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域主降临，惊澜抉择

天色微明，京都城外。

血腥味混着硝烟，在晨风里飘散。无痕的尸体倒在血泊中，那双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输。

萧策站在尸体旁，低头看着。长枪拄在地上，枪尖还在滴血。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老黑趴在不远处，大口喘气。它身上添了十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划到腹部，皮肉翻卷，血流了一地。但它没有叫，只是趴着，三个脑袋都盯着无痕的尸体，眼中满是快意。

“三千年了……”它低声呢喃，“本座终于报了仇……”

雪瞳白虎走过来，一瘸一拐。它被无痕那一掌伤得不轻，肋骨断了两根，每走一步，胸口就疼得抽搐。但它还是走到萧策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萧策低头看着它，伸手抚摸着它的头：

“老伙计，疼吗？”

白虎低低呜咽一声，舔了舔他的手。

萧惊澜站在萧策身边，小脸苍白，手里还握着那杆幽蓝长枪。枪尖上沾着血——不是他的，是刚才扶萧策时蹭上的。他看着无痕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血，忽然问：

“哥，他死了吗？”

萧策点头：

“死了。”

萧惊澜沉默了一息，又问：

“那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坏的坏人？”

萧策愣了愣。

他低头看着弟弟，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有。”

萧惊澜转头看着它。

老黑中间那个脑袋盯着北方，眼中满是凝重：

“那个叫幽冥殿主的东西，比无痕强十倍。”

萧惊澜脸色一白。

萧策握紧长枪，没有说话。

他知道老黑说的是真的。

无痕只是护法。护法之上，还有域主。

那个域主，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天边，晨光初现，但那片黑云，依旧压在天地之间。

“不管他多强，”他轻声说，“来一个，杀一个。”

老黑三个脑袋同时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它想起三千年前，那个叫云若的女人，也是这么说的。

母子俩，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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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众人回到王府。

古岳忙得脚不沾地，先是给萧策诊脉，又给老黑包扎，最后才轮到白虎。老黑的伤最重，古岳处理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伤口全部清理干净，上了药，缠好绷带。

萧策一直守在旁边，看着老黑被包扎完，才松了口气。

古岳擦着额头的汗，低声道：

“殿下，您体内的伤也不轻。无痕那一掌，震伤了您的经脉。至少得静养半个月。”

萧策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惊澜坐在他身边，小声道：

“哥，你疼吗？”

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不疼。”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些血丝，忽然低下头。

“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他的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萧策愣了愣：

“为什么这么说？”

萧惊澜抬起头，眼眶红了：

“刚才……刚才我只能看着你被打。我帮不上忙。”

萧策心里一疼。

他把弟弟揽进怀里：

“惊澜，你还小。”

萧惊澜摇头：

“我不小了！我都三十多了！”

萧策愣了愣，随即笑了。

是啊，惊澜三十多了。只是他的身体，永远停在了七岁。

他低头看着弟弟，看着他倔强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惊澜，你听哥说。”

萧惊澜看着他。

萧策一字一顿：

“你能帮忙。你帮了哥很多次。上一次，你打跑了冥主。这一次，你站在我身边，就是帮我。”

萧惊澜愣了愣：

“站在你身边……就是帮忙？”

萧策点头：

“对。有你在，哥就不怕。”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扑进萧策怀里，放声大哭。

萧策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雪瞳白虎趴在床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老黑趴在外院，三个脑袋都望着窗内，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它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抱着它。

那个人，叫云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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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萧策召集众人议事。

沈砚、林霄、阿桃、古岳都在。萧惊澜也坐在一旁，抱着他的幽蓝长枪。

萧策把当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无痕死了，但幽冥殿主肯定会来。那个人，比无痕强十倍。咱们得做好准备。”

沈砚皱眉：

“王爷，那个幽冥殿主……到底有多强？”

萧策看向老黑。

老黑沉默了一息：

“本座三千年前和他交过手。那时候，他是域主中期。三千年过去，至少是域主后期，甚至半步界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域主后期。

半步界主。

那是什么概念？

萧策现在是域主初期。中期、后期、半步界主……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

古岳开口：

“殿下，硬拼不是办法。得想别的招。”

萧策点头：

“你有什么办法？”

古岳沉吟片刻：

“老朽翻过古籍。幽冥殿主修炼的，是一种叫‘噬魂魔功’的邪法。这功法有个弱点——每逢月圆之夜，他必须闭关三个时辰，吸收月华之力。否则就会反噬。”

萧策目光一凝：

“月圆之夜？”

古岳点头：

“下个月十五，就是月圆之夜。”

萧策算了一下——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够准备吗？

他不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十二天后，咱们去幽冥殿。”

老黑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本座陪你去。”

萧策回头，看着它。

老黑三个脑袋都盯着他：

“本座欠你一条命。这次，还给你。”

萧策沉默了一息，然后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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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萧策独自站在后院。

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靠着树干，闭着眼，想着十二天后的那场决战。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阿桃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着。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良久，萧策开口：

“怎么不睡？”

阿桃摇头：

“睡不着。”

萧策转头看着她：

“怕？”

阿桃想了想：

“不怕。”

萧策笑了：

“那为什么睡不着？”

阿桃低下头：

“在想……十二天后的事。”

萧策没有说话。

阿桃抬起头，看着他：

“王爷，您会赢的。”

萧策看着她，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肯定？”

阿桃认真道：

“因为您是北王。”

萧策愣了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月光还暖。

远处，老黑趴在城外，三个脑袋都望着月亮。

雪瞳白虎趴在院子里，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萧惊澜在屋里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杆幽蓝长枪。

这一夜，很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十二天后，不会这么静了。

——第89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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