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力量测试的算计

腊月二十八，天还没亮透，青云宗演武场已人声鼎沸。

年度宗门大比的基础测试，是杂役们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数千名杂役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演武场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外门长老和执事们端坐观礼，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马峰站在杂役队列的末尾，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一块硬饼——这是他今早的早饭，也是一天中唯一的食物。

他低着头，看起来与周围那些面黄肌瘦的杂役没什么两样，但火眼金睛已在暗中运转，将高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徒儿，"

孙悟空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那张虎小子在左侧第三根柱子后面，与那个满脸横肉的测试弟子嘀咕半天了，定是在给你挖坑。"

马峰微微抬眼，果然看见张虎一身锦袍，正与刘莽窃窃私语。

刘莽是外门有名的恶霸，练气五层修为，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据说收了张虎三百两灵石的好处费。

"三百斤石锁，"

张虎的声音隐约传来，"给他安排最重的，看他怎么死！"

马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三百斤？正好。

他原本还担心百斤石锁太轻，无法展现"天赋"，无法引起宗门高层的重视。张虎这一手，倒是帮了他的忙。

"肃静！"

刘莽大步走上力量台，声音如雷："基础测试第一项，力量测试！规则如下：杂役需举起百斤石锁，坚持三息，方可晋级。现在，开始！"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数杂役连百斤石锁都搬不动，少数几个勉强举起，却坚持不到三息便脱力砸下，引来一阵哄笑。

偶尔有几个"天生神力"的，举起百斤石锁通过，便已算是佼佼者。

"下一位，马峰！"

刘莽的吼声炸响，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马峰"惶恐"地出列，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力量台。

他的脚步虚浮，身形单薄，看起来风一吹就能倒下。

"你就是那个'运气'好的杂役？"

刘莽居高临下，眼中满是戏谑，"听说你天生神力，连张虎师兄都栽在你手里？正好，这尊石锁最适合你。"

他指向角落一尊漆黑的石锁。那锁比寻常的大了整整一圈，表面刻满暗红色的符文，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锁身周围的地面上，甚至有几道细微的裂痕——那是之前测试时砸出来的。

"三、三百斤？！"

有弟子惊呼，"寻常杂役测百斤，外门弟子才测200斤，这是刁难！"

"嘘，小声点，刘莽是赵天罡的人……"

"完了，这杂役死定了，三百斤能压断他的腰！"

议论声入耳，马峰却仿佛没听见，只是"茫然"地看着那尊石锁，声音发颤："这位师兄，弟子……弟子能换一尊吗？这、这看起来太重了……"

"换？"

刘莽大笑，声震全场，"既然是天生神力，不如让大家开开眼？举起来，你便是外门弟子；举不起，滚回你的杂物房扫一辈子地！"

张虎从高台边缘探出头，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刘师弟，别为难人家。说不定人家真的能举起呢？毕竟，他可是'连赵天罡都能击败'的天才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赵天罡是谁？内门弟子，筑基初期！一个杂役能击败筑基期？开什么玩笑！

"原来是他！那个运气好的杂役！"

"听说他用了什么阴招，赵师兄一时不察……"

"我看就是狗屎运，这次看他怎么死！"

马峰"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在众人的嘲笑声中，一步步走向那尊三百斤石锁。

他伸出手，握住锁柄，触手冰凉，符文硌掌。

"起！"

一声低喝，石锁离地！

但马峰的表情却"痛苦"至极，双臂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他的腰杆在"弯曲"，双腿在"打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无比，仿佛随时会被压垮。

"一、二……"

刘莽故意数得很快，眼中满是恶意。

马峰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实际上，丹田中的金色灵气正悄然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双臂，将石锁的实际重量减轻了七成。他表现的"吃力"，全是演技。

"三！"

三息到，马峰"脱力"将石锁放下。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颤，烟尘四起。

他"瘫软"在地，大口"喘息"，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全场死寂。

"三、三百斤？"

有人结结巴巴，"这、这怎么可能？！"

"定是石锁有问题！一定是空的！"

"对，做了手脚，否则一个杂役怎么可能举起三百斤？"

张虎的脸色铁青，他明明亲自检查过石锁，确实是三百斤无误。可这杂役……这杂役怎么可能举起来？！

而且那痛苦的表情，那颤抖的双臂，分明是真实反应，绝非作假！

"我不信！"

张虎跳下台，冲到石锁前，"这锁有问题，我来验！"

他双手握住锁柄，灵气运转到极致，猛地一提——

石锁纹丝不动。

张虎脸色涨红，再次发力，额头青筋暴起，双腿蹬地，石锁才勉强离地寸许。

他坚持了不到一息，便脱手砸下，砰的一声，地面龟裂，险些砸中自己的脚。

"张师兄，"

马峰"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弟子……弟子也是侥幸……侥幸举起……"

侥幸？张虎气得吐血。他练气四层，灵气辅助，才勉强提起寸许。

这杂役"毫无修为"，却能举过头顶坚持三息？这特么叫侥幸？

"我不服！"

张虎怒吼，面目扭曲，"他一定用了妖法！一定是叶倩怡给了他什么秘宝！"

"妖法？"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如冰雪初融，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叶倩怡快步走入，一身淡紫色长裙，美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张虎身上。

她的目光如刀，让张虎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张师兄，"

叶倩怡声音清冷，"马峰经脉堵塞，无法修炼，这是宗门三位长老亲自检查过的。你用灵气都举不起的石锁，他凭肉身举起，便是妖法？"

她转向刘莽，声音更冷："倒是刘师兄，为何给杂役安排三百斤石锁？宗规可有此例？还是说……有人指使？"

刘莽额头见汗，双腿发软。他收张虎好处的事，可经不住查！

若是被执法堂知道，贬为杂役都是轻的！

"这、这是……这是张师兄的建议，说、说想测试他的极限……"

"测试极限？"

叶倩怡冷笑，"三百斤是外门核心弟子的测试标准，给一个杂役'测试极限'？刘师兄，你的胆子不小啊。"

刘莽扑通一声跪下："叶小姐饶命！弟子一时糊涂……"

"够了，"

叶倩怡不再看他，转向马峰，递去一块绣着兰花的手帕，"擦擦汗。"

马峰"惶恐"接过，手指"颤抖"："谢、谢叶小姐……弟子……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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