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山中死战

那首领身上也多处受伤，左上臂一道刀伤，已经露出森林白骨。或是此时张屹指挥大军杀来，这些蒙面人胜利逃走的机会将非常渺茫，而事情就怪在这里，严颜四人一路追杀，既无人跟随，也无人支援。

“这把火烧得蹊跷，这些人的身份非常可疑。”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严颜与蒙面人战斗的一侧山岭上，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正静静地关注着眼前的战局。

“这些蒙面人皆是经过训练，且具有战斗经验，懂得相互配合，却不是军中战阵配合，绝非来自军中。”一人开口说道。

“这些人的战斗风格只是貌似西凉军，虽勇，却不似西凉军那般悍勇，虽然每个人手中武器全是西凉军常用武器，但总给人一种在刻意模仿的感觉。”又有人有些疑惑地说道。

“这些人好似凭空出现一般，我们一直在南郑附近活动，一直没有发现这些人，仅是昨日突然出现在这里。李傕郭汜军中绝对没有如此熟悉此间地形的人，即便有城内猎户指引，也不可能。”再次有人开口说道。

“更像是故意将矛头指向西凉军。若真如此，那这些人的来历便可想而知了。”最先开口的那人缓缓说道，“也只有他们，才能不被我们城中的人发现，也只有他们，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聚集这么一批好手，而这也正好能够解释为何他们懂理作战配合，却不懂得战阵的原因了。”

“那名汉中将领不但勇猛，且极重义气。那三名随从与其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随从关系了，更似兄弟，想不到，这汉中竟然还有如此勇猛忠义的战将。”有人开口赞道。

“结合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这将领应该是来自益州援军，否则那张屹不会视而不见，更不会不施以援手，及时相助。”那最先开口的人继续说道，“这四人是条汉子，我们出手救下，或许会对我日后行动有帮助。”说完，那人向其他人低低说了些什么，随即这十余人便消失在这里。

严颜早已精疲力竭，但此时，他也只能咬眼坚持，他伤势严重，那蒙面首领的伤势也不轻，若无其他蒙面人及时出手相助，严颜自信，早已将那人活捉了。

“杀！”自始至终，所有蒙面人都没有说出一个字，哪怕是受伤都没有发出痛呼，此时，那首领突然低低喊了出来。

严颜有些微愣，这声音，自己似乎听过，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想到这里，心中自嘲一笑：要死了吗？出现幻听了。

“杀！”而就在那蒙面首领眼见严颜不支，正欲准备指挥众人一举击杀严颜时，又一道冷冷的低呵声突然自这些蒙面人一侧的山林中传来。而随着那冰寒的杀字传来，阵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当场便有数名蒙面人中箭倒地。

“不好，有埋伏，快撤！”那蒙面人首领，急声喝道，一把拎起身旁中箭倒地的同伴，快速冲进山林，其他人也学着他，带起倒地的同伴，这些蒙面人很快便消失在夜幕笼罩下山林中。

正在苦战的严颜，听到箭矢破空声，原以为是对方还有埋伏，却意外见到那些蒙面人纷纷倒地，精神不由大振，知道不是敌方埋伏，而即便不是汉中军，至少与蒙面人不是同伙。

心中大喜的严颜，没有继续去追击那些逃走的蒙面人，而是脚步踉跄地冲向那三名倒地不动的随从，却不想，在临近时，一脚踩中一块石子，身形控制不住地一个趔趄，一头栽倒在地上，头部磕在地上，瞬间便昏死过去。

山林中冲出来的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没有去追杀逃走的蒙面人，快速冲到严颜四人面前，每人背起一人后，其他人快速收拾、整理了一番现场后，转身也都消失在山林中，不见了影踪。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明亮起来，张屹军营中的火光也渐渐灭了。有嘈杂的人声传来，数百名汉中军士在张屹的带领下来到适才严颜四人与那些蒙面人苦战的地点，只看到满地的凌乱与血迹，严颜四人不见了，那些蒙面人也不见了。

张屹眉头紧锁，吩咐军士仔细寻找，有些军士发现有血迹一直延伸到远处山林便消失了，还有人在一侧山崖旁发现了血迹，还有一把被利器砍断的长刀，有军士认出那是严颜的武器。望着深不见底的山崖，张屹紧锁的眉头略有舒展，传令大军，带上那把破损的长刀，押运抢救下来的部分粮食，向褒中益州军营而去。

“什么？你说什么！”听到张屹禀报完，赵韪腾地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张屹。

“途中遭到西凉军夜袭，众将士誓死抵挡，西凉军见抢粮不成，竟然放火烧粮后便逃走。我们虽奋力抢救，粮车终是被烧损过半。严县尉见粮车被焚毁大半，盛怒下，根本就不听我相劝，竟然执意率三名随从追了上去。我只好将抢救粮车的将士分出一部去保护他们四人，当我安置好粮车，率军追赶上去时，在山崖附近只见到严县尉的断也，却没看到他们四人。听军士说，严县尉四人追得急，孤身陷入对方包围，待援军抵达时，四人便已经重伤坠入了山崖。我当即便派军士下山崖寻找，奈何那山崖深不见底，众将士冒死也仅能下到崖下十余丈便无法继续了，只能无功而返，只在崖上寻到严县尉的断刀。”张屹再次躬身施礼后，声音悲戚地说道，“末将运粮失利，致严县尉重伤失踪，请司马责罚。”

“此战失利也不能全怪将军，将军熟悉汉中地形，还要烦请将军再派些人手前去找寻严县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赵韪示意张屹起身，口气虽急，依然客气地说道，心中却是既恨又疑。面对数十偷袭的西凉军士。两千汉中军士虽有损失，却极轻微，唯独折损了战力最强的严颜四人？赵韪的直觉告诉他：这事蹊跷，但自己目前还不能，也没借口去深究。

“回禀司马，接到消息，我便立即便派军带领熟悉那里地形的人前去寻找，确如张将军所言，那山崖深不见底，根本就无法抵达山崖下。”张鲁神情沉重地上前说道，“据回来的军士禀报，那山崖有数十丈深，崖壁上山石锋利，严县尉四人若真坠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赵韪喃喃自语，无力地重重坐了下去，久久后，发出一声无奈、悲愤且满是自责的长叹。

“自成固运粮来此，便是为了给西凉军，他们为何还要半路抢粮？抢粮不成还放火烧粮，此举，与双方而言，均百害而无一利，这么做，对他们还有何益处？此举究竟为何？”赵韪扫视了一眼大帐中所有人，目光定在张屹身上，“将军一口肯定是西凉军所为？可有确切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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