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异常出现

汤姆将浴巾展开。他听见村里的钟敲了一声。

“看样子，玛吉是不会过来了，”哈登说，“那我就一个人去你那里吧。”

汤姆站起身来。两人朝着米拉马雷旅馆走去，路上除了汤姆邀请哈登吃午餐，被哈登以女仆在家已经准备好饭菜而婉拒之外，基本什么话也没说。两人来到汤姆的房间，哈登当场试了试浴袍，并赤脚套上袜子。浴袍和袜子大小都正好适合。正如汤姆所料，哈登对浴袍尤其满意。

“还有这个。”汤姆从写字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形包裹，外面用药店的包装纸包着。“史密斯先生送给你的滴鼻剂。”

哈登笑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这些都是治疗鼻窦炎的药。不过，你还是给我吧。”

现在汤姆已经将该交给哈登的东西都交给他了，如果请他喝一杯，估计他也会拒绝的，汤姆想。汤姆将哈登送到门口。“你知道吗？史密斯先生现在十分关心你回纽约的事，他让我和你好好谈谈，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不过，我还是要给他回个话。我答应过他，要给他写信谈谈这件事。”

哈登握着门把手，转过身来。“我在这儿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史密斯是怎么想的。他可能认为我想要退出演艺事业，整天醉生梦死。但是今天冬天，我准备回纽约，但是我不准备拍戏，我在这里过的更加开心。如果我现在回去，他肯定会逼迫我继续拍一些烂片，到时我不可能有机会画画。可我偏偏喜欢画画，而且我要怎么过，都是我自己的事。”

“我理解，但史密斯先生说过，你要是能回去，他保证不强求你去拍烂片，除非你主动要求拍一部片子，而且他还说，会留出时间来让你画画。”

“关于这件事，我和史密斯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汤姆，谢谢你捎来的口信和这些衣物。你是个好人。”哈登伸出手准备和汤姆道别。

汤姆无论如何不能接过哈登伸出来这只手。现在任务已经到了失败的边缘，这正是汤姆害怕出现的场景——和哈登谈崩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告诉你，”汤姆说话带着一丝笑意，“是史密斯先生专门派我到这里，劝你回家。”

“你是什么意思？”哈登皱着眉道，“难道是他给你付的路费？”

“正是。”这是汤姆所能使出的最后一招，或许能将哈登逗乐，或者将他激怒，或者令他捧腹大笑，又或者使他摔门而出，最终他迎来了哈登的笑容。他长长的嘴角向上翘起，这笑容有些诡异，汤姆看见哈登伸出的手上似乎长出了一小块墨绿色的鳞甲，但转瞬即逝。难道我眼睛看花了？他想。

“他付给你的路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急昏了头吗？”哈登把门重新合上。

“他是在纽约一家酒吧里找到我的，”汤姆说，“我对他说，我和你并不熟悉，但他坚持认为，只要我来，就能劝你回到纽约。我说我试试吧。”

“他是怎么见到你的？”

“是通过我的养父母弗利茨夫妇，其实我跟他们关系并不好，但史密斯先生就是通过他们知道我常去的那间酒吧，还说我是你的朋友，对他很有帮助。”

两人都大笑起来。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利用史密斯先生来谋取金钱，”汤姆说，“我想马上在欧洲找一份工作，这样最后就能还清他的提供的一切费用。”

“噢，你别管了！这钱走的是他经纪公司的帐。我能想象他在酒吧接近你的样子！是哪家酒吧？”

“我想是在猛龙酒吧。”汤姆观察者哈登的表情，想看看他对这间在纽约非常有名的酒吧有什么反应没有，但哈登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

他们在楼下旅馆的酒吧喝了一杯。两人共同为史密斯先生干杯！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礼拜天，”哈登说，“玛吉是去教堂了。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午餐吧。我们周日都吃鸡肉。你知道的，这是美国人的习俗，周日吃鸡肉。”

......

哈登想去玛吉家，看看她在不在家。他们沿着大路边的石墙，向上走了几个台阶，接着穿过某户人家的花园，又往上走了几步。玛吉住的是外表简陋的平房，一头是没怎么打理的花园，从花园通往房门的小径上有几个水桶和一根浇花园的水管。窗台上挂着一件番茄色泳衣和一件胸罩。透过一扇打开的窗户，汤姆瞥见房间里有一张杂乱无章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些画笔和颜料。

“嗨！”玛吉打开房门招呼他们，“你好，汤姆！这些天你干什么去了？”

她想给他们来杯酒，却发现那瓶钻石金酒的酒瓶里早就快见底了。

“没关系，咱们去我家。”哈登说。他熟门熟路地在玛吉这间卧室兼起居室的房间里四处溜达，仿佛他有一半时间都在这里度过。他弯腰瞧了瞧栽了一种小植物的花盆，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叶子。“汤姆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超凡物品【食婴花】。他心中猛地一紧，看起来哈登和玛吉这对情侣不简单啊。

汤姆说要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哈登说，”跟她说吧，汤姆。“

汤姆吸了一大口气，开始娓娓道来。他故意把事情说的很搞笑，逗得玛吉像是一个多年未遇到过好笑事的人一样。”我看史密斯先生跟着我进到猛龙酒吧，急得当时都想从后窗翻出去逃跑！“汤姆侃侃而谈，大脑都管不住嘴了。他心想，这些内容一定能让哈登和玛吉听的过瘾，放松他们的戒备。他从他们的表情上能看出来。

他们边说边走，通往哈登家的山径也显得比平时短了一半。喷香的烤鸡味已经飘到了室外的露台上。哈登调了几倍马提尼酒。汤姆先去冲了澡，接着哈登冲完澡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情形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但整个气氛已经完全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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