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太太起了防备心

老太太刚迈出大门没几步，脚后跟还没站稳，就在院墙拐弯的阴影里撞见了贺秋芬。

这女人正竖着耳朵贴墙根听墙角，见老太太出来，脸上那副探究的劲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老太太脑子里瞬间闪过老二刚才说的那些话，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剜了贺秋芬一眼，心里暗暗打了个突，从此对这女人算是彻底防上了。

李大仁家院子里，刚才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狼藉。屋内，李纪一正和几个邻居婶子忙活着给张凤英上药。看着张凤英背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几个婶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愤愤不平，你一言我一语地替张凤英打包不平，骂那下手的人心太狠。

一墙之隔，李大仁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瞧见了自家媳妇背上那片青紫。他喉结滚动，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屋里全是娘们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进去实在不便，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心疼。他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开始独自收拾起这被打砸得狼狈不堪的院子，每捡起一块碎瓦片，心里的恨意就深一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稀疏的云层，斜斜地洒在李大仁家那扇斑驳的木门上，将院子里的狼藉照得格外刺眼。刚才还人声鼎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街坊邻居们，此刻终于意犹未尽地散去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余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李纪一正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紫药水，轻轻涂抹在张凤英裸露的后背上。那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和几道红肿的擦伤，在紫药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张凤英趴在炕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压抑的抽泣声微微颤抖。

“这下手也太狠了，”隔壁的王婶子看着那伤痕，忍不住红了眼眶，压低声音骂道，“好歹是自家儿子的媳妇，怎么能下这样的死手？这要是打在要害上，可怎么得了！”

“可不是嘛，”李婶子一边帮张凤英整理被扯乱的衣襟，一边愤愤不平地附和，“咱们凤英平时多老实一个人，起早贪黑地伺候一家老小，地里的活也没落下过，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讲理的婆家？今天这事儿，咱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回头非得找他们家说道说道不可！”

几个婶子你一言我一语，替张凤英抱屈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李纪一听着这些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更轻柔地处理着嫂子背上的伤口，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一墙之隔，李大仁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瞧见了自家媳妇背上那片青紫。他喉结滚动，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屋里全是娘们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进去实在不便，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心疼。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被砸得稀巴烂的锅碗瓢盆，还有散落一地的菜叶和碎布头，一言不发地开始独自收拾起来。他弯下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瓦片，指尖被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每捡起一块碎瓦片，每扶正一把歪倒的椅子，他心里的恨意就深一分，对那个蛮横无理的哥哥一家，以及对那个在背后煽风点火、看热闹的贺秋芬，恨意就更浓一层。

就在这时，院墙拐弯处，老太太正扶着墙根，一步步挪向自己的屋子。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刚才在拐弯处撞见贺秋芬听墙角的那一幕，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老二刚才说的那些话，像警钟一样在她耳边回响。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大仁家紧闭的院门，又看了看贺秋芬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打了个突。

“这贺秋芬，平时看着笑眯眯的，原来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老太太心里嘀咕着，从此对这女人算是彻底防上了。她知道自己年纪大了，有些事力不从心，但这家里的安稳，她还得拼了老命去守。

夜幕渐渐降临，李大仁终于收拾完了院子。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恢复了些许整洁的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水缸边，用凉水狠狠泼了把脸，试图浇灭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这件事没完。张凤英受的委屈，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他也明白，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推开屋门，走了进去。屋里，张凤英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李纪一和几个婶子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一碗凉透了的粥。李大仁看着熟睡的媳妇，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他轻轻脱下外套，盖在张凤英身上，然后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喝着那碗凉粥，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去跟哥哥一家理论，又该怎么安抚受惊的媳妇。

这一夜，李大仁家灯火通明。

而老太太的屋里，也是一夜未眠。一场家庭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暗流仍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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