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迟到的严惩

徐承宗想开口辩解。

他想说，“是太子先找的臣”。

想说，“臣只是丧子心痛，求太子指点迷津”。

想说，“臣对陛下绝无二心”。

……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他终究是没能说出口。

因为他很清楚，到了现在这种事情，无论他再说什么，在陛下看来也都是狡辩。

此刻徐承宗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这下公国府是彻底完了！

承平帝也不需要徐承宗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问道。

“你方才想要朕怀疑安王手里有私兵……这话，大概也是太子教你说的吧？”

徐承宗的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

承认，就是勾结太子、诬告亲王。

否认，就是欺君。

无论哪一条，都是死路。

“徐承宗，你儿子祸害了多少无辜女子，你替他遮掩了多少回，你心里比朕清楚。朕念徐家世代忠良，给了你足够的体面，只削了你的爵位，罚了你的俸禄……”

承平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陡然转厉。

“可你呢？不知感恩反倒勾结太子，跑到朕跟前来挑拨离间！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王法？”

徐承宗也不知道要如何为自己脱罪，只能一边磕头，一边说着，“臣罪该万死……”

“你是罪该万死。”承平帝冷冷地看着他，“但朕不杀你。”

徐承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疑。

“朕不杀你，不是因为你不该死，而是因为朕答应过先帝，善待功臣之后……但你也不要以为，朕会就这么算了。”

徐承宗的心猛地往下沉。

“从今日起，徐家削去所有爵位，所有人永世不得踏入都城半步！”

徐承宗愣愣的看着承平帝，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削爵为民。

永世不得踏入都城。

他原以为，私联太子的事被捅破，陛下要是重罚，等着他只有赐死甚至是抄家。

没想到，陛下竟放了他一马。

虽然爵位没了，虽然再也回不了都城，但命还在，银子还在，他们徐家起码能回老家安稳度日。

相对于那最坏的结果，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臣……臣谢陛下恩典……”徐承宗额头重重磕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承平帝摆了摆手，“退下吧。给你三天时间收拾，以后朕都不想再在都城里看见你。”

徐承宗谢恩起身，踉跄着往殿外走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国公府的百年基业，毁在了那个逆子手里，也毁在了他的手里。

要是他有好好管教松儿，没任由那逆子在外头胡作非为……

要是那逆子每一次出事，他没有出手帮忙遮掩……

要是那逆子死后，他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去听信太子的挑拨，跑到御前来告状……

“逆子……逆子啊……”

徐承宗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可这种时候来后悔又有什么用？

爵位没了，官职没了，他连都城都待不下去了，马上就要带着一家老小灰溜溜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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