，与江湖相忘。”人永远无法知道未来，就如此时的冯磐，在感慨自己与江湖无缘时，却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还会亡命江湖，只不过，那江湖，大到无边无际，大到超乎人的想象，大到上天入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甄豫眼中一亮：“难怪当年侯爷与憨莽二兄，以太行三侠之名，能行侠天下，侠名满天下，原来侯爷心中对我大汉游侠是如此了解，短短二十字，便凝练概括出了我大汉游侠的行事风格、风骨写照！”

“我大汉游侠，多是为友为邻，两肋插刀，虽也称之为侠，却是小侠，非大侠。”冯磐继续说道，“侠有大小，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为友为邻。”

“所以，我希望你招募的游侠，有朝一日，都能成为我大汉百姓人人传颂的大侠！”冯磐望着甄豫，语气凝重而饱含期望。

“必不负侯爷所望！”甄豫冲冯磐躬身施礼，语气毅然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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