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教授的初次接触

周三下午，叶晨刚上完高数课，准备回寝室“躺平”，就被系里的辅导员叫住了。

“叶晨，有人找你。”辅导员表情有点古怪，“在办公室，现在去。”

“谁啊？”叶晨问。

“历史系的李慕远教授。”辅导员压低声音，“你小子……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叶晨一脸无辜。

“那李教授找你干嘛？”辅导员纳闷，“他可是学校的老教授，平时很少找学生的。”

叶晨想了想：“可能……是想跟我讨论历史？”

辅导员：“……”

他看叶晨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但叶晨已经转身往办公室方向走了。

办公室在三楼，门虚掩着。

叶晨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叶晨推门进去，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慕远教授。

李教授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但他那双眼睛——透过镜片看向叶晨时——却锐利得不像个普通学者。

“叶晨同学？”李教授放下手中的书，笑了笑，“请坐。”

叶晨在对面坐下，表情平静：“李教授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李教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到叶晨面前，“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养生。”李教授说。

叶晨：“……养生？”

“对。”李教授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啜了一口，“听说你最近在奶茶店……帮忙？”

消息传得挺快。

叶晨点点头：“偶尔。”

“那家店的奶茶，最近很火。”李教授说，“我有个学生买了杯‘云雾茉莉’，说喝了之后神清气爽，背书效率都提高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叶晨说。

“也许。”李教授笑了笑，“但那个学生，以前背书过目不忘，这学期却因为熬夜打游戏，记忆力下降得厉害。喝了那杯奶茶后，突然就恢复了。”

他顿了顿，看着叶晨：“你说，这是什么原理？”

“茶叶提神，糖分供能，心理暗示。”叶晨面不改色，“很科学的解释。”

“科学……”李教授重复这个词，笑容更深了，“确实很科学。不过，我更好奇的是，那份配方……是谁写的？”

来了。

叶晨知道，这才是李教授找他的真正原因。

“我写的。”他说。

“你写的？”李教授挑眉，“你一个计算机系的学生，怎么会懂这些？”

“兴趣。”叶晨说，“我平时爱看美食节目，也爱研究配料表。多试几次，就摸索出来了。”

这个解释，跟对苏清雪说的一模一样。

李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叶晨同学，你很有趣。”他说，“你知道我除了教历史，还研究什么吗？”

“什么？”

“先秦养生术。”李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线装书，封面已经泛黄，“这里面记载了很多……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叶晨看了一眼那本书。

书名是《黄帝内经注疏》，但不是市面上常见的版本。

封面上，有一个很小的、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的标记——一个阴阳鱼的图案，但鱼眼的位置，各刻了一个古篆字。

“天”和“地”。

那是……某个古老修真门派的标识？

叶晨的眼神微微一凝。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李教授对养生很有研究？”他问。

“略有涉猎。”李教授翻开书，指着一行字，“比如这里说：‘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你知道‘真气’是什么吗？”

“一种古代医学概念。”叶晨说，“类似现代说的‘生命力’或‘能量’。”

“很标准的教科书答案。”李教授点头，“但我觉得，古人说的‘真气’，可能……不止是概念。”

他看向叶晨，眼神变得深邃：“可能，是真实存在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传来学生下课后的喧闹声，但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叶晨没说话，只是看着李教授。

他知道，这个教授，不简单。

能看出那本书上的标识，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养生爱好者”。

能问出这些问题，说明他对“超凡”世界，至少有所耳闻。

但叶晨不打算承认什么。

因为太麻烦了。

“李教授，”叶晨说，“您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李教授合上书，靠在椅背上。

“我想说，”他语气温和，“这个世界，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复杂。”

“比如？”

“比如，有些看似巧合的事，可能不是巧合。”李教授说，“比如，有些人看似普通，可能……并不普通。”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比如，一杯奶茶，可能不仅仅是奶茶。”

叶晨笑了：“李教授，您太高看我了。我就是个普通学生，偶尔写写配方，帮帮同学。至于那些‘不普通’的东西……我不懂，也不感兴趣。”

“是吗？”李教授也笑了，“可我怎么听说，你‘巧合’地解决了音乐教室的灵异事件？还‘巧合’地让周扒皮改过自新？”

消息果然灵通。

叶晨面不改色：“音乐教室是误会，周扒皮是自己想通的。我只是……路过。”

“路过……”李教授重复这个词，笑容更深了，“你好像很擅长‘路过’。”

“我走路比较多。”叶晨说。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

李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不过……”

他站起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叶晨。

“这是什么？”叶晨接过。

“我的养生笔记。”李教授说，“里面记录了一些……你可能感兴趣的东西。比如，如何通过饮食调整身体状态，如何通过呼吸改善精神状态，等等。”

叶晨翻了几页。

确实都是养生知识，但……有些地方的表述，隐隐指向了修炼的基础。

比如，“凝神静气，气沉丹田”。

比如，“导引内息，通经活络”。

虽然用了现代人能理解的词语，但本质，是修行法门。

“李教授，这……”叶晨抬头。

“就当是个礼物。”李教授摆摆手，“你写配方帮了奶茶店，我写笔记帮帮你，算是……礼尚往来。”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在分享养生心得。

但叶晨知道，这是试探。

是想看看他能不能看懂这些“笔记”。

“谢谢教授。”叶晨收下小册子，“我会看的。”

“嗯。”李教授点头，“对了，下个月学校有个‘传统文化体验周’，我会开一个‘先秦养生术’的讲座，你有兴趣可以来听听。”

“好。”叶晨说。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李教授重新坐下，拿起书，“不耽误你时间了。”

叶晨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李教授突然又说了一句：

“叶晨，这个世界正在变化。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叶晨脚步一顿，回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李教授笑了笑，“只是……随口一说。走吧，路上小心。”

叶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李教授放下书，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他喃喃自语，“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叶晨拿着那本小册子，刚走出教学楼，旺财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

它今天跟着叶晨来上课了——当然，是偷偷的，藏在书包里。

因为叶晨说，今天可能要“见个有趣的人”。

“汪？”旺财围着叶晨转了一圈，鼻子抽动，嗅着那本小册子的味道。

然后，它突然浑身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低吼。

“怎么了？”叶晨问。

“汪！汪汪！”旺财盯着小册子，眼神警惕。

意思是：那东西……有“波动”！

叶晨挑眉。

旺财能感应到？

看来，那本小册子果然不简单。

他翻开小册子，用神识扫过。

果然，纸张里夹着一些微不可察的“印记”——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类似“神识标记”的东西。

普通人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但修炼过的人，或者像旺财这种被点化过的生灵，能隐约察觉到。

“没事。”叶晨摸摸旺财的脑袋，“只是个……小礼物。”

旺财还是警惕，但毛慢慢顺了下来。

“走吧，回寝室。”叶晨说。

一人一狗走在校园里。

叶晨一边走，一边用神识仔细探查那本小册子。

里面的“养生知识”，确实是基础的修炼法门。

虽然被包装成了“科学养生”，但核心没变：

如何感知“气”。

如何引导“气”。

如何用“气”改善身体。

这些对叶晨来说，太基础了。

但对普通人来说，如果能看懂并照着练习，确实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李教授给他这个……是想引他“入门”？

还是想试探他的“底细”？

叶晨想了想，觉得两者都有。

但无所谓。

反正他不会练。

至少，不会在明面上练。

回到寝室，赵大川和陈明哲都不在。

叶晨把小册子扔在桌上，躺回床上。

旺财跳上床，趴在他旁边，眼睛还盯着那本小册子。

“汪？”它问。

意思是：那东西没问题吗？

“没问题。”叶晨说，“就是一本养生书。”

“汪！”旺财不信。

意思是：我明明感觉到了！

“你感觉到了什么？”叶晨故意问。

旺财歪着头，想了半天，然后“汪”了一声。

意思是：说不清楚，但就是……怪怪的。

“那就别管了。”叶晨闭上眼睛，“睡觉。”

旺财：“……”

它觉得，主人的心也太大了。

但既然主人都说没事，那……应该没事吧？

它趴下来，闭上眼睛。

但耳朵还竖着，随时警戒。

晚上七点，陈明哲回到寝室，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他拿起来翻看。

“养生笔记。”叶晨说，“李教授送的。”

“李慕远教授？”陈明哲一愣，“他为什么送你养生笔记？”

“他说我最近帮奶茶店写配方，辛苦了，送点养生知识给我补补。”叶晨面不改色。

陈明哲：“……”

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

但他没多问，只是仔细翻看小册子。

看了一会儿，他推了推眼镜：“这上面的内容……有点意思。”

“怎么？”

“表面是养生知识，但某些表述……”陈明哲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通过呼吸引导体内能量流动，最终汇聚于丹田’。这里的‘能量’，指的是什么？”

“可能是……生物电？”叶晨猜测。

“不像。”陈明哲摇头，“生物电是神经冲动，跟呼吸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丹田’这个位置，解剖学上并没有特殊的器官或组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除非……这里说的‘能量’，不是现代科学能解释的东西。”

叶晨看了他一眼。

这个室友，观察力确实敏锐。

“你觉得是什么？”叶晨问。

“不知道。”陈明哲说，“但李教授是历史系的，却研究养生，还写出这种东西……很奇怪。”

他把小册子放回桌上，然后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干什么？”叶晨问。

“查资料。”陈明哲说，“我想知道，李教授除了教历史，还发表过什么论文，研究过什么课题。”

他说干就干，很快登录学校的学术数据库，输入“李慕远”三个字。

搜索结果出来了。

十几篇论文，都是历史方向的。

但有一条备注，引起了陈明哲的注意：

“兼任校传统医学研究协会顾问”

传统医学研究协会？

陈明哲点进去。

协会的简介很模糊，只说“研究中国传统医学的现代应用”，但成员名单里，有几个名字……很特别。

不是医学系的教授。

而是物理系、化学系、甚至数学系的教授。

“这个协会……”陈明哲皱眉，“研究的可能不只是‘传统医学’。”

“那是什么？”叶晨问。

陈明哲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窗外，天色渐暗。

旺财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陈明哲脚边，抬头看着他。

“汪？”它叫了一声。

意思是：你发现什么了？

但陈明哲听不懂。

他只是摸了摸旺财的脑袋，然后继续查资料。

叶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神识扫过那本小册子，扫过陈明哲的电脑屏幕，扫过整个校园。

他“看”到，李教授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对着那本《黄帝内经注疏》发呆。

“看”到，周扒皮在奶茶店帮忙打扫，动作认真。

“看”到，苏清雪在宿舍里算账，脸上带着笑容。

一切如常。

但叶晨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李教授的出现，是一个信号。

说明这个世界的“里侧”，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虽然只是试探。

但试探之后，可能就是更多的关注，更多的麻烦。

“麻烦啊……”叶晨叹了口气。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实在不行……就继续“路过”。

反正他是来“躺平”的，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旺财看着叶晨，又看看陈明哲，最后趴回毛巾上。

它觉得，这两个两脚兽，今天都有点奇怪。

但具体哪里奇怪，它也说不上来。

算了。

还是火腿肠比较重要。

“汪。”

意思是：饿了。

叶晨没理它。

陈明哲也没理它。

旺财：“……”

它委屈地趴下，开始怀念奶茶店里的火腿肠。

午夜十二点，李教授还没睡。

他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里拿着一部老式手机，正在打电话。

“……嗯，见过了。”他说，“很年轻，看起来很普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确定是他？”

“不确定。”李教授说，“但他承认奶茶配方是他写的。而且……周扒皮的事，音乐教室的事，都跟他有关。”

“巧合？”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三次……”李教授顿了顿，“可能就是能力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苍老的声音说：“继续观察，但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是‘觉醒者’，我们要确保他……不走上歪路。”

“明白。”李教授点头，“我会注意的。”

“另外，”苍老的声音又说，“最近监测到，灵气浓度在缓慢上升。可能会有更多‘异常’出现。你那边，做好准备。”

“知道了。”

电话挂断。

李教授收起手机，继续看着窗外。

月光下，校园宁静而祥和。

但他知道，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灵气复苏。

这个词，在“圈内”已经传了很久了。

一开始只是零星的现象，但现在……越来越明显了。

那个叶晨，会不会就是“灵气复苏”的产物？

一个自然觉醒的……修行者？

如果是，那他到底是什么水平？

为什么能写出那种“调和”级别的配方？

为什么能轻易解决灵异事件？

为什么能让混混头子改过自新？

疑问太多，答案太少。

李教授叹了口气。

然后，他看向桌上那本《黄帝内经注疏》。

翻开的那一页，正好是：

“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

治未病……

也许，他应该做那个“上工”。

在问题出现之前，就做好准备。

比如，多观察那个叫叶晨的学生。

比如，多收集一些“异常”数据。

比如……多准备一些“养生笔记”。

李教授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期待。

这个世界，要变了。

而他，有幸（或者不幸）站在了变革的前沿。

窗外，一只夜鸟飞过，发出一声啼鸣。

像是预言。

又像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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