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发夜访将府，潼关将陨布局

翌日清晨，朱小二刚撑着身子坐起，一阵尖锐的眩晕便猛地冲上头顶。

他扶住床沿，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

七日散的毒，开始发作了。

“二殿下！”福伯推门而入，一见他苍白如纸的脸色，立刻慌了神，快步上前搀扶，“您身子撑得住吗？要不今日先歇着……”

“不碍事。”朱小二摆了摆手，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昨日让你备的药材，都齐了？”

“齐了齐了！”福伯连忙应声，“龙胆草、金银花、连翘，每样五钱，都在灶上备着，就等您吩咐熬药。”

“文火慢炖三个时辰，一刻也不能差。”朱小二沉声道。

“老奴记住了！”

朱小二挪到书案前坐下，窗外风雪依旧呼啸，天地一片苍茫。他指尖轻叩桌面，脑中飞速盘算。

十日解毒之期，是第一道鬼门关。

可温体仁绝不会给他安心养病的时间。

“系统，温体仁最新动向。”

【温体仁·十二月初八动向】

【上午：会见心腹，密议拖延边关粮草】

【下午：入宫面圣，谎报后金军情】

【核心动作：刻意扣押支援吴三桂的粮草军械】

朱小二眉头骤然紧锁。

拖延吴三桂？

山海关一旦有失，后金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大明再无险可守。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口：“系统，孙传庭现在如何？”

【孙传庭·当前状态】

【身份：督师，镇守潼关】

【粮草：已尽，士兵饥寒交迫】

【士气：濒临崩溃】

【死期：十二月初十，明日战死】

短短几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朱小二心上。

历史的车轮，依旧在滚滚向前。

他无力回天，却能借这场死难，给温体仁埋下致命一刀。

“福伯。”

“老奴在。”

“药熬好后立刻端来。另外，昨日让你联络袁崇焕旧部，结果如何？”

福伯脸色一黯，压低声音：“二殿下，难啊……温体仁提前打过招呼，明令袁部旧将不准私会宗亲。祖大寿、祖大乐、何可纲、吴襄四人，全都闭门不见。”

朱小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果然是温体仁的手段。

但越是封锁，越说明这些人可用。

“晚上，我亲自去。”

“二殿下！您身子……”

“我必须去。”朱小二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温体仁拦得住白日，拦不住深夜。拦得住下人，拦不住我亲自登门。”

福伯看着他不容置疑的模样，终是咬牙点头：“老奴这就去准备夜行衣。”

——————

夜幕落下，京城沉入黑暗。

朱小二一身黑衣，面色依旧苍白，却腰杆挺直，带着福伯悄无声息摸至城南祖大寿府邸后门。

福伯轻叩门环三长两短。

片刻后，门缝里探出一张警惕的脸。

“又是你们？”家丁压低声音，“将军说了，不见外客……”

“事关大明存亡，你若耽误了，十个祖府也担待不起。”朱小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家丁犹豫再三，终是咬牙：“你们等着，我去通禀。”

不多时，门轻轻拉开。

书房之内，灯火昏黄。

祖大寿一身便服端坐案前，面容刚毅，眉眼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之气。见到朱小二，他并未起身，只是淡淡开口：

“朱公子深夜闯府，是真不怕温体仁的刀？”

“怕，但我更怕大明亡。”朱小二拱手而立，不卑不亢，“在下今日前来，只问将军一句话——袁将军的仇，你还想不想报？”

祖大寿身躯猛地一震。

袁崇焕三个字，是他这辈子最痛的刺。

“你……”他霍然抬头，目光如刀，“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温体仁通敌卖国。”朱小二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雷，“三个月后，他会在西郊白云观，与后金密使密会，献城投敌。”

祖大寿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三个月后自有分晓。”朱小二直视着他，“我只问将军——袁将军因温体仁谗言冤死，如今他又要卖大明，你还要继续缩头吗？”

祖大寿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你要我怎么做？”

“助我，扳倒温体仁。”朱小二沉声道，“事成之后，我必为袁将军平反昭雪，恢复名誉，追封谥号，让天下人知道他的忠烈。”

祖大寿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异常沉稳的宗亲，眼中挣扎渐渐化为坚定。

“好。”他重重吐出一个字，“我信你一次。”

朱小二心中一松，拱手一礼：“多谢祖将军！”

“不止我。”祖大寿开口，“祖大乐、何可纲、吴襄三人，皆是袁公旧部，对温体仁恨之入骨。我帮你联络，他们必会站在你这边。”

“有将军这句话，大事可成。”

两人又密议半刻，朱小二不敢久留，当即告辞。

走出祖府，风雪扑面，朱小二却觉得胸中一片滚烫。

第一步，成了。

——————

回到府中，药汤早已熬好，黑褐浓稠，苦涩刺鼻。

朱小二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如刀割火灼，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每日早晚各一碗，五日之内，毒可压制。十日，彻底解除。”

福伯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眼眶微红：“二殿下，您受苦了……”

“苦？”朱小二放下空碗，冷笑一声，“等温体仁上了刑场，天下百姓才不用受苦。”

他刚歇下不久，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福伯脸色大变冲进来：“二殿下！不好了！锦衣卫带人围府了！”

朱小二眼神一冷。

温体仁，动作倒是快。

“开门。”他平静起身，“我倒要看看，他们想搜出什么。”

院门一开，一名锦衣卫百户带人蜂拥而入，气焰嚣张：“奉首辅令，有人举报你私藏禁物、意图谋逆，给我搜！”

朱小二负手而立，淡淡开口：“搜可以。若是搜不出东西，温首辅这构陷朝臣的罪名，恐怕不好向陛下交代。”

百户脸色一僵，却依旧硬着头皮挥手：“搜！仔细搜！”

上百名官兵翻箱倒柜，掘地三尺，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最终一无所获。

百户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了朱小二一眼：“算你走运！我们走！”

一行人灰溜溜撤去。

福伯长长松了口气：“吓死老奴了……”

“这只是开始。”朱小二转身回房，眼神越来越冷，“温体仁急了，他越急，我机会越大。”

他坐回案前，提笔蘸墨。

系统提示犹在耳边——

孙传庭，明日战死。

这是送给温体仁的，第一份葬仪。

朱小二笔走龙蛇，一封给王承恩的密信一挥而就：

“王公公台鉴：

西北将星陨落，已在旦夕。

潼关粮尽援绝，皆因温体仁扣粮不发。孙传庭明日必死，此乃大明柱断、江山倾颓之始。

温体仁通敌有据，误国有形，恳公公相机进言，上达天听，为国除奸。”

落笔，朱小二将信封好，递给福伯：

“明日一早，务必亲手交到王承恩手中。”

“老奴拼死办到！”

朱小二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风雪，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孙传庭之死，是悲剧。

但对他而言，是扳倒温体仁的第一块筹码。

毒未解，局未成，敌未灭。

可他已经站在了棋盘中央，落子无悔。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缓缓响起：

【新任务：联络祖大乐、何可纲、吴襄】

【奖励：开启人际关系模块】

【失败：势力单薄，无力对抗温体仁】

朱小二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温体仁，你的死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三个月后，白云观，我必亲手送你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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