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书声

陆时衍出差的日子，书坊里显得格外安静。

苏晚还是每天整理旧书、接待客人，只是总会下意识地看向靠窗的藤椅，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连空气都好像少了几分味道。她把他留下的《漱玉词》放在柜台前，没事的时候就翻开看看，扉页上的字迹娟秀，让她想起他提起母亲时温柔的模样。

第五天傍晚，天空又下起了雨，和他们初遇时的雨很像，缠绵而温柔。苏晚整理完最后一本书，正准备打烊，忽然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头，就看见陆时衍站在雨幕中，身上带着淡淡的雨气，手里撑着那把黑色的大伞。他好像瘦了些，眼底带着些许疲惫，却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嗯，刚下飞机就过来了。”他走进书坊，收了伞，“怕你又要打烊了。”

苏晚递过去毛巾：“擦擦吧，外面雨挺大的。”

他接过毛巾，擦拭着额发和肩头，动作间带着几分仓促的疲惫。“出差还算顺利，就是有点想念你泡的茶。”

苏晚心里一暖，转身去烧热水：“马上就好。”

茶炉里的水咕嘟作响，雨声敲在窗棂上，形成温柔的旋律。陆时衍坐在藤椅上，看着苏晚忙碌的身影，眼底的疲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

“这几天，书坊还好吗？”他问。

“挺好的，就是没什么特别的事，”苏晚把茶递给他，“你呢？出差累不累？”

“还好，就是有点忙。”他喝了一口茶，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你泡的茶最好喝。”

苏晚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拿起那本《漱玉词》：“你母亲的字迹真好看，这本书我看得很入迷。”

“她以前是老师，写得一手好字。”提起母亲，他的语气又温柔了些，“小时候，她总教我读李清照的词，说女子也能有豪情壮志。”

“难怪你对这本书记忆这么深。”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其实，我这次出差，是去处理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那里也有很多旧书，和你这里的很像。”

“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把那些书都运回来，”他转头看向她，“或许，可以放在你这里寄卖？”

苏晚愣了愣，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很乐意。”

那天晚上，雨下了很久，书坊里依旧是茶香、书香和雨气交织的味道。陆时衍说了很多出差时的趣事，还有老房子里的回忆，苏晚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而惬意。

临近深夜，雨才渐渐停了。陆时衍起身告别，走到门口时忽然说：“苏晚，我有件事想对你说。”

苏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诚而认真：“我发现，我好像离不开这家书坊，也离不开……你泡的茶了。”

苏晚的耳尖瞬间红透了，低着头，脸颊发烫，心里却像是炸开了烟花，甜滋滋的。

他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认真的。”

“我……”苏晚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乱糟糟的，全是欢喜。

“没关系，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他温柔地说，“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告诉我答案。”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幸福填满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这个雨夜，和初遇时一样温柔，却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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