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留在总坛的第三个月，是春天。
后院的海棠花全开了，像片粉色的云。断魂在花下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她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壶桃花酒。
“晚棠，喝口酒。”断魂给她倒了杯酒，酒液里浮着片桃花瓣。
“我、我不喝。”林晚棠摇摇头，“我怕醉。”
“醉了也没关系。”断魂说，把酒杯递到她嘴边，“我陪你。”
林晚棠喝了一口，酒液辣得她皱眉头，可嘴里却有股甜丝丝的味道。她看着断魂，他正盯着她，眼尾的粉更浓了，像染了胭脂的雪。
“晚棠，”他说，伸手握住她的手，“你知道我为什么叫‘断魂’吗？”
林晚棠摇头。
“因为我小时候，被人打断过肋骨。”断魂说，“那时候我才七岁，跟着一群孤儿在街头要饭。有一天，有个男人把我们带到山上，说要给我们饭吃。可等我们睡着了，他用棍子打断了我们的肋骨，说‘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听话’。”
他的声音很轻，像片落在花瓣上的雪。林晚棠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的手上。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杀了那个男人。”断魂说，手指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我用石头砸他的脑袋，砸了整整十分钟。直到他不动了，我才停下来。”
他笑了，可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下来：“晚棠，你知道吗？那时候我很害怕，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没有。因为我听见心里有个声音说，‘你要活着，要让那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林晚棠抱着他的腰，哭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了。”
“所以，”断魂说，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不要你再受任何伤害。我要把你关在总坛里，关在海棠花下，让你永远都不会再遇到危险。”
“可我想帮你。”林晚棠说，“我想做你的药，帮你治伤，帮你解忧。”
断魂的身体僵了僵。他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惊喜：“你、你说什么？”
“我想帮你。”林晚棠重复道，“我想做你的药，做你的光，做你所有的人。”
断魂笑了，笑出了眼泪。他抱住她，转圈，海棠花落下来，盖在他们身上，像场粉色的雨。
“好。”他说，吻了吻她的嘴唇，“我答应你。以后，你就是我的药，我的光，我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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