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侠心照月

第二章 襄阳风云

林缚下山时，玄铁真人派了二师兄陈默随行。一来陈默擅长追踪与隐匿，能帮林缚规避金兵的巡查；二来武当山也放心不下他孤身涉险，有个同门相伴，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皆是青衣布履，背剑而行，一路晓行夜宿，避开了官道上的金兵哨卡，专走山野小径。行至离襄阳城三十里的樊城地界时，天色已近黄昏，秋风卷着枯叶，吹得道旁的荒草簌簌作响。

“师弟，前面有个茶寮，我们歇歇脚，打探下襄阳城内的动静。”陈默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棚，棚子外挂着一面褪色的茶旗，在风里晃悠。

林缚点了点头，两人缓步走了过去。茶寮里只有一个白发老丈煮茶，几张木桌空着，唯有角落处坐着三个身着黑衣的汉子，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阴鸷，正低声交谈，话里夹杂着几句女真语，显然是金人派来的奸细。

陈默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悄悄对林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手取了两个粗瓷碗，倒上热茶。

那三个黑衣汉子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其中一人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剜向林缚与陈默：“你们是何人？往襄阳城去做什么？”

林缚端着茶碗，神色平静：“我们是江湖游医，去襄阳城讨口饭吃。”

“游医？”那汉子冷笑一声，起身缓步走了过来，手按在弯刀柄上，“我看你们倒像是武当的道士，莫不是来给岳飞送信的？”

话音未落，那汉子突然拔刀劈向林缚，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腥气。林缚早有防备，手腕一翻，照月剑未出鞘，仅凭剑鞘便挡开了刀锋，借力后退半步，沉声道：“金狗休得猖狂！”

茶寮里瞬间乱作一团。另外两个黑衣汉子也拔刀围了上来，刀光霍霍，直逼两人要害。陈默身形一晃，袖中飞出三枚透骨钉，分射三人眉心，逼得他们仓促回防。

“师弟，速战速决，别引来金兵大队！”陈默低喝一声，手中短匕出鞘，招式刁钻，专挑敌人破绽下手。

林缚也不再留手，照月剑应声出鞘，剑光如寒月破云，武当太极剑的招式行云流水，时而守势如绵，时而攻势如雷。他的纯阳之体催动内力，剑风裹着劲气，逼得三个黑衣汉子连连后退。

不过数合，林缚一剑挑飞为首汉子的弯刀，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说！你们潜入樊城，意欲何为？”

那汉子面露狰狞，竟猛地咬碎了口中的毒囊，瞬间七窍流血而亡。另外两人见势不妙，也想效仿，却被陈默快刀斩落手腕，反手制住。

“不说？”陈默捏着其中一人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疼得惨叫连连：“我说！我说！我们是金国完颜宗弼手下的暗卫，奉命来襄阳城打探岳飞将军的布防，还要找到山河图，绝不让它落入宋军手中！”

林缚心中一凛，果然金人也在追查山河图。他又逼问了几句，得知这些奸细还有同伙藏在襄阳城的青石巷附近，正是清虚道长留下线索的地方。

“留着他们没用，免得节外生枝。”陈默手起刀落，解决了两个奸细，又将三人的尸体拖到茶寮后的荒沟里掩埋。白发老丈早已吓得躲在灶台后，林缚取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沉声道：“老丈，今日之事，还望你守口如瓶，日后若遇金兵盘问，就说从未见过我们。”

老丈颤巍巍地点头，林缚与陈默不再耽搁，趁着夜色，朝着襄阳城疾驰而去。

襄阳城的城门早已紧闭，城头上灯火通明，宋军士兵手持长矛，戒备森严。两人来到西城根下，陈默从怀中取出一枚竹哨，吹了一声清越的哨音，不多时，城墙上放下一个吊篮，一个身着宋军服饰的汉子探出头来：“可是武当来的贵客？”

这是玄铁真人提前联络好的接头人，林缚取出武当掌门玉佩，那汉子见了，立刻放下吊篮，将两人拉上城墙。

入城后，接头人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岳飞的军营外。营寨里旌旗猎猎，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彻夜空。岳飞听闻武当弟子前来，亲自出帐相迎。

岳飞身着银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见了林缚手中的玉佩，拱手道：“多谢武当派相助，不知清虚道长近况如何？”

林缚将清虚道长遇袭身亡、托付山河图之事细说一遍，岳飞闻言，长叹一声：“清虚道长乃侠义之士，竟遭金人暗算，岳某定要为他报仇！”

“岳将军，金人奸细已潜入襄阳，正追查山河图的下落，青石巷的破庙怕是早已被他们盯上了。”林缚沉声道。

岳飞眉头紧锁：“青石巷的破庙我也曾派人搜查过，确实一无所获。看来这山河图的藏匿之地，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正说话间，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将军！青石巷方向传来厮杀声，像是我们的暗探与金人奸细交上了手！”

“不好！”林缚与陈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岳飞立刻下令：“点三百轻骑，随我前往青石巷！”

林缚握紧照月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岳将军，我与二师兄愿打头阵！”

夜色中，襄阳城的青石巷里，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此起彼伏。金人奸细的人数远超预料，而岳飞的暗探已死伤过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就在此时，林缚与陈默纵马赶到，照月剑剑光一闪，便斩杀了两名金兵奸细，如一道寒芒冲入敌阵。

岳飞带着轻骑随后赶到，宋军士气大振，与金人奸细展开殊死搏斗。青石巷的破庙前，火光冲天，映照着林缚挥舞长剑的身影，他的太极剑在战场上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守护山河的执念，而这破庙的墙根下，似乎正藏着关乎大宋安危的秘密，也藏着清虚道长未尽的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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