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人不会老(求收藏)

第二天傍晚，四个小豆丁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到了悯童院。

刚进院门，便看见黄狮虎站在老槐树下，像是已等候多时。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亲切笑容，朝小豆丁们热情的招手：“小家伙们，你们放学了？昨天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跑啦？害黄叔叔担心了半天。”

他轻轻点了点莫小帅的额头，“要不是赵姑姑说你们可能是去乐乐家了，我差点就要出去找你们。”

莫小帅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蹭着脚尖：“黄大侠……我们就是怕疼，不敢抽血……”

张小勇和丁一鹏也缩了缩脖子，露出做错事的表情。

黄狮虎呵呵一笑：“小孩子怕疼，不怪你们。”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包装精致的巧克力，摊在手心里，“来，这是黄叔叔特意给你们带的，算是压压惊。以后可要勇敢点，嗯？”

丁一鹏眼睛一亮，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拿。

陈乐乐突然一步跨前，一把将丁一鹏拉到自己身后。他抬起头，看向黄狮虎，语速很快：

“谢谢黄大侠。我们回来就是跟您和赵姑姑打声招呼。我爹爹说了，这几天给我们做晚饭，让我们晚上都回家吃，也……都住在我家。”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黄狮虎反应的时间，一手拉住还没回过神的丁一鹏，另一手拽住旁边的莫小帅，低声催促：“走！”

张小勇见状，也赶紧迈开小短腿跟上。

黄狮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他向前跟了两步，声音稍稍提高：“哎，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乐乐已经拉着小伙伴走到了院门口。他没有回头，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郝爷爷什么时候出院回来，我们就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三个小伙伴转身跨出院门。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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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豆丁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丁一鹏拉拉陈乐乐的衣角，有些犹豫地开口：“乐乐……我们真的要回去吃陈伯伯做的面条啊？”

陈乐乐点点头：“不然呢？”

丁一鹏扁扁嘴：“陈伯伯做的面条好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他好像老是忘了放盐。”

张小勇在一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想吃赵姑姑做的饭……”

陈乐乐把手枕在脑后，叹了口气：“我爹爹说了，这几天都不能在悯童院吃饭，只能回家吃他做的面条。”

三个小豆丁同时叹了口气，拖长了声音：“好——难——啊——”

陈乐乐皱了皱小脸，补充道：“我爹爹还说了，不吃面条也可以……我们可以选他做的‘竹笋炒肉’。”

莫小帅吐了吐舌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那、那我还是选吃面条吧。”

四个小小的背影在夕阳下慢慢挪动着。安静了一会儿，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乐乐，陈伯伯那个扁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我看他经常拿着喝。”

“我爹爹说，那叫酒。”

“酒？好喝吗？”

“不知道哎，爹爹说我还小，不让我喝。”

“那我们……下次想办法搞过来尝尝？”

“好呀！”

稚嫩的对话声渐渐散在傍晚的风里，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已经在开始策划一场属于孩童的、小小的“喝酒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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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童院内，老五在僻静的后院角落找到了黄狮虎。

“那四个小崽子，这几天都不在院里吃饭睡觉了？”老五低声问道。

黄狮虎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恨恨道：“都是那个叫陈乐乐带的头，说是这几天都回他养父家去住。”他抬眼看向老五，“他那个养父的底细，你查清楚了么？”

“查过了，”老五回答得干脆，“七年前来的信水城收养了陈乐乐，落户后就没个正经行当，平日里游手好闲，是个离不开酒壶的老酒鬼。看上去……就是个废物，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没人知道，这位在社会上声名显赫、家喻户晓的大明星黄狮虎，实则是邪教“血月教”的核心教徒。他耗费心力打造的慈善人设，不过是一层用来掩人耳目的精致皮囊。他高价收购悯童院，根本不是为了给孤儿一个家，而是将这里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狩猎场”。

血月教信奉以童子精血祭祀月神，教中典籍记载，孩童的血液纯净无垢，用之浇灌圣物，便能换来教徒梦寐以求的力量与寿元。

这便是黄狮虎千方百计想要抽取孩子们血液的缘由——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是他献给教派最“完美”的祭品。

而这仅仅是他罪恶的冰山一角。在光鲜冷笑下，他还经营着一条更肮脏的产业链。

那些身体健康、品相上乘的孩子，会被暗中标记，联系上身居高位、家财万贯却身患重疾的达官贵人。孩童的器官鲜活稚嫩，适配性远胜成人，无论眼角膜脏，都能卖出令人咋舌的天价。对黄狮虎而言，这些孩子不是鲜活的生命，只是一沓沓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

听完老五的汇报，黄狮虎慢条斯理地捻着手指，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本来嘛，想在院里的饭菜中加点‘料’，让他们安安静静睡过去，再神不知鬼不自觉地弄走。到时候报个‘孩童顽劣、结伴外出失踪’，就算秩序司来查，也顶多是个管理疏忽，掀不起风浪。现在嘛……呵呵。”

他喉咙里滚出几声低笑：“既然他们自己找死，主动跑去了那个废物家里……岂不是更方便了我们？”

老五会意，问道：“那现在打算怎么做？”

黄狮虎眼中寒光一闪，“找几个手脚利落的，半夜直接摸进去，把人绑出来。这样干净利落，还不会牵连到悯童院。”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透出一股杀意：“至于那个酒鬼养父……一个挡在路上的醉鬼，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别，清理掉便是。正好，也给我们腾出手脚，慢慢把院里剩下的那些‘材料’，一个个‘处理’掉。”

老五低下头，脸上横肉抽动，露出一口黄牙，阴狠地笑道：“明白。我今晚就亲自带人去办妥此事，保准万无一失……”

黄狮虎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要干净利索。上次医院郝老儿的事情就失了手……还好，秩序司的人没有怀疑到我们头上。”

老五点头应诺，信心满满打着包票：“这次我亲自出手。就那四个小屁孩和一个老酒鬼，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我在他家里留封信，就说他带孩子们出去旅游了。”

黄狮虎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半夜十二点。王五走进了一家小酒馆。

酒馆里没几个客人，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歪瓜裂枣般的汉子。

一个满脸横肉、眼神浑浊，正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肉丝；另一个则瘦得像根竹竿，眼窝深陷。

这两人正是老五的心腹，王三和王四。

“五哥！”两人看到老五进来，连忙站起身，打着招呼。

老五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将黄狮虎的吩咐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到最后，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那酒鬼若是敢反抗，就让他彻底闭嘴，手脚麻利点，别留下活口，也别留下痕迹。”

王三听完后拍着胸脯，结结巴巴地抢着表功：“五、五哥放心！不就是个老酒鬼带四个小崽子吗？俺们这就去，保管让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就全给绑回来！”

瘦子王四只是阴恻恻地笑道：“五哥，那几个小崽子应该很值钱吧，这一单咱们兄弟能分到多少？”

老五瞪了他一眼，骂道：“钱钱钱！老板哪一次亏待了你们？！记住，今晚你们手脚要利索一些，要是坏了老板的好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王四讪讪地干笑两声：“嘿嘿，五哥教训的是，教训的是。那咱们这就动身？趁着月黑风高，正好下手。”

老五点点头，继续道：“这几个小崽子都是上好的货色，万一他们的零件要是跟哪个快死的老头子匹配到了，那咱们就发了，到时不是钱的问题了，或许咱们兄弟就上岸了，混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问题……”

王三和王四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荣华富贵在向他们招手。

王四还自以为是的补充了句：“老人不会老，小孩长不大……嘿嘿嘿……”

老五急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气急败坏的咒骂道：“王四你个憨货，这话也是你能乱说的！”

王四吐了吐舌头，把嘴巴牢牢闭起了。

“走！”老五一挥手，两人便跟着老五出了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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