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科举启幕，暗流初涌

洪武三年春，寒意未消，南京城的晨光却已带着几分肃杀，穿透紫禁城的琉璃瓦，洒在奉天殿的丹陛之上。早朝的钟声刚刚散尽，文武百官身着官袍，按品级分列两侧，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喘，唯有殿中香炉的青烟，慢悠悠地升腾，缠绕着满殿的帝王威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朱元璋端坐于九龙御座之上，玄色龙袍绣着金线五爪龙纹，针脚细密，龙鳞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眉头微蹙，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缓缓扫过殿下文武百官，声音洪亮如雷，打破了殿中的死寂，字字铿锵，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日早朝，朕只说一事——洪武三年科举，正式启幕！”

百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朱元璋抬手，示意众人平身，语气愈发凝重：“自朕登基以来，大明初定，百废待兴，而选材，乃大明根基之所在！朕要的，是忠君爱国、有真才实学的栋梁之材，而非趋炎附势、投机取巧之徒，更不是那些靠着家世背景、攀附权贵的纨绔子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礼部官员身上，厉声吩咐：“礼部牵头，翰林院协同，务必严谨把控科举全过程，从考生报名、试卷命题，到阅卷评分、放榜公示，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公开、公正、公平，若有半点徇私舞弊、弄虚作假之事，朕定斩不饶，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臣遵旨！”礼部官员与翰林院掌院学士连忙躬身领旨，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后暗中朝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使了个眼色。锦衣卫指挥使心领神会，微微躬身，悄然退至殿外——朱元璋嘴上说着要公开公正，实则早已料到有人会在科举中动手脚，暗中吩咐锦衣卫，全程监视科举全过程，尤其是主考官与朝中重臣的往来，务必查清所有异动。

这一举动，看似隐秘，却被站在翰林院官员队列中的苏清，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苏清身着正八品翰林院编修的官袍，身姿挺拔，垂着眸，掩去眼底的思绪——他清楚，朱元璋向来多疑，且极为重视科举选材，此次暗中安排锦衣卫监视，既是为了防范舞弊，也是在暗中观察朝中各方势力的动向，而这，恰恰是他的机会，也是他的危机。

早朝散去，百官陆续离去，苏清跟在翰林院官员身后，缓缓走出奉天殿。初春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却丝毫吹不散他心头的警醒。此次科举，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既是完成系统紧急明锅任务的关键，也是他进一步获得朱元璋信任、巩固朝堂地位的契机，可同时，也藏着胡惟庸布下的杀局。

“苏大人，请留步。”

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苏清转过身，见是翰林院掌院学士，连忙躬身行礼：“掌院大人。”

掌院学士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苏清，陛下此次极为重视科举，特意吩咐翰林院协同礼部打理科举相关事务。你如今已是正八品编修，才干出众，且深得陛下信任，此次科举，陛下命你负责整理科举文书、核对考生信息，同时参与试卷的初步整理与归档，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半点差错。”

苏清心中一动，连忙躬身领旨：“臣遵旨！臣定当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绝不辜负掌院大人所托，也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他心中清楚，掌院学士的这番安排，看似是重用，实则也是一种考验，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安排，给了他接触科举核心文书、靠近阅卷流程的便利，恰好能让他暗中收集胡惟庸勾结主考官、操纵科举的证据——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也是他应对胡惟庸栽赃陷害的关键。

与掌院学士告别后，苏清没有立刻返回翰林院，而是沿着皇宫的宫墙，缓缓踱步，梳理着心中的思绪。他知道，胡惟庸绝不会放过这个操纵科举、安插亲信的机会，更不会放过栽赃陷害他的机会，如今科举正式启幕，胡惟庸必定已经开始行动，他必须尽快布局，抢占先机。

而此时的丞相府，却是另一番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算计的气息。胡惟庸坐在主位上，身着紫色官袍，腰束玉带，神色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下方，科举主考官刘三吾躬身站在一旁，神色局促，双手拢在袖中，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吾出身寒门，才华出众，却一直郁郁不得志，此次被任命为科举主考官，本是他崭露头角、建功立业的机会，可他深知，胡惟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若是不依附胡惟庸，别说完成科举阅卷，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刘大人，坐吧。”胡惟庸抬了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早朝，陛下重申科举重要性，严查舞弊，你可知，这对你而言，是机会，也是危机？”

刘三吾连忙躬身道谢，小心翼翼地坐下，低声道：“臣愚昧，请丞相指点迷津。”

胡惟庸冷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玉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刘三吾，语气带着一丝威逼利诱：“指点迷津谈不上，我只是想告诉你，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大明朝堂，陛下说一不二，陛下虽多疑，却也需本相来制衡各方势力，你若是乖乖听本相的吩咐，此次科举，帮本相办一件事，本相保你步步高升，日后位列九卿，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刘三吾心中一动，连忙问道：“丞相请讲，只要属下能做到，定万死不辞！”

胡惟庸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扔在刘三吾面前的桌上，语气冰冷：“这上面，是本相的亲信子弟与心腹门生，此次科举，本相要他们全部上榜，且要名列前茅。你身为主考官，阅卷评分之事，全由你说了算，如何操作，不用本相教你吧？”

刘三吾拿起桌上的名单，匆匆扫了一眼，心中顿时一惊——名单上足足有二十多个人，大多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若是让这些人上榜，必然会引起朝野上下的不满，甚至会被朱元璋察觉，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低声道：“丞相，这……这恐怕不妥。陛下严查科举舞弊，若是让这些人上榜，一旦被察觉，臣……臣恐怕性命难保啊！”

“性命难保？”胡惟庸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冰冷，带着一丝威胁，“你以为，你不帮本相，就能保住性命吗？如今你身为科举主考官，本相要想栽赃你徇私舞弊，易如反掌，到时候，别说你，你的家人，也会跟着你一起身首异处！”

刘三吾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的恐惧瞬间压过了顾虑。他知道，胡惟庸说到做到，若是不答应，他和他的家人，必定会死于非命。

见刘三吾神色松动，胡惟庸语气缓和了几分，再次抛出诱饵：“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帮本相办好这件事，事成之后，本相就向陛下举荐你，升你为礼部侍郎，摆脱寒门出身的困境，让你一跃成为朝中重臣。至于舞弊之事，本相会帮你掩盖，绝不会让陛下察觉，就算出了什么差错，也有本相替你顶着。”

威逼利诱之下，刘三吾彻底妥协，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语气坚定：“谨听丞相吩咐！属下定当按照丞相的吩咐去做，让名单上的人全部上榜，绝不辜负丞相的信任与厚爱！”

“好，好一个绝不辜负。”胡惟庸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除此之外，本相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谨听丞相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苏清。”胡惟庸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怨毒与忌惮，“这个小子，出身罪臣之家，却深得陛下信任，还升了官，处处与本相作对，前番栽赃陷害他，没能成功，此次科举，就是他的死期！”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本相要你，暗中收集‘证据’，伪造苏清暗中行贿你的书信和银两，栽赃他‘意图借科举镀金，洗刷罪臣之名’，勾结你操纵科举榜单。等到科举放榜，本相就立刻弹劾他，让朱元璋将他打入天牢，凌迟处死，彻底除掉这个眼中钉！”

“谨听丞相吩咐！”刘三吾连忙躬身应下，心中虽有不忍，却也不敢有丝毫反抗——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乖乖听从胡惟庸的吩咐，否则，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胡惟庸挥了挥手，语气冰冷：“下去吧，记住，此事一定要隐秘，万万不可泄露半点风声，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就提头来见本相！”

“是！谨听丞相吩咐！”刘三吾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走出丞相府的那一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去，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苏清返回翰林院时，已是正午时分。翰林院的官员们大多已经散去，只剩下少数几人留在办公处，伏案整理文书。苏清径直回到自己的办公处，桌上已经堆满了科举相关的文书，有考生的报名名册、科举流程细则，还有往年的科举卷宗，密密麻麻，堆积如山。

他坐下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后拿起桌上的文书，开始仔细整理。他一边整理，一边暗中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在脑海中回忆着系统之前的预警，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胡惟庸必定已经与主考官勾结，栽赃陷害他的计划，也已经开始实施，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才能在这场危机中，立于不败之地。

就在他认真整理文书，思索着如何收集证据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带着一丝强烈的预警意味：【叮！科举舞弊案预警升级：胡惟庸已勾结主考官刘三吾，计划操纵榜单、安插亲信，同时将栽赃宿主“行贿上榜”，请宿主尽快布局，提前收集证据，避免陷入被动！】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文书差点掉落在地上，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丝凝重——系统的提示，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让他更加确定，胡惟庸的阴谋，比他想象中还要周密、还要狠毒。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结合初级洞察术，回忆起此前与刘三吾接触的场景。那是在科举启幕前，刘三吾曾来翰林院对接科举文书相关事宜，当时，苏清就觉得刘三吾神色怪异，言辞闪烁，眼神总是躲闪，不敢与他直视，甚至在谈及科举阅卷之事时，还隐隐有些慌乱。

当时，他只当是刘三吾初为主考官，压力过大，并未多想，如今想来，那根本不是压力过大，而是心中有鬼，是因为他已经答应了胡惟庸，要操纵科举、栽赃陷害他，所以才会神色慌乱、言辞闪烁——这，就是此前埋下的伏笔，也是胡惟庸阴谋的破绽之一。

苏清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坚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指尖紧紧攥住，心中暗暗盘算：胡惟庸，刘三吾，你们以为，靠着勾结舞弊、栽赃陷害，就能除掉我吗？你们太天真了！此次科举，我不仅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完成系统任务，还要收集你们舞弊的证据，揭穿你们的阴谋，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有贸然行动——穿越以来的种种困境，让他养成了谨慎隐忍的性格，过度理性的特质，也让他不会轻易冲动。他知道，如今他势单力薄，胡惟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若是贸然行动，不仅收集不到证据，还会打草惊蛇，让胡惟庸和刘三吾提前警觉，加快栽赃陷害他的步伐，到时候，他只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他选择隐忍观察，暗中布局。他拿起桌上的科举流程细则，仔细研读起来，一边研读，一边暗中梳理科举的全过程——从试卷命题、考生入场，到阅卷评分、放榜公示，每一个环节，他都一一记下，重点标注出刘三吾可操作的舞弊节点，尤其是阅卷评分和榜单拟定这两个关键环节，更是他关注的重点。

同时，他也开始构思背锅说辞。他清楚地知道，此次科举舞弊案爆发后，朱元璋必定会龙颜大怒，而作为皇帝，朱元璋不可能承认自己“识人不明、监管不严”，所以，他必须提前预判，准备好替朱元璋背“选材不当、监管不严”之锅的说辞，既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要借助背锅，进一步获得朱元璋的信任，积累帝王气运，完成系统任务。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办公桌上，将文书的影子拉得很长。翰林院的官员们陆续下班离去，办公处渐渐变得空旷，只剩下苏清一人，依旧坐在书桌前，认真整理文书，暗中布局，神色专注而坚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笼罩了南京城，翰林院也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剩下办公处的一盏油灯，依旧亮着微弱的光芒，映着苏清坚毅的脸庞。他知道，仅凭手中的这些文书，无法找到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舞弊的证据，他必须找到更关键的线索——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书信，或是刘三吾操纵科举的痕迹。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如今已是正八品翰林院编修，解锁了“可自由出入翰林院藏书阁，查阅非机密卷宗”的特权。翰林院藏书阁中，存放着历年的科举卷宗、官员往来书信，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胡惟庸与刘三吾勾结的蛛丝马迹，也能找到往年科举舞弊的案例，为自己应对此次危机，提供参考。

想到这里，苏清不再犹豫，起身吹熄桌上的油灯，拿起腰间的玉佩（防身用），悄悄走出办公处，朝着翰林院藏书阁的方向走去。夜色深沉，寒风呼啸，翰林院的庭院中，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小路，却照不亮前方的危机。

藏书阁的大门紧闭着，苏清凭借自己的特权，顺利打开了藏书阁的大门，走了进去。藏书阁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灰尘的气息，书架林立，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卷宗和书籍，昏暗的灯光，让整个藏书阁显得愈发静谧，甚至有些诡异。

苏清轻手轻脚地走进藏书阁，按照书架上的标识，找到了存放科举卷宗的区域。他小心翼翼地翻阅着，寻找着洪武元年、洪武二年的科举卷宗，想要从中找到舞弊相关的蛛丝马迹，同时也想了解往年科举的阅卷标准和榜单拟定流程，明确刘三吾可能操纵的漏洞。

不多时，他就找到了洪武元年的科举卷宗，小心翼翼地将卷宗从书架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缓缓翻开，仔细研读起来。卷宗上，详细记录着洪武元年科举的考生信息、阅卷评分细则，还有最终的榜单，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苏清看得十分认真，一边研读，一边在脑海中对比此次科举的流程，寻找其中的不同之处，同时思索着刘三吾可能会在哪些环节动手脚，如何伪造他行贿的证据。他看得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藏书阁的门口，悄然出现了一个黑影，脚步极轻，如同鬼魅一般，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嗒……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藏书阁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藏书阁的静谧。

苏清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一紧，瞬间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玉佩，指尖微微颤抖，后背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有立刻转身，依旧保持着研读卷宗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着身后的动静，心脏跳得快要冲出喉咙——是谁？是胡惟庸的人？还是刘三吾派来的人？抑或是，朱元璋派来监视他的锦衣卫？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苏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恐惧与躁动，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知道，无论来者是谁，对他而言，都可能是一场危机，而他，必须冷静应对，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继续布局，应对即将到来的科举舞弊风暴。

夜色更浓，藏书阁的灯光依旧微弱，那道黑影，静静地站在苏清的身后，一动不动，仿佛在暗中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苏清，也紧紧握着腰间的玉佩，不敢有丝毫懈怠，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一场无声的较量，悄然展开。苏清心中清楚，无论来者是敌是友，他都必须面对，而这，或许只是科举暗流的开始，更凶险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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