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深渊回响？

铁渣区的夜空，被火光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牧云的身影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巷道尽头。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片被他点燃的地下溶洞，正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那股被天机令标记为“地阶”的深渊能量，正如同沉睡的火山，在黑暗中缓缓苏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与邪恶气息。

【叮！紧急任务完成：摧毁蚀魂殿黑岩城分舵。】

【评价：S级（超额完成，引发未知变量）。】

【奖励结算：贡献点+5000，获得物品“蚀魂殿核心密令（残片）”，解锁技能“炎阳护体（中级）”。】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丰厚的奖励印证了此次行动的巨大价值。尤其是那枚“蚀魂殿核心密令（残片）”，正是从毒蝎身上搜刮而来，上面记载着一部分蚀魂殿的内部联络方式与高阶成员的名单。

牧云将其收入怀中，目光投向远方。黑岩城的中心区域，那座最高的建筑——天机阁分部大楼，此刻正灯火通明，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从那里扩散开来，显然是在探查刚才那场剧烈的爆炸。

“该去领赏，顺便……汇报一下‘意外收获’了。”牧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直接前往天机阁，而是绕了个圈子，来到了事先安置影牙的那个废弃矿洞。矿洞深处，影牙依旧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体内最后一丝阴煞之气也被牧云的“炎阳之力”彻底锁死。他就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等待着主人的发落。

牧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那枚“蚀魂殿核心密令（残片）”在他眼前晃了晃。

“醒醒，别装死了。”牧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影牙空洞的双眼，猛地颤动了一下，虽然依旧无法调动丝毫力量，但意识却被强行唤醒。他看到那枚残片，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总坛的通行令？！”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看来，你这枚棋子，还有点用处。”牧云淡淡地说道，“接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等会儿，我会把你带到天机阁分部。你会告诉他们，是我发现了你的踪迹，一路追踪至此，并在激战中不慎破坏了分舵的地下结构，意外释放了那个‘地阶’怪物。而你，则是被我打晕，侥幸逃过一劫的俘虏。”

影牙浑身一震，他听懂了牧云的意思。这是在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在为他编造一个能被天机阁接受的“故事”。一旦天机阁相信了这个版本，他或许就能保住一条命，甚至有机会脱离蚀魂殿，换取新的身份。

“我……我明白了。”影牙艰难地点了点头，他别无选择。

“很好。”牧云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将影牙从头到脚罩住，遮掩了他身上那特殊的气息。“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我给的。在我找到真正能废掉你功法的方法之前，你最好表现得乖一点。”

说完，他一把提起影牙，如同拎着一袋货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矿洞，向着天机阁分部潜行而去。

……

天机阁黑岩城分部，戒备森严。

此时，分部内的气氛异常紧张。刚才那场爆炸，威力之大，远超普通修士的破坏范围。值班的执事长老们，正聚集在主控室内，分析着能量残留的数据。

“能量光谱分析完毕，确认为‘炎阳之力’，品质极高，与一个月前袭击血魂祭典的那股力量同源。”

“目标锁定，执令使牧云。他刚刚传回讯息，声称在铁渣区遭遇蚀魂殿埋伏，已成功反杀，并请求支援善后。”

“支援？他一个人把整个分舵都端了，还需要什么支援？我怀疑他在隐瞒什么！那股爆炸的后续能量反应，很不对劲！”

就在这时，分部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报！门外有一人，自称是蚀魂殿的逃亡者，有重要情报，要面见执令使牧云！”

“蚀魂殿的逃亡者？”众长老面面相觑，随即，一名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声道：“带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很快，牧云提着被斗篷罩住的影牙，在数名天机阁弟子的注视下，走进了主控室。

“牧云，你来得正好。”那名白须长老，正是天机阁黑岩城分部的负责人，执事长老“凌云子”。他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牧云，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影牙，沉声道：“你传回的消息，我们已收到。但分部地下的灵能探测仪，记录到了一股非常古怪的能量波动，就在分舵爆炸点的正下方。你对此，有何解释？”

牧云神色不变，坦然道：“长老明鉴。我在追杀影牙的过程中，确实引发了分舵的地下灵力储藏库的爆炸。那股能量，应该就是被封印在库中的、蚀魂殿从深渊掠夺来的‘污秽之物’被引爆后产生的异变。属下学艺不精，未能控制住爆炸的波及范围，让分舵的地下结构出现了坍塌，可能……无意中释放了什么别的东西。影牙，就是我在这场混乱中抓获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影牙往前一推。

影牙在斗篷下，用一种只有牧云能懂的、极其隐晦的方式，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凌云子盯着影牙看了半晌，又看向牧云，沉吟道：“你确定，只是意外？”

“千真万确。”牧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凌云子与身旁的几位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他挥了挥手，道：“罢了，人证物证俱在，你立下大功，功过相抵。影牙，暂由我天机阁羁押审问。你，先去休息，待此事彻底查明，再行论功行赏。”

“是，多谢长老。”牧云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主控室，直到拐过数个走廊，确认无人跟踪后，牧云才停下脚步，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释放了‘污秽之物’……”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天机阁的反应，太快了，也太“合理”了。他们似乎并不关心那股“地阶”能量的本质，也不关心蚀魂殿的真正图谋，只是急于将这件事定性为一次“意外”，然后……盖棺定论。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是天机阁对“深渊”力量的忌惮，还是……他们与蚀魂殿之间，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

牧云摸了摸怀中的“核心密令（残片）”，又想起地底深处那声沉闷的咆哮。

“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他抬头望向窗外，那片被火光映红，却又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苍穹。

“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而我，正站在这浑水的中心。”

他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东域的风暴中，看清一切，掌控自己的命运。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突破到凝气境。然后，去会一会那个被我‘意外’释放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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