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超青藏高原46

二十四、 中华西藏白熊兽人

离开草原后，地势再次抬升。雪峰重新出现在天际线上，但这次的山体形态与雪岭山脉截然不同——这里的山峰更加险峻，山脊如刀削斧劈，山谷中弥漫着终年不散的灰色雾气。“哞，毒雾。”胡伟的大熊猫耳朵在雾中微微转动，“中华西藏白熊兽人的地界。不怕毒物，喜欢吸毒气。”穿过一片浓雾笼罩的峡谷，一座明朝风格的村庄出现在山谷深处。村中的建筑以石砌为主，墙体厚重，窗户窄小，似乎是为了抵御毒雾的侵蚀。村口立着一座石牌坊，坊额上刻着“雾岭”二字。村中往来的身影皮肤双色分明——身体正中有一条纵向的黄金分割线，分割线所在区域为纯白色，分割线两侧其余部位为白褐色。“中华西藏白熊兽人。”胡伟说，“黄金分割线纯白，其余白褐。喜欢吸毒气，不怕毒物。”一个中华西藏白熊兽人少年迎了上来。他穿着明朝风格的短褐，衣身以白褐色为主，正中绣着一道纯白色的竖线——那是他们种族皮肤双色分区的标志性纹样。“我是雾岩。”他的声音敦厚沉稳，“长老让我在此等候。”胡伟照例讲述了中华西藏白熊的来历——中华斧头星球，西藏王国。白理雷音余韵在那里发现了这种身体呈双色分区的白熊，以毒气为呼吸所需的气体成分，对毒物完全免疫。后来放到神迹大陆，演化出了今天的兽人族。穿过村中主街时，一个背着竹篓的老人从山坡上走下来，竹篓里装满了刚采摘的灰色菌菇。雾岩上前帮他卸下竹篓，白褐色的脸颊上忽然泛起了淡淡的颜色——那是黄金分割线的纯白区域在情绪激动时的泛色反应。待定的颜色在皮肤深处一闪而逝。村北的山坡上，浓雾中隐约可见几头体型庞大的白熊正仰头呼吸着雾气。它们的身体同样呈双色分区，在毒雾中神态惬意，仿佛那对大多数生物来说致命的灰色雾气只是清新的山风。“超兽族·中华西藏白熊。”雾岩说，“守护着雾岭毒雾的源头。和我们同始祖。”四人在雾岭村停留了一日。长老在议事堂中点燃一盏油灯，油灯中燃烧的不是油脂，而是一块缓缓释放灰色烟雾的矿石。“毒雾矿。”长老说，“中华西藏白熊的始祖在中华斧头星球上就以此物为食——对它们来说，毒气不是毒，是营养。人类和其他生物需要防护才能进入毒雾区，我们的始祖则不同。到了神迹大陆，兽人族保留了这一特性。”离开雾岭村约半日，峡谷中的毒雾被一阵猛烈的山风吹散。但山风带来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股刺鼻的电离气味。前方山谷中，岩壁上不断爆出细小的电火花，碎石在静电场中悬浮起来，在空气中打着旋。唐琼凯的全息界面被强烈的电磁脉冲干扰了数次才重新稳定。“超高压电场。电压量级极高，但电流极小——这不是雷闪的电流攻击。”一道暗蓝色的身影从电光中走出。那是一台全身覆盖着高压电极的机甲，每个关节都嵌着电火花闪烁的放电节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刺鼻气味。“勇者们。”机甲中传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像电流击穿空气，“我叫兆殛。雷闪败在你们的冰封上——但他是电流，我是电压。千万兆立方伏特的电压。你们的绝缘体挡得住电流，挡得住高压击穿吗？”他抬起手臂，一道高压电弧从指尖射出。电弧不是持续放电，而是瞬间击穿空气后立即消散——电压极高，电流极小。电弧击中山谷右侧的岩壁，岩石在高压击穿下炸裂成细小的碎石。白光狼与冰企鹅同时应战。但兆殛的高压电攻击与雷闪完全不同——雷闪的电流可以通过冰晶绝缘层阻挡，而兆殛的高压电击穿不需要持续导电，只需要电势差。冰企鹅的冰天防守御展开六角形冰晶护盾，高压电弧打在冰盾上，冰盾表面被击穿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不是因为导电，而是因为高压击穿了冰晶内部的分子键。“冰晶不导电没用——高压击穿不依赖导电。”兆殛冷笑，加大电压输出，“只需要电势差。”唐琼凯在全息界面中快速分析。高压击穿依赖的是电势差——要消除击穿，必须消除电势差。冰企鹅将冰万水千晶封的冰晶冲击波从地面扩散，冰晶不是射向兆殛，而是铺满整个山谷地面，形成一层连续的冰面。冰面上均匀分布着冰晶粉末——这些粉末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等势体。高压电弧射入冰面后，电势差被整个等势体均匀分散，再也无法集中击穿任何一点。“电势差被消除了。”唐琼凯说，“高压击穿需要电势差——没有电势差，电压再高也无法击穿。”兆殛急退，试图重新调整电势差。但白光狼已经锁定了他。狼形形态下，口中枪械蓄力，银白光束轰向兆殛脚下的等势冰面。冰面碎裂的瞬间，电势差被破坏——但已经晚了。冰企鹅的混沌重冰紧随而至，将兆殛机甲连同其高压电极全部封入冰山。黑魔弹王的传送阵启动，将兆殛连同兆殛机甲一并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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