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老首领现，天魔之秘

三日后，深夜。

镇北王府后院。

萧策站在萧惊澜床前，看着弟弟沉睡的脸。那张小脸依旧苍白，眉心隐隐有一道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沉睡的蛇。

太医说，那黑纹每过一日，就长一分。

萧策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收了回来。

他怕自己手上的凉意，惊醒了他。

阿桃轻手轻脚走进来，压低声音：

“萧策哥哥，林霄回来了。带了一个人。”

萧策目光一凝：

“老首领？”

阿桃点头：

“嗯。在书房等着。”

萧策最后看了萧惊澜一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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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烛火通明。

林霄站在一旁，恭敬地垂手而立。他身边，坐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瘦，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就像乡间寻常的老农。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是能看穿人心。

萧策推门而入，老者站起身，抱拳道：

“北王殿下，老朽有礼了。”

萧策抬手：

“老人家不必多礼。请坐。”

老者坐下，目光在萧策身上扫过，微微皱眉：

“殿下的伤……很重。”

萧策点头：

“灵脉尽断，战神印碎裂，修为全失。”

老者沉默了一息，然后叹道：

“殿下倒是坦然。”

萧策淡淡道：

“坦然不坦然，伤都在那儿。瞒不了人，不如直说。”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那老朽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看向林霄：

“霄儿说，王爷二弟是天魔种，且体内力量正在觉醒？”

萧策点头：

“是。三日前，二弟惊澜体内突然涌出大量黑气，险些失控。太医说，那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若控制不住，他可能会……”

他没有说完。

老者接过话头：

“可能会变成只知杀戮的魔物？”

萧策沉默。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夜空：

“天魔种，老朽年轻时见过一个。”

萧策抬眼：

“在哪里？”

老者缓缓道：

“北冥。”

萧策心头一震。

老者继续道：

“三十年前，老朽潜入北冥刺探情报，曾远远见过一个人——不，不能说人，那东西已经不能算人了。他被锁在北冥圣坛最深处的石柱上，浑身缠绕着比墨汁还浓的黑气，周围百里，寸草不生。北冥的人叫他‘魔种之源’。”

萧策站起身：

“魔种之源？”

老者点头：

“据说，那是上古时期，神魔之渊泄露时，第一个被魔气侵蚀的人类。他没有死，也没有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而是保留了神智，成了半人半魔的存在。后来北冥的人抓住他，用他的血，培育出了第一批魔种。”

萧策脑海里飞快地转着：

“你的意思是，二弟惊澜体内的力量，和那个魔种之源有关？”

老者转过身，看着他：

“不止是有关。老朽怀疑，二爷体内的，就是那魔种之源的力量。”

萧策瞳孔一缩：

“不可能！二弟惊澜从小被关在黑屋里，从未出过京都，怎么可能……”

老者抬手打断他：

“殿下别急。老朽说的是‘力量’，不是‘本体’。那魔种之源被锁在北冥圣坛，但他的力量，可以通过血脉传承。如果老朽没猜错，二爷的母亲，应该与北冥有某种渊源。”

萧策愣住了。

母亲？

萧策对母亲前世的记忆，几乎为零。只知道她死得早，死因不明，父亲从不提起。

难道……

老者看着他变化的神色，轻声道：

“看来殿下也不知道。那就只能从北冥那边找答案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二弟惊澜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办法控制？”

老者沉吟片刻：

“有。两个办法。”

萧策盯着他：

“说。”

老者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废掉他的天魔种。但那样做，他必死无疑。”

萧策摇头：

“不行。”

老者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找到那魔种之源，从他身上取一滴本源精血。那精血中，蕴含着控制天魔之力的方法。”

萧策目光一凝：

“去北冥圣坛？”

老者点头：

“是。而且必须在三个月内。因为——”

他顿了顿：

“如果老朽没猜错，那北冥圣主闭关百年，等的就是这个。他也想得到魔种之源的力量。”

萧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三个月。

又是三个月。

无相说圣主三个月后出关，要来血洗京都。

老首领说，必须在三个月内去北冥圣坛，取本源精血救澜儿。

两条线，指向同一个地方。

北冥。

萧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老者：

“老人家，你的修为？”

老者微微一笑：

“武王初期。老了，不中用了，但还能打几场。”

萧策点点头：

“够了。”

他转身，看向林霄：

“传令下去，让沈砚整顿铁骑，随时准备北上。暗卫继续追查京都内奸，一个都不许漏。”

林霄抱拳：

“是！”

萧策又看向老者：

“老人家，你叫什么？”

老者捋了捋胡须：

“老朽姓古，单名一个‘岳’字。殿下叫我古老头就行。”

萧策点点头：

“古老，二弟惊澜的事，拜托你了。”

古岳摆手：

“殿下言重。老朽这条命，当年是北王救的。现在不过是还债。”

萧策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书房，来到院子里。

白虎趴在那里，看见他，抬起头。

萧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它雪白的皮毛：

“老伙计，咱们又要去北冥了。”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舔了舔他的手。

萧策看着它，看着它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心里一酸：

“这次，带着伤也得去。”

白虎站起身，用头蹭了蹭他的脸。

萧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暖。

远处，夜空中有流星划过。

萧策抬头看着那颗流星，喃喃道：

“二弟，等着。哥去给你找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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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冥圣坛深处。

那扇石门上的符文，已经亮了大半。

那只闭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

黑暗中，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种之源……本座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的力量再次觉醒。”

“那个孩子，是献给本座最好的礼物。”

“待本座出关，第一个，就要他。”

石门上的符文，光芒大盛。

那只眼睛，又睁开了一分。

——第4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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