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巴掌的因果

秦风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但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林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蝼蚁，冰冷且漠然。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表哥是谁吗？”秦风捂着肿胀的脸颊，色厉内荏地尖叫道，“我表哥是赵明轩！赵氏集团的大少爷！你完了！你彻底完了！”

周围原本四散逃开的学生们，听到“赵明轩”这三个字，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完了，这新生死定了。”

“是啊，秦风虽然只是个旁系，但背后有赵家撑腰，在学校里横着走都没人管。”

“听说赵明轩有个很厉害的表弟，好像叫秦风，这新生怕是要被开除了。”

林凡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赵明轩？正好，我也想找他算算账。”

林凡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秦风顿时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从今天起，这第一高中，我说了算。”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他弯下腰，从秦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钱包，随手抽出里面的身份证看了一眼。

秦风，高二（3）班。

“高二（3）班？”林凡将身份证扔回秦风脸上，“巧了，我姐也在这个班教书。以后，这个班的秩序，我林凡罩了。谁不服，现在就可以滚出这个班。”

说完，林凡不再理会地上的秦风，转身走向林晓冉。

少女此时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她刚才明明感觉到自己要摔下去了，可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毫发无伤。

“你……你到底是谁？”林晓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说了，我是你的保镖。”林凡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以后离这种人远点。他接近你，不是为了你的成绩，是为了你的命。”

林晓冉浑身一颤。她虽然单纯，但并不傻。最近确实总有一些奇怪的人在学校周围转悠，而且秦风最近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打听她的生活习惯。

“你叫林晓冉是吧？”林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爷爷给的符箓，趁她不注意，悄悄塞进了她的课本里，“拿着这张符，别丢。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就捏碎它。”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想起要去找姐姐。

此时，办公室内。

林婉儿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眼圈还是红红的。虽然弟弟出现了，但她心里的担忧并没有减少。她太了解那些人的手段了，小凡虽然厉害，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赵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

“婉儿老师，还在忙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林婉儿抬头，只见教导主任李国栋（没错，就是那个被林凡赶出医院的李国栋，他被革职后竟然跑来学校当了闲职主任）正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李主任，有事吗？”林婉儿礼貌地问道。

“当然有事。”李国栋将一份文件摔在桌子上，“林老师，鉴于你最近的个人财务状况，校方认为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班主任工作。这是调职通知书，从明天起，你去后勤处管理仓库吧。”

林婉儿脸色一白：“李主任，我教学工作一直很认真，学生们也很喜欢我，为什么要调我去后勤？”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李国栋冷笑道，“有人看不惯你。林老师，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那个林凡？哼，不过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莽夫罢了，等赵少腾出手来，有他哭的时候！”

林婉儿握紧了手中的红笔，指甲几乎断裂：“李主任，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弟弟他……”

“我尊重你？你配吗？”

李国栋突然暴怒，伸手就要去抢林婉儿桌上的教案：“今天这职你调也得调，不调也得调！给我把东西收拾了！”

“住手。”

一声冷喝在门口响起。

林凡推门而入，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李国栋。

“又是你。”

林凡看着这个在医院里给苏老爷子下毒的庸医，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种人渣，竟然还能混进学校祸害人？

“林凡？你还敢来学校？”李国栋看到林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想到这里是学校，而且有赵家撑腰，他又壮起了胆子，“好啊！你来的正好！你涉嫌殴打学生，还扰乱教学秩序，我现在就要报警抓你！”

“报警？”林凡嗤笑一声，“你可以试试。”

他走到李国栋面前，甚至没有动手，仅仅是释放出一丝威压。

“噗通。”

李国栋只觉得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响亮。

“啊——！”李国栋痛呼一声，满脸涨红，“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林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滚出这所学校，别让我再看到你。”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开除我？”李国栋歇斯底里地吼道。

“凭什么？”

林凡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苏老。我在第一高中，这里有个叫李国栋的老师，人品败坏，涉嫌贪污和医疗事故。我希望教育局的人，十分钟内出现在这里，带他走。”

挂断电话，林凡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国栋，淡淡地说道：“就凭这个。”

不到五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校长刘大海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教育局制服的工作人员。

“林少！林少您息怒啊！”刘大海一进门，看到跪在地上的李国栋，心里就是一惊，随即对着那几个工作人员喊道，“快！把李国栋带走！这种败类，竟然混进了我们重点高中，简直是教育界的耻辱！”

李国栋彻底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穿着布衣的少年，竟然真的一个电话就能让教育局的人亲自上门抓人！

“林少……林少饶命啊！”李国栋这时候终于怕了，他膝行着爬向林凡，想要抱林凡的大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污！我不该收赵家的钱陷害林老师！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凡厌恶地一脚踢开他，转头看向姐姐。

“姐，没事了。”

林凡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婉儿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看着弟弟那张坚毅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自己那个曾经跟在屁股后面跑的小弟弟，已经长大了，强大到让她感到陌生，却又无比安心。

“小凡……”林婉儿眼眶微红，“谢谢你。”

“姐，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凡笑了笑，随后看向门口。

此时，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老师和学生。林凡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刚刚赶到的秦风身上。

秦风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正躲在人群后面，眼神怨毒地看着林凡。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秦风是吧？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风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站住！”

林凡一声低喝，身形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秦风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想干什么？”秦风吓得脸色惨白，“这里可是学校！你敢乱来？”

“乱来？”林凡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在这个学校，你要是再敢动林晓冉一根手指头，我就打断你的手。要是敢动我姐，我就打断你的腿。听清楚了吗？”

秦风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听……听清楚了！”

“滚吧。”

林凡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秦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解决了这些琐事，林凡转过身，看着满脸复杂的姐姐，笑着说道：“姐，既然学校这么不安全，那我就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吧。正好，我也想体验一下校园生活。”

“你要转学过来？”林婉儿惊讶地问道。

“怎么？不行吗？”林凡眨了眨眼，“我可是听说，第一高中的伙食不错。”

林婉儿看着弟弟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好，好，你想来就来吧。”林婉儿宠溺地说道。

此时，夕阳的余晖洒进办公室，照在姐弟俩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林凡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赵家，这只是个开始。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

夜幕降临，江南省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赵明轩正疯狂地摔砸着客厅里的名贵瓷器，满地狼藉。

“废物！都是废物！”

赵明轩咆哮道，“一个林凡，一个林凡！医院那边搞不定，学校那边也搞不定！李国栋那个蠢货被带走了，秦风那个废物也被打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在他对面，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者正静静地品着茶，仿佛没有听到赵明轩的咆哮。

“够了。”

老者终于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道。

赵明轩浑身一颤，立刻收敛了怒火，恭敬地说道：“陈老，您有什么办法吗？这林凡简直是个怪物，连王虎那种人都被他一巴掌扇飞了。”

被称为陈老的老者，是赵家供奉的一位武道高手，也是赵明轩最后的底牌。

“高手下山，确实不容小觑。”陈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不过，既然他进了城，那就由不得他了。明晚，江南省有一场地下拳赛，我会安排他上场。既然他喜欢打，那就让他去死斗场上打。那里，才是他这种人的归宿。”

赵明轩眼睛一亮：“陈老的意思是……”

“我会让人给他下战书。”陈老冷冷地说道，“他若是不来，我就让人去学校找他姐姐。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得住谁。”

“高！实在是高！”赵明轩阴险地笑了起来，“陈老，只要您能除掉他，赵家答应您的条件，立刻兑现！”

“不用你提醒。”陈老站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准备好钱吧。”

……

第二天一早，林凡刚走进学校大门，就被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拦住了去路。

“你就是林凡？”

男生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我是。”林凡停下脚步，“有事？”

“这是陈老给你的战书。”男生将信封递到林凡面前，“明晚八点，地下拳场。陈老邀你一战。若是不来，后果自负。”

林凡接过信封，随手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上面用金色的字体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行小字：若败，断四肢，滚出江南省。

“就这？”林凡将卡片塞进口袋，看着那个送信的男生，“回去告诉那个什么陈老，明晚我会去。不过，赌注太小了没意思。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输了的人，把命留下。”

男生浑身一颤，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竟然不敢直视，匆匆留下一句“我会转告的”，便转身跑开了。

林凡看着男生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点像样的对手了。”

他转过身，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小凡！”

林婉儿的声音传来，她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焦急地向他招手。

“姐，来了！”

林凡收起眼中的锋芒，换上一副阳光的笑容，大步向姐姐走去。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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