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寝室里的研讨会

周五晚上十点，602寝室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起因是一根……火腿肠。

更准确地说，是旺财吃完火腿肠后，在寝室外走廊里拉的一泡屎。

“它又不会用马桶！”赵大川捏着鼻子，拿着拖把和纸巾站在门口，表情扭曲，“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旺财趴在自己的毛巾上，耳朵耷拉着，眼神无辜。

它也不想啊。

可是马桶那个东西，它真的学不会。

太高了，太滑了，而且……为什么要坐在那上面拉屎？狗不都是蹲着吗？

“也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陈明哲推了推眼镜，从电脑前转过身来，“旺财的智力水平明显高于普通犬类，它应该具备学习使用马桶的能力。问题可能出在……教学方法上。”

“教学方法？”赵大川把拖把放下，一脸懵，“教狗用马桶还要方法？”

“当然。”陈明哲站起身，走到旺财面前蹲下，“旺财，你能理解‘马桶’是什么吗？”

旺财：“汪。”

意思是：能，就是那个白色的、会冲水的玩意儿。

可惜陈明哲听不懂。

“你看，它在回应。”陈明哲对赵大川说，“说明它能听懂‘马桶’这个词。下一步，我们需要建立‘马桶’和‘排泄行为’的关联。”

“怎么建立？”

“通过条件反射。”陈明哲说，“每次它表现出要排泄的迹象时，我们就引导它去马桶。成功一次，给予奖励。反复多次，就能形成 习惯。”

“听起来……”赵大川挠头，“跟训狗没啥区别啊？”

“本质是一样的。”陈明哲点头，“只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智力更高的‘学生’，所以可以尝试更复杂的沟通方式。”

一直躺在床上的叶晨突然开口：“也许问题不在教学方法，而在……生理结构。”

“生理结构？”陈明哲看向他。

“狗的骨盆结构和人不一样。”叶晨说，“它们不适合长时间‘坐’在马桶上。而且，马桶圈对它们来说太滑了，会不舒服。”

陈明哲皱眉：“但网上有很多‘狗狗用马桶’的成功案例。”

“那些狗要么体型小，要么经过特殊训练，要么……”叶晨顿了顿，“主人帮了很大的忙。”

比如，把马桶圈换成狗专用的。

比如，在旁边放个台阶。

比如，每次都要人扶着。

总之，很麻烦。

赵大川听完，一脸绝望：“所以……旺财这辈子都学不会用马桶了？”

“不一定。”叶晨说，“也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教它用‘狗厕所’。”叶晨说，“那种专门给宠物设计的，铺着尿垫的厕所。至少比直接拉在走廊里强。”

陈明哲眼睛一亮：“这个可行。狗厕所高度合适，表面防滑，而且可以放在固定位置，方便训练。”

旺财竖起耳朵。

狗厕所？

听起来……好像比马桶简单一点？

“汪？”它看向叶晨。

意思是：那个……能学会吗？

叶晨看了它一眼：“试试吧。”

解决好旺财的“厕所问题”后，陈明哲重新坐回电脑前，但心思已经不在那上面了。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叶晨说的“生理结构”问题。

如果狗因为生理结构学不会用马桶，那么人……是不是也因为“生理结构”的限制，学不会某些东西？

比如，叶晨那些“巧合”？

比如，那份精准到秒的奶茶配方？

这些东西，如果用“科学”解释不通，那是不是……需要用“非科学”的方式来理解？

陈明哲打开了那个加密文件夹，翻到之前写下的假设：

“假设：叶晨拥有某种未知能力，能‘影响’事件的概率。”

现在，他想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再推进一步。

如果这种“能力”真的存在，那它是什么原理？

是能量？是信息？是某种“场”？

还是……小说里写的“真气”“灵力”“魔法”？

陈明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居然在认真考虑“玄幻”的可能性。

但数据不会说谎。

叶晨身上的“异常”太多了，多到已经无法用“巧合”来解释。

“老陈，”赵大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又在研究什么？”

“没什么。”陈明哲关掉文件夹，“在想一些……理论问题。”

“理论问题？”赵大川来了兴趣，“什么理论？”

陈明哲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一下：“你相信……超能力吗？”

“超能力？”赵大川眼睛瞪大，“像电影里那样？会飞？会喷火？”

“不一定那么夸张。”陈明哲说，“可能是一些更细微的……能力。比如，能让人运气变好，或者能感知到普通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赵大川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晨哥啊！”

陈明哲：“……什么？”

“晨哥就有超能力啊！”赵大川一脸认真，“你看，他能让周扒皮倒霉，能让奶茶变好喝，还能让张虎那种刺头乖乖听话！这不是超能力是什么？”

陈明哲愣住了。

他没想到赵大川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你……也这么觉得？”他问。

“当然！”赵大川压低声音，“虽然晨哥总说是巧合，但我又不傻。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那肯定不是！”

他说得理直气壮。

陈明哲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纠结，有点多余。

也许，真相就摆在那里，只是他不敢承认而已。

“那你说，”陈明哲问，“晨哥的超能力，是什么类型的？”

“这我哪知道。”赵大川挠头，“反正就是……很厉害的那种。说不定他是神仙转世呢！”

神仙转世……

陈明哲苦笑。

这个猜测，比他想的还离谱。

但……万一呢？

上铺，叶晨其实没睡着。

他闭着眼睛，用神识“听”着下面两人的对话。

听到赵大川说他是“神仙转世”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神仙转世？

算是吧。

虽然他是“重生”回来的，不是“转世”。

但意思差不多。

不过他没打算承认。

太麻烦了。

“晨哥，”赵大川突然叫了一声，“你睡了吗？”

叶晨没回应，假装睡着了。

“看来睡了。”赵大川小声对陈明哲说，“咱们小点声，别吵到他。”

“嗯。”陈明哲点头，但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

他在搜索“超自然现象研究”“人体潜能开发”“气功科学验证”之类的关键词。

虽然大部分资料看起来都很不靠谱，但有些东西……隐隐指向了他想找的方向。

比如，某个研究机构发表的论文，提到“某些个体能感知到微弱电磁场变化”。

比如，某本期刊上的文章，讨论“直觉与量子纠缠的可能关联”。

比如，某个民间组织的报告，记录“气功修炼者体温与脑电波异常”。

这些零散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在陈明哲脑海里慢慢组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一个……被主流科学界边缘化，但确实存在的领域。

一个介于“科学”和“玄学”之间的灰色地带。

而叶晨，很可能就站在那个地带里。

“老陈，”赵大川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明天还要训练。”

“嗯，晚安。”陈明哲说。

赵大川爬上床，很快响起鼾声。

陈明哲却毫无睡意。

他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是：

【关于“超常能力”的存在性论证与初步分类】

然后开始打字：

“假设‘超常能力’存在，根据现有观察案例（以叶晨为例），可初步分为以下几类：”

“1.概率影响型：能轻微改变事件发生的概率，制造‘巧合’。”

“2.状态调整型：能调整自身或他人的身体/精神状态，如提升注意力、缓解疲劳。”

“3.感知扩展型：能感知到普通人无法感知的信息，如能量波动、情绪变化。”

“4.知识直觉型：能通过‘直觉’获取超出常规的知识，如精确配方、解决方案。”

“注：以上分类可能相互重叠，具体机制未知。”

写完这些，陈明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写科幻小说。

但又觉得，这些可能都是真的。

因为叶晨就在那里。

就在这个寝室里。

用事实一次又一次地证明着，“异常”是存在的。

“晨哥，”陈明哲突然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以为叶晨睡着了，听不见。

但他不知道，叶晨不仅听见了，还在心里回答：

“一个想躺平的普通人。”

可惜，这个回答，陈明哲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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