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暗中修行

寅时的梆子声刚响，林风已经挑着水桶走在山道上。《五气朝元诀》在体内自行运转，一夜修炼的疲惫在灵气流转间消散殆尽。

自从那夜得传功法，已经过去十日。这十日里，他白日做着繁重的杂役，夜晚则通宵修炼。若是常人早该累垮，但《五气朝元诀》神妙无比，非但不觉困倦，反而精神愈发饱满。

"哗啦——"

山泉灌满水桶，林风健步如飞。如今他挑着百斤重的水桶，如履平地。更妙的是，运转功法时，水桶仿佛轻了许多，十里山路片刻即至。

"这小子是铁打的不成？"几个老杂役看着林风来回如风的身影，窃窃私语。

"听说他十天干完了别人一月的活计..."

"莫非是修仙的料子？"

"呸！杂灵根的废材，再拼命也是白搭！"

林风充耳不闻。这些闲言碎语，比起《五气朝元诀》带来的蜕变，根本不值一提。

这十天，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修仙的玄妙。

第一夜修炼时，他按照法诀引导灵气。五色灵气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循环都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待到天明，他竟然一举突破，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当时他内视丹田，只见五色灵气已经汇成溪流，虽然细弱，却绵绵不绝。更神奇的是，灵气自行运转周天，无时无刻不在滋养肉身。

如今他五感敏锐，目能视百丈外的蚊蝇，耳能听山风过松的细微声响。一身力气更是大增，昨日试着举起院中的石磨，五百斤的重物轻松举起。

"这就是炼气期..."林风心中澎湃。难怪世人都想修仙，这种超凡脱俗的感觉，确实令人沉醉。

"喂！新来的！发什么呆！"王虎的呵斥声打断他的思绪。

林风抬头，见王虎带着两个跟班，堵在路口。

"虎哥有何指教？"

"指教？"王虎冷笑，"你小子这几天很出风头啊？怎么，想做杂役头子？"

林风不想生事："我只是做好分内事。"

"分内事？"王虎一把抢过水桶，狠狠摔在地上，"抢着干别人的活，这也是分内事？"

水花四溅，林风的新杂役服湿了大半。他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怎么？想动手？"王虎逼近一步，炼气二层的气息压来。

若是十天前，林风或许会忍气吞声。但如今...

他微微一笑，弯腰扶起水桶："虎哥教训的是，我以后注意。"

王虎一愣。他原以为这新人会反抗，正好借机教训。没想到对方如此顺从，倒让他无从发作。

"哼！算你识相！"王虎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林风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深邃。刚才那一刻，他本能地想要出手。但麒麟的警告在耳边响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现在还不是展露实力的时候。

午后，林风在甲三区药田劳作。青灵草长势喜人，特别是他负责的这一片，绿油油的格外显眼。

"奇怪..."负责指导的老杂役李伯蹲在田边，"这片青灵草，长得也太快了些。"

林风心里一紧。他这些天修炼《五气朝元诀》，木灵气自然流转，灌溉时难免渗入药草。难道被发现了？

"你看这株。"李伯指着一株特别高大的青灵草，"寻常青灵草三年一熟，这株...看着竟有十年火候！"

林风仔细看去，果然那株青灵草不仅高大，叶片上还有淡淡的灵光流转，这是年份足够的标志。

"怕是看错了吧？"他强作镇定。

"不会错。"李伯摇头，"我在药园四十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确有十年火候。"

药尘长老不知何时来到田边，俯身查看那株青灵草。他指尖轻触叶片，一缕精纯的木灵气渡入。

"长老！"众人慌忙行礼。

药尘摆摆手，目光落在林风身上："这孩子是新来的杂役？"

"是，叫林风，才来十天。"李伯忙道。

药尘仔细观察青灵草，又看看林风，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你平日如何照料这些药草？"

林风心跳如鼓，表面却恭敬回答："就是按李伯教的，除草、浇水、施肥。"

"可曾用过什么特殊方法？"

"不曾。"

药尘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按在林风额头。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探查他的经脉。

林风大惊，险些运转《五气朝元诀》抵抗。幸好及时忍住，任由那股力量游走全身。

"五行均衡...果然如此。"药尘收回手，喃喃自语。

"长老，这药草..."李伯小心翼翼地问。

"无妨。"药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五行平衡之体，本就与草木亲和。或许是这孩子的特殊体质，无意中促进了灵草生长。"

他拍拍林风肩膀："好生做事。五行平衡亦是大道，莫要听信他人之言。"

说罢飘然而去。

林风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湿透。刚才药尘长老探查时，他险些暴露《五气朝元诀》。幸好那功法神妙，自行隐匿了气息。

"小子，运气不错啊。"李伯羡慕道，"被长老看中，以后说不定能成为炼丹童子。"

林风勉强笑笑，心里却是一沉。药尘长老显然看出了什么，那番话似是点拨，又似是警告。

当夜，林风更加谨慎地修炼。他在茅屋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这是《五气朝元诀》中记载的小技巧。

月色如水，他运转功法，五色灵气在体内奔腾。自从白日在药尘长老面前强行压制，此刻灵气运转格外顺畅，竟然隐隐有突破炼气二层的迹象。

"还不够..."林风感受着灵气的流动，"按照这个速度，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突破炼气二层。"

他想起那株十年份的青灵草。若是能控制木灵气，刻意催生灵药，岂不是...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下。太过惹眼了。今天已经引起药尘长老的注意，再出风头，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林风一惊，迅速收敛气息："谁？"

"是我。"门外传来老张沙哑的声音。

林风开门，见老张提着一个食盒站在月光下。

"看你屋里有光，想必还在用功。"老张把食盒递给他，"年轻人，莫要太拼命。"

食盒里是几个灵麦馒头和一壶药茶。林风心中微暖："多谢老丈。"

"谢什么。"老张眯眼看着他，"修炼之道，张弛有度。一味求快，容易走火入魔。"

他忽然压低声音："特别是你这种体质，更要小心。"

林风心中一动："老丈知道我的事？"

"略知一二。"老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五行均衡之体，千年难遇。好生修炼，莫要辜负了这份机缘。"

说罢，他拄着扫帚，蹒跚离去。

林风站在门口，久久不语。老张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他到底知道多少？

月光下，药园静谧无声。但林风能感觉到，暗流正在涌动。

接下来的修炼，要更加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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