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京都备战，八方风雨

三天后，镇北王府。

萧策站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抬头望着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肋骨接上了，但古岳说至少还得养十天。他低头看了一眼缠满绷带的身体，伸手按了按伤处——疼，但能忍。

雪瞳白虎趴在他脚边，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它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那道从左肩划到腹部的伤口还在结痂，偶尔会痒得它用爪子去挠。萧策不让它挠，它就趴在那儿，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策没有回头，光是听那脚步的轻重和节奏，就知道是阿桃。

“王爷，该喝药了。”

阿桃端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她把托盘放在石桌上，动作很轻，瓷器碰撞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萧策转过身，看着她。

阿桃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间的两把短刃擦得锃亮。只是眼尾那两道细纹，又深了些——这几天，她又在熬夜。

萧策接过药碗，一口饮尽。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惊澜呢？”他问。

阿桃道：“二爷在后院练枪。古岳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那股力量也稳定下来了。”

萧策点点头，把碗递还给她。

阿桃接过碗，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萧策看着她：

“有话直说。”

阿桃咬了咬唇：

“王爷，沈将军那边传来消息，城外三十里发现了幽冥殿的探子。”

萧策目光一凝：

“探子？”

阿桃点头：

“三个。被暗卫发现了，想跑，被当场拿下。林统领亲自审了，他们招了——幽冥殿主派他们来打探京都的布防。”

萧策沉默了一息。

幽冥殿主已经开始行动了。

二十九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普通人来说，足够做很多事；但对一个域主后期的强者来说，足够把一座城池翻个底朝天。

他看着阿桃：

“那三个人呢？”

阿桃道：“还关在地牢里。林统领问完话后，就没有再动他们。”

萧策点点头：

“留着。也许有用。”

阿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萧策再次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很蓝，蓝得像假的。

但他知道，那片蓝下面，藏着更深的黑。

---

后院练武场，萧惊澜一枪一枪刺出。

他的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枪尖上的幽蓝光芒也不再时隐时现，而是稳稳地附着在枪尖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跳动。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他已经刺了五千枪，从早上到现在，没有停过一刻。

雪瞳白虎趴在场边，金色的眼睛盯着他，偶尔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指点。

萧策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萧惊澜刺完最后一枪，收起枪，大口喘气。他转过身，看见萧策，眼睛一亮，跑过来：

“哥！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古爷爷说你得躺着！”

萧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躺不住。”

萧惊澜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看着他缠满绷带的身体，眼眶微微发红：

“哥，你疼吗？”

萧策摇头：

“不疼。”

萧惊澜不信，但他没有再问。他只是握着萧策的手，小声道：

“哥，我每天都有好好练枪。下次那个坏人再来，我帮你打他。”

萧策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一暖：

“好。”

---

午后，沈砚匆匆赶来。

“王爷，城外又发现了一批探子。这次是五个，被暗卫当场击毙了三个，跑了两个。”

萧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和上次从冥主身上搜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

“跑的那两个，往哪个方向去了？”

沈砚道：“往北。林统领派人追了，追到三十里外，跟丢了。”

萧策点点头。

意料之中。

幽冥殿主的探子，不是那么好追的。

他把令牌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城外五十里内，日夜巡逻。发现任何可疑之人，格杀勿论。”

沈砚抱拳：

“是！”

他转身要走，萧策忽然叫住他：

“等等。”

沈砚回头。

萧策看着他：

“那些百姓，安排好了吗？”

沈砚点头：

“安排好了。古岳让人挖了十几处地窖，藏在城东那片废弃的民宅下面。万一打起来，百姓可以躲进去。”

萧策点点头：

“好。”

沈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萧策道：

“想说什么？”

沈砚咬了咬牙：

“王爷，末将有一事不明。”

萧策看着他。

沈砚道：

“您明明可以带着二爷离开京都，找个地方躲起来。为什么非要留下来死守？”

萧策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沈砚，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萧策吗？”

沈砚愣了一下。

萧策继续道：

“策，是计策的策。我蛰伏京都三年，顶着废柴的名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转过身，看着沈砚：

“我等这一天，不是为了逃。是为了把那些欠我的，一个个都还回去。”

沈砚眼眶一红，单膝跪地：

“末将明白了。”

他站起身，大步离去。

萧策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那里，黑云翻涌。

快了。

快了。

---

入夜，萧策独自站在城楼上。

月亮还没出来，天空一片漆黑。只有城楼下巡逻士兵的火把，偶尔照亮一角。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老黑爬上城楼，三个脑袋都趴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它问。

萧策沉默了一息：

“想我娘。”

老黑愣了愣，随即笑了：

“云若啊……是个好女人。可惜，本座没来得及谢她。”

萧策转头看着它：

“谢她什么？”

老黑道：

“谢她当年救本座。如果没有她，本座早就被幽冥殿主炼成魔傀了。”

它顿了顿，三个脑袋都望着夜空：

“本座活了快四千年，见过无数人。云若是本座见过最善良的。她明明是神魔之渊的弟子，却从不滥杀无辜。她救本座，只是因为本座受伤了，可怜。”

萧策听着，眼眶微微发酸。

老黑看着他：

“你小子，像她。”

萧策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他抬起头，望着北方：

“二十三天。”

老黑三个脑袋同时点头：

“本座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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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幽冥殿。

大殿深处，那道巨大的黑色王座上，幽冥殿主睁开了眼。

他周身笼罩的黑气微微波动，那双深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笑：

“萧惊渊……京都……有意思。”

他抬起手，指尖黑气凝聚，化作一道扭曲的鬼影。

“传令下去，让各地暗桩都动起来。二十三天后，本座要亲眼看着，那座城，变成废墟。”

鬼影发出凄厉的嘶吼，消失在黑暗中。

幽冥殿主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着南方。

那里，隐隐有一点光芒。

那是京都的方向。

也是萧惊渊的方向。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这一次，本座不会再让你活着离开。”

——第98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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