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编谎言查案

在北山的鬼子中队营被偷袭的当天，城北的老何家有老人去世，在老沈家店铺订购了纸马和其它丧葬品，没想到在老人出殡时，天空却飘洒着有一阵没一阵的细雨，当大量的冥币和纸马被烧时，这个穿着布鞋的“男人”，因为天气潮湿，布鞋底上粘上一层纸马的白色纸片，还有十亿元冥币的印迹。

偷袭鬼子中队营和老何家的老人去世是同一天，白天“男人”送老人丧葬，晚上蒙着面去袭击鬼子的中队营，这样的推断是合情合理的，时间上也完全吻合。

但是，这并不是巧合，因为偷袭鬼子中队营，是“男人”蓄谋已久的计划。

通过调查老沈家店铺的登记册，张天放已经查到老何家的地址，刘青山也是喜出望外。

时值已进入冬季，天空中突然雪花狂舞，但是在城北老何家附近的街道上，依旧是人头攒动。

此刻，警员驾驶着摩托车，张天放和刘青山坐在摩托车上。

张天放拍一拍警员的肩膀，警员放慢了摩托车的速度，向停放着十多辆黄包车的地方开去。

张天放双眼一扫，车夫们都抽着烟，等待着生意。

刘青山顿感质疑：“半桶哥，从他们嘴里能套出有用的东西吗？”

“你别忘了，袭击者是从老何家的地方出发的，到北山偷袭鬼子中队营要走半天的路程，但是布鞋底上粘着的冥币痕迹和纸马碎片却没有掉，这说明什么？”张天放故意卖关子。

刘青山茅塞顿开：“说明袭击者不是走着去的，而是坐车去的。既然要坐车，肯定是自己有车，或者是坐黄包车。从这里到北山路程比较远，如果哪个车夫拉过这趟活儿，他绝对能记住。”

张天放拍一下刘青山脑袋：“你娘的狗操蛋，脑袋终于显灵了。”

刘青山高兴的笑了。

突然，张天放又拍一拍警员的肩膀，警员停稳摩托车，三人下了车。

紧接着，张天放把刘青山和警员拉到身边，低声耳语一番，神情神秘。

万万没想到，刘青山和警员却皱起了眉头。

刘青山语气疑惑：“半桶哥，没必要这么费事，直接问不就得了？”

张天放顿感失望：“你脑袋里又装狗屎了，这年月老百姓最恨什么人？当然是日本人和伪满洲国的警察，你如果问老百姓谁杀了日本人，他要是告诉你了，说明他脑袋和你一样，也装着狗屎。”

刘青山冲张天放竖起大拇指，满脸的敬佩神色。

此时，张天放三人待的地方，距离黄包车车夫们比较近。

张天放灵机一动，狂按着摩托车上的喇叭，扫视着车夫们，神情趾高气扬。

刹那间，车夫们望着喇叭声响起的地方，他们看见摩托车上插着日本的膏药旗，还有两个身穿警服的中国人，当然是张天放和警员，车夫们根本不认识，所以都一下子愣住了。

张天放一步三摇的向车夫们走过去，他并没有开口直接问，而是冲身后的刘青山和警员一使眼色，张天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三人走到车夫们身前，满脸严肃。

警员单刀直入：“有事情要问你们，你们都要说实话。”

车夫们面面相觑，显得慌张。

刘青山仰起小脑袋，厉声呵斥：“几天前下雨的晚上，北山陈家村的一个小闺女被人糟蹋了，据我们调查，凶手就是从你们这里坐黄包车去的北山，你们仔细地想一想，那天谁拉人去过北山？”

刘青山话音一落，张天放接过话茬，故作火冒三丈：“你别跟这帮乡下人啰嗦，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一个穷姑娘而已，根本没必要调查，老子还急着办别的案子，真没时间跟你们瞎扯。”

瞬间，车夫们的脸色惊变了。

其实，这一幕是张天放刚才和刘青山，还有警员密谋的敲山震虎的计策，至于他们口中的理由，都是瞎编的谎言。

突然，一个车夫腾地站起身，鄙视着张天放，满脸愤怒。

“警察老爷，我们都是中国人，那姑娘的命再贱也是条人命，请你严惩凶手，我们这帮老爷们谢谢你了。”

张天放看向那车夫，只见他双手握拳，怒目园睁。

张天放顿感吃惊，已看穿那车夫是打抱不平，在向他示威，对他们编造的谎言上“钩”了。

张天放一阵窃喜，故作斩金截铁：“兄弟，你的话说到我心坎上了，这个案子我决定追查到底，绝对严惩凶手。但是目前我没有任何线索，你们仔细地想一下，那天晚上是谁拉着凶手去北山的？”

瞬间，车夫们都拧起眉头，面面相觑。

忽然，一个胖胖的车夫弹掉烟头，劈头一问：“阿发哥，你那天晚上不是拉了一个男人，回来时还买了半斤烧刀子酒。”

阿发哥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那男人是坐我的黄包车，我一直把他拉到北山的山脚下。”

张天放一阵狂喜：“那男人长什么样？”

阿发哥顿时得意：“这你可算问对人了，这个男人，我认识他。”

“他是谁？”刘青山欣喜若狂。

阿发哥脱口而出：“关东客酒楼的老板。”

瞬间，张天放一愣，刘青山也皱起眉头。

张天放质问：“你确定是徐公道？”

阿发哥一拍胸脯：“我平时喜欢喝二两，经常去他酒楼喝酒，绝对没有认错人。他奶奶的，平日里看他为人不错，没想到背地里却干出这些下流的勾当，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原来，徐公道当晚参加何家的葬礼后，就去了北郊与邱烟客、徐二丫等人汇合，然后袭击警察署和鬼子的中队营。

此次行动，徐公道名为“杀狼行动”。

徐公道，长相威严，脸色黝黑，不擅言笑，城府极深，双眼带着杀气，透露着精干的感觉。江湖绰号“妖王”。

万万没想到，张天放如此轻易第就找到了线索，但是他并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无比的担忧。

他在担忧什么？

张天放心中自嘲，在伪满洲国的天下，现在谁也不能信，幸亏我没有和徐二丫走得太亲近，如果我占便宜摸了她的乳房和屁股，说不定徐公道要送给我一颗坚硬的“花生米”，我不吃也得吃。

刘青山顿感质疑：“半桶哥，你在琢磨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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