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 章：田润生的执着

1984年，田润生终于鼓起勇气，向家里坦白了他和郝红梅的关系。

"爹，娘，我要和红梅结婚，她答应我了！"

田福堂气得差点中风："你……你说啥？那个破鞋？那个有两个野种的破鞋？你疯了！"

"她不是破鞋！"田润生梗着脖子，"她是北大高材生，是全县首富，是省里的先进！她比谁都干净！"

"她就是不干净！没结婚就有孩子，还是两个男人的！"

"那是我愿意的！"田润生吼道，"爹，你不知道，红梅有多好！她帮我办拖拉机配件厂，让我当厂长，一年赚好几千！没有她，我还是个穷修理工！"

田福堂愣住了。他没想到，儿子和郝红梅的关系，已经这么深了。

事实上，从1982年郝红梅回乡，田润生就成了她最得力的助手。他不懂文化，但懂机械，懂人情，懂黄土高原的规矩。郝红梅投资办配件厂，让他当厂长，他干得风生水起，对她更是死心塌地。

"爹，我不在乎她有没有孩子，不在乎她结没结婚。"田润生跪下，"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哪怕没名没分！"

田福堂看着儿子，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个儿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最终，他长叹一声："去吧，去吧，别说是我田家的种……"

田润生欣喜若狂，跑到郝红梅的公司，抱住她就亲："红梅！我爹同意了！咱们能在一起了！"

郝红梅被他逗笑了："润生，你爹是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不是同意结婚。而且，我也没答应结婚啊。"

田润生愣住了："你……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不必要。"郝红梅抚摸着他的脸，"润生，我爱你，但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们可以在一起，可以生孩子，但不能被婚姻束缚。你明白吗？"

田润生不明白，但他和顾养民、孙少平一样，选择了接受。

1985年，田润生的儿子出生，取名田念梅。

三个儿子，三个父亲，一个母亲，没有婚姻。这个奇特的家庭，在黄土高原上引起了无数议论，但郝红梅用她的成功和善良，逐渐赢得了人们的尊重。

1986年，金波的歌集出版了。

《草原之夜——金波歌曲集》，收录了他创作的三十首歌曲，其中有一半是写给郝红梅的，只是没有署名。

出版社给了金波三千元稿费，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但他全部给了郝红梅，让她扩大公司规模。

"金波，你这是干什么？"郝红梅不肯收。

"红梅，我的歌因你而生，这钱就该归你。"金波深情地看着她，"而且，我要走了。"

"走？去哪？"

"青海，我复员的地方。"金波的眼中闪着光，"那里有个藏族姑娘，叫卓玛，等我三年了。我……我要回去娶她。"

郝红梅心中一痛。前世的金波，为了她终生未娶；这一世，因为她不肯结婚，他最终选择了别人。

这是她的选择带来的结果，她必须接受。

"金波，我祝你幸福。"她强忍着泪水，"但你要记住，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我知道。"金波紧紧抱住她，"红梅，我这一去，可能很少回来。但我的心，永远有一部分留给你。"

他松开她，转身离去，背影苍凉如草原的风。

郝红梅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决堤。

她赢了事业，赢了自由，却输了金波。

但这就是人生，不是吗？有得必有失，有选择必有放弃。

然而，命运再次开玩笑。

1987年，金波在青海结婚前夕，卓玛突发疾病去世。金波悲痛欲绝，差点随她而去。

郝红梅得知消息，连夜坐火车赶到青海，在草原的星空下，找到了醉倒在帐篷里的金波。

"金波，起来。"她扶起他，"你不能这样，你还有我，还有你的歌，还有你的未来！"

金波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终于崩溃大哭："红梅，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失去？先是部队，然后是卓玛，现在……"

"你没有失去我。"郝红梅吻去他的泪水，"金波，跟我回去，回黄土高原。我给你生孩子，咱们一起过下半辈子。"

金波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愿意？"

"我愿意给你一切，除了婚姻。"郝红梅坚定地说，"金波，让我们重新开始。"

1988年，金波的儿子出生，取名金念青——金波思念青海，也思念郝红梅（青与梅，都是高洁之物）。

四个儿子，四个父亲，一个母亲，没有婚姻。这个家庭，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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