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因刘三怀恨报复，膳食房口粮遭克扣

王虎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运转吐纳诀，吸收丹药的药效调理身体。凌夜坐在他身边守护着，也闭上眼睛，回忆着张老的话，琢磨吐纳诀的要领。杂役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来，暖洋洋的，驱散了几分打斗后的寒意。

约莫两个时辰后，王虎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已然红润了不少，身上的疼痛感也轻了大半。他伸了伸胳膊，咧嘴一笑：“二弟，这丹药真管用，现在浑身都松快了，再歇一天，估计就能跟你一起干活、练功了。”

凌夜见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笑了：“那就好，大哥，你再好好歇着，干活的事不用急，我一个人能应付。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再跟着张老的指点好好练功，争取早日引气入体。”

“嗯，听你的。”王虎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就是可惜了竹林那边，刘三跟李师兄肯定记恨咱们，以后再去那儿练功，怕是不安全了。”

凌夜也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没事，张老说以后会指点咱们，说不定会给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就算没有，咱们也能再找个隐蔽的角落，只要能好好练功，这点麻烦不算啥。”

两人又说了几句练功的琐事，眼看快到正午，到了领口粮的时辰，凌夜站起身：“大哥，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膳食房领咱们俩的口粮，顺便给你打碗热水回来。”

“好，你小心点，别再跟人起冲突。”王虎叮嘱道，他还是有点担心，刘三刚吃了亏，说不定会暗中使坏。

“我知道。”凌夜点头应下，拍了拍怀里的吐纳诀，确认藏好后，转身走出了杂役房。

正午的青冥门，阳光正好，不少弟子三三两两往膳食房走去，内门弟子穿着干净的白道袍，神色傲气，外门弟子和杂役则穿着灰布衣裳，步履匆匆。凌夜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快步走向膳食房——他不想再惹麻烦，只想赶紧领了口粮回去，陪着王虎。

膳食房门口排着不长的队伍，都是杂役和外门弟子，负责发口粮的是膳食房的管事老周，还有两个帮手，其中一个，赫然是刘三的远房表弟，外号“瘦猴”。凌夜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刘三肯定会让瘦猴找他的麻烦。

果然，轮到凌夜的时候，瘦猴斜着眼睛看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手里把玩着手里的窝头，慢悠悠地说：“凌夜是吧？就你和王虎，昨天敢打刘管事，还敢跟李师兄叫板，胆子不小啊。”

凌夜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平静：“我要领两份口粮，我和王虎的。”

“两份？”瘦猴嗤笑一声，拿起一个小小的、硬邦邦的窝头，扔在凌夜面前的破碗里，“就一份，王虎受伤了，吃不下多少，省点粮食给有用的人，别给杂役房浪费粮食。”

凌夜的脸色沉了下来，盯着瘦猴：“规矩里，每个杂役每天一份口粮，我和王虎都是杂役，理应领两份，你凭什么只给一份？”

“凭什么？”瘦猴叉着腰，语气嚣张，“就凭刘管事吩咐的，凡是跟他作对的，都得扣口粮！你不服气？不服气就去找刘管事，去找李师兄啊，看他们理不理你！”

旁边排队的杂役们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他们都知道刘三的性子，睚眦必报，凌夜和王虎得罪了他，被克扣口粮已经是轻的，要是有人敢出头，说不定会被连累。

老周坐在一旁，假装没看见，手里扒拉着算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也不敢得罪刘三，毕竟刘三跟着李师兄，背后有内门弟子撑腰，他一个膳食房管事，犯不着为了两个杂役惹麻烦。

凌夜握紧了拳头，丹田的暖流微微涌动，他真想一拳砸在瘦猴的脸上，可他想起王虎的叮嘱，想起张老说的“不要急躁”，又强行压下了火气。现在王虎还在养伤，需要粮食补充体力，要是他再跟瘦猴起冲突，不仅领不到口粮，说不定还会被刘三抓住把柄，连累王虎。

“我再问一遍，两份口粮，你给不给？”凌夜的语气依旧平静，可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瘦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不给！就一份，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说着，就想把凌夜推开，让下一个人过来领口粮。

凌夜侧身避开，伸手按住了瘦猴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瘦猴动弹不得。“瘦猴，别给脸不要脸，”凌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麻烦，要是你再故意克扣口粮，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瘦猴疼得龇牙咧嘴，想挣脱，可凌夜的力气比他大得多，他根本挣不开。“你敢动手？我告诉你，我哥是刘管事，你要是敢打我，他肯定饶不了你！”

“我没打算打你，我只是想要我们该得的口粮。”凌夜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要么给我两份口粮，要么我现在就去找掌门，问问青冥门的规矩，是不是允许管事私扣杂役的口粮，是不是允许内门弟子仗势欺人！”

瘦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凌夜竟然敢提掌门。他知道，掌门最看重门规，要是真的闹到掌门那里，刘三脱不了干系，他也得受罚。可他又不敢违抗刘三的吩咐，一时间犯了难，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老周见状，连忙放下算盘，打圆场：“好了好了，瘦猴，别闹了，规矩就是规矩，给凌夜两份口粮吧，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他心里清楚，要是真闹大了，他这个管事也得担责任。

瘦猴狠狠瞪了凌夜一眼，不甘心地拿起另一个窝头，又胡乱抓了一把糙米，扔在凌夜的碗里，嘴里还骂骂咧咧：“算你厉害，等着瞧，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凌夜没理会他的挑衅，弯腰捡起碗，转身就走。他知道，瘦猴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刘三也会继续找他们的麻烦，可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先忍下来，等他和王虎引气入体，成为外门弟子，才能真正摆脱这些刁难。

回到杂役房，王虎看见凌夜手里的碗，眉头皱了起来：“二弟，怎么就一个窝头？还有一份呢？”

凌夜把碗放在石头上，坐下来，把膳食房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虎：“是刘三吩咐瘦猴扣的，他怀恨在心，故意找咱们的麻烦，我跟他理论，他才不情不愿地给了两份，却只给了一把糙米。”

王虎气得一拍大腿，脸色涨得通红：“这个刘三，也太过分了！打不过咱们，就玩这些阴的，克扣口粮，是想饿死咱们啊！”

“大哥，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凌夜连忙劝道，“咱们现在还不能跟他们硬拼，张老让咱们不要急躁，咱们得忍一忍，等你彻底好了，咱们好好练功，只要能引气入体，成为外门弟子，他们就再也不敢随便欺负咱们，更不敢克扣咱们的口粮了。”

王虎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心里的火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生气，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可是二弟，咱们两个人，就一个窝头和一把糙米，根本不够吃，你还要干活，消耗大，这怎么行？”

凌夜笑了笑，把窝头掰成两半，把大的那一半递给王虎：“大哥，你受伤了，需要补充体力，这个大的给你，我吃小的，再喝点热水，对付一天没问题。明天我再去膳食房，要是他们还敢克扣，我就去找张老，张老是退休长老，刘三和瘦猴，肯定不敢不听他的。”

“不行，二弟，这不行。”王虎连忙推辞，把窝头推了回去，“你每天干那么多活，还要练功，消耗比我大，你吃大的，我吃小的，糙米咱们分着吃。”

“大哥，我没事，我年轻，扛得住。”凌夜又把窝头推过去，语气坚定，“你赶紧吃，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咱们一起练功，一起摆脱他们的欺负，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互相推让了半天，最后还是王虎拗不过凌夜，接过了大的那一半窝头，眼里满是愧疚和感动：“二弟，委屈你了，以后等咱们出息了，一定不会再受这种苦，一定让你吃顿饱饭。”

“大哥，跟我还客气这个。”凌夜笑了笑，拿起小的那一半窝头，慢慢吃了起来。窝头又硬又干，难以下咽，糙米也糙得硌嘴，可两人吃得都很认真——他们知道，这一点点粮食，不仅是维持生命的根本，更是他们坚持求道之路的底气。

吃完口粮，凌夜给王虎倒了碗热水，又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杂役房。他怕王虎累着，不让王虎动手，自己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活计，扫完地，又去劈柴，劈完柴，又去挑水，一刻也不停歇。

王虎靠在墙上，看着凌夜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发酸。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跟凌夜一起干活，一起练功，再也不让凌夜一个人受苦受累，再也不让别人随便欺负他们。他闭上眼睛，再次运转吐纳诀，努力吸收丹药的药效，加快恢复的速度，同时也琢磨着吐纳诀的要领，希望能尽快跟上凌夜的进度。

傍晚的时候，凌夜干完活，回到杂役房，累得满头大汗。王虎连忙起身，给凌夜递了一碗热水：“二弟，快歇会儿，辛苦了。”

凌夜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瞬间觉得浑身的疲惫都缓解了不少。他坐在王虎身边，闭上眼睛，运转吐纳诀，调理身体。两人并肩坐着，安静地练功，杂役房里，只有他们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练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里都带着一丝惊喜。凌夜感觉丹田的暖流又浑厚了一些，气流在四肢流动得更顺畅了；王虎则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基本痊愈，丹田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意，距离引气入体，又近了一步。

“二弟，我感觉我已经好了，明天就能跟你一起干活、一起练功了！”王虎兴奋地说。

“真的？那太好了！”凌夜也很兴奋，“等明天咱们一起去膳食房领口粮，要是瘦猴还敢克扣，咱们就去找张老，不能再让他们欺负咱们了。”

“好！”王虎重重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明天要是他们再敢耍花样，咱们就去找张老，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夜色渐深，青冥门渐渐安静下来，杂役房里，凌夜和王虎躺在各自的木板床上，脸上都带着笑容，心里满是希望。他们知道，刘三的报复还会继续，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刁难和挑战，可他们不再害怕，也不再孤单。

有彼此的陪伴，有张老的指点，有吐纳诀，还有心中的那份韧劲和坚定，他们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成功引气入体，成为外门弟子，在青冥门闯出一片天地，学到真本事，回去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照进杂役房，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而明亮。他们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等待着新的一天到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并肩作战，共赴求道之路，绝不退缩，绝不放弃。

只是他们都清楚，刘三睚眦必报，克扣口粮只是开始，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难缠的麻烦在等着他们。可他们无所畏惧，只要兄弟同心，只要坚持求道之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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