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满门抄斩

承平帝一下朝，就单独提审了孟彦昌和周长铭。

两人被带到承平帝面前时，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承平帝坐在案后，简单翻看了一下禁军的初审记录，面上看不出喜怒。

等两人磕完了头、跪稳了身子，他才放下记录缓缓开口，“朕只问一遍。你们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陛下！末将冤枉！”

“陛下！微臣冤枉！”

两人皆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承平帝不住磕头。

“末将就是偶然想到了这案子与国公府那案子的关联，一时口快说了出来！怎会是有人指使！”

“陛下，当年徐劲松求娶林将军千金被拒，这事在都城闹得沸沸扬扬，知道的不止微臣一人，微臣就是听到大家在说徐劲松和安王，想到这桩旧事就顺口说了出来！”

孟彦昌和周长铭那样子要多无辜有多无辜，全然一副是被无辜牵连的模样。

他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是在朝堂上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怎么就要被抓起来？

而看禁军和承平帝这严阵以待的态度，他们隐隐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比他们预想中要严重得多。

越是这样，他们越就是要咬死，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所为。

承平帝的目光冷了下来。

他首先看向了孟彦昌。

“你说禁军被杀案的手法与国公府一案相似？”

“是……”孟彦昌应了一声。

他硬着头皮想要解释点什么，却被承平帝抬手给制止了。

“国公府的案子是刑部和京兆尹负责的，你所在的五军都督府，从头到尾没有插手过。你告诉朕，你是什么时候看过案卷？又是怎么知道的案件细节？”

“末将……末将……”孟彦昌冷汗都下来了，他强撑着说道，“末将没看过案卷，就是当初这案子都城人尽皆知，末将……只是听说……”

“所以国公府的案子，你只是道听途说！”承平帝一脸的意味深长。

孟彦昌已是骑虎难下，尽管他能感觉到承平帝这问话有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点头，“是……”

“很好！”承平帝点了点头，“国公府的案子你是道听途说，这次禁卫的案子，朕只是收到了一份八百里加急，至于案件的情况，朕就简单的提过一句。”

“孟彦昌，你来告诉朕，你究竟是怎么把这两个案子强行联系到一起的？”

孟彦昌回答不了承平帝的问题，他的身子晃了晃，彻底瘫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周长铭听着承平帝刚刚的审问，此刻身子也已经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周长铭！”

承平帝的目光又转向礼部郎中。

“微臣在！”

周长铭因这一声点名，身子猛地一颤。

他有一种铡刀终于要落下的感觉。

“是你在殿上说徐劲松求娶过安王妃，由此安王妃嫁给安王，他心生嫉妒。”承平帝不紧不慢地说道，“刑部和京兆尹在查国公府案子的时候，可是把跟徐劲松有过节的人全都查了一遍，当年的事你既然记得那么清楚，身为官员，那时怎么不见你主动上报？今日在朝堂之上，你倒是‘恰好’想了起来？”

周长铭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过他一个字都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副全然放弃抵抗的模样。

承平帝趁热打铁，“现在你们两个可以说了吗？究竟是谁指使的你们。”

这个暂时被充当审讯室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孟彦昌和周长铭两个虽不再喊冤，但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两人只觉心里发苦，当初接下这个差事的时候，他们只当是自己运气，随便说上两句不痛不痒的话，不仅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钱财，还能得到贵人的青眼。

要这次他们事情办得漂亮，日后还怕没有平步青云的机会吗？

再说了，他们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就连他们自己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看来，就这是上头的贵人在使力，想要彻底坐实安王的罪名。

谁能想到他们这是上了贼船，他们那煽风点火的话，一下就被陛下给看穿了。

然而这贼船上了，好处拿了，想要下去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还是很懂规矩的，今天他们只要敢在陛下面前说些有的没的，那不管他们两个是什么下场，他们在外头的亲人也会跟着有危险。

“不说是吧？”

承平帝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两个半个字。

他忽的冷笑一声。

“朕不管你们两个是在为谁办事，但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朕才是这个大梁的主人！”

孟彦昌和周长铭的身子同时僵住，周长铭更是连抖都不敢再抖一下。

“你们以为你们只是在替人传几句话？”承平帝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看来你们两个还没搞清楚，你们这次卷入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北齐军情司的密信是通敌！截杀朕派出的禁军，是藐视皇权！栽赃嫁祸亲王，是诬告，是谋逆！”

“这些罪名，无论是哪个都足够判你们一个满门抄斩了！”

“别告诉朕说你们不知情，从你们在朝堂上开口助纣为虐那一刻起，你们就拖不了干系了！”

孟彦昌一脸惊恐的抬起头，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能这么多死罪扯上关系。

周长铭作为文臣，这一刻更是恨不得能直接昏死过去。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能回到一天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收下那笔银子，做下这种会掉脑袋的事情。

“朕再给你们最后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是谁教你们说的那些话！”

承平帝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再次缓和了语气。

“朕的耐性是有限度的，你们若是准备顽抗到底，朕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满门抄斩的滋味！”

孟彦昌和周长铭直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们刚刚的守口如瓶有多愚蠢。

他们咬死不说，他们全家老小马上就会一起上路。

说了才能在陛下这求得一线生机。

“陛下，微臣交代！微臣什么都交代！”

“末将也是！”

两人抢着说道，生怕晚说一步，自己就要脑袋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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