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道医途能量寻

阑尾炎。

这病在古代，真能要人命。一旦穿孔，十有八九活不成。

“大哥，你这是肠痈。”张致尧沉声道，“得赶紧治。”

汉子脸更白了：“肠……肠痈？那可咋整？镇上郎中说治不了，让我去长安……”

“去长安来不及。”张致尧摇头，“你这病发作得快，最多再撑一天。”

汉子都快哭了：“那……那怎么办？”

张致尧想了想：“你这会儿还能走吗？附近有没有药铺？”

“前头五里有个镇子，镇上有药铺……”汉子说着，又要疼得缩起来。

张致尧看向王老三：“军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能不能送这位大哥去镇上？我也正好抓点药，治我这咳疾。”

王老三眯着眼看他，又看看那疼得打滚的汉子，半晌才说：“小道士，你倒是心善。”

“医者本分。”张致尧说。

其实他心里算盘打得响——治好这汉子，APP能给功德值。而且去了镇上，人多，病人也多，机会就多了。

王老三站起来：“行吧，反正顺路。老二，搭把手。”

瘦高个不情不愿地过来，和汉子一人一边，架着他往外走。

那汉子千恩万谢：“多谢军爷，多谢道长……等我好了，一定报答……”

张致尧摆摆手，心里却盯着APP界面。

刚才给瘦高个看嗓子，APP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非得“治愈”才算功德，光是诊断不行。

得想办法把这汉子的阑尾炎治了。

可问题来了：大黄牡丹汤他知道方子，可药材呢？钱呢？他现在就怀里那几贯铜钱，是王老三赏的买命钱。抓药得花钱，而且这汉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的……

正发愁呢，一行人已经出了茶棚。

老头追出来：“客官，茶钱还没给呢……”

王老三扔过去几个铜板：“记账上！”

五里路，走得那叫一个艰难。

张致尧自己还病着，走几步就喘。那阑尾炎的汉子更是疼得一步一哼哼。瘦高个和王老三轮流架着他，脸色都不太好。

好不容易看到镇子，日头都老高了。

这镇子不大，一条土路穿过去，两边有些铺子。药铺很好找——门口挂个“药”字幡，里头一股子草药味。

坐堂的是个老郎中，正给个妇人号脉。

张致尧他们进来，老郎中抬眼一看，皱了皱眉：“排队。”

“老先生，这位大哥急症。”张致尧上前一步，“肠痈，疼了两个时辰了。”

老郎中一听“肠痈”，脸色严肃起来。他让汉子躺到里间的榻上，仔细按了肚子，又把了脉。

“确是肠痈。”老郎中叹气，“老夫开个方子，你回去煎服。能不能挺过去，看造化了。”

汉子脸白如纸：“没……没别的法子？”

“这病，华佗再世也得开膛破肚。”老郎中摇头，“老夫医术浅薄，只能开药缓一缓。”

张致尧忍不住开口：“老先生，方子是不是大黄、牡丹皮、桃仁、芒硝、冬瓜仁？”

老郎中一愣：“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过。”张致尧说，“这方子得加味——再加金银花、蒲公英，清热解毒之力更强。”

老郎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道友懂医？”

“略懂。”

“师承何人？”

张致尧卡壳了。他能说师承现代医学院吗？

正编呢，王老三不耐烦了：“我说，到底治不治？不治我们走了！”

“治，治！”汉子忙说，“老先生，您开方子，多少钱我都给！”

老郎中提笔写方子，写完了说：“这药不便宜，得二百文。”

汉子哆嗦着手掏钱袋，倒出来一堆铜板，数了数，脸更苦了：“我……我就一百五十文……”

张致尧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五十文，递过去：“先抓药吧。”

王老三眼一瞪：“小道士，你倒是大方！”

“救人要紧。”张致尧说。

其实他心里在滴血。五十文啊，能买多少米面？可没办法，这汉子要是死了，他上哪儿挣功德去？

药抓好了，三包。老郎中说一天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

可汉子疼成这样，哪还等得及回家煎药？

张致尧想了想，对老郎中说：“老先生，借您后院灶台用用？我给这位大哥煎上药，先喝一剂缓缓。”

老郎中看看他，又看看疼得冒汗的汉子，点点头：“去吧。”

后院不大，堆着柴火。张致尧生了火，架上药罐。瘦高个在旁边守着，王老三去外头买干粮了。

药罐咕嘟咕嘟响，药味飘出来。

张致尧蹲在灶前，盯着火苗，脑子飞快转。

这汉子喝了药，炎症能暂时控制，但阑尾炎的根本问题没解决。除非做手术，否则早晚还得犯。可在这年代，开膛破肚？别说没条件，就算有，这汉子敢吗？

正想着呢，APP突然弹出一行字：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距离：三丈内。类型：未知金属。能量等级：低微。】

张致尧一愣。

能量源？

他左右看看——后院除了柴火、水缸、药架，没别的东西。药架上摆着些药材，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罐子。

“军爷，”他试探着问，“您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特别的东西？比如铁器、玉佩什么的？”

瘦高个莫名其妙：“你找那玩意儿干啥？”

“我……我有个师父给的罗盘，丢了，那是铁做的，能感应到。”张致尧胡扯。

瘦高个撇撇嘴，还是帮着翻了翻。

柴火堆里没有。水缸底下没有。药架……

瘦高个挪开药架，底下露出一块青石板。石板上，躺着个黑乎乎的东西。

张致尧眼睛一亮。

那是个铁片，巴掌大，锈得厉害，但还能看出是个牌子形状。牌子上刻着花纹，看不清是啥。

瘦高个捡起来，掂了掂：“就这？破铁片。”

“给我看看。”张致尧伸手。

牌子入手，沉甸甸的。APP界面突然闪烁起来：

【检测到能量核心（残损）。可吸收能量：2%。是否吸收？】

吸收！必须吸收！

张致尧心里默念“是”。

牌子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光——只有他能看见。接着，牌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最后“咔嚓”一声，裂成几片。

【吸收完成。当前能量：2.8%。】

涨了2%！

张致尧心跳都快了。虽然不多，但至少不用马上关机了！

“啥破玩意儿，一碰就碎。”瘦高个嘟囔。

张致尧没吭声，把碎片收进袖子里。这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花纹虽然模糊，但隐约能看出点意思——好像是……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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