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体画像

工作室里今天格外安静，只有花王和慕溪在。花王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忽然看到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来，气势逼人，她立刻满脸警惕地站起身：“你们找谁啊？”

林泽上前一步，礼貌回应：“找慕溪慕小姐。”

“她啊，”花王了然，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是看到言赫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她在里面画画呢，可能要麻烦你们等会儿。”帅哥来找慕溪，这事儿倒也不稀奇。

“不能去她画室看看吗？”林泽询问道。

“这个……不太方便啦。”花王有些为难。

“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言赫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花王看看四周没人，才踮起脚尖，指着最里间的房门，小声说道：“她在画人体。”

“男的女的？”言赫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当然是男的，”花王一想到里面那个模特的身材，忍不住红了脸，“长得可帅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林泽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门开的瞬间，林泽似乎想再关上，可显然已经晚了。

房间里，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正被慕溪抵在书柜旁，她离他极近，几乎要贴在一起，手里拿着画笔，似乎在比对线条。突然被打断，两人都吓了一跳。

慕溪抬眼看清来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从书柜上抽出一支新铅笔，淡淡问道：“有事？”

那男模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门口气压极低的言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慕小姐，借一步说话。”林泽无视那男人，对着慕溪恭敬道。

慕溪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言赫的性子，万一惹他不高兴，指不定会在工作室里做出什么事来，只能对男模特说：“今天就到这吧。”放下笔，准备出房门。

林泽已经先退了出去，言赫却堵在门口，大半身子挡着，只留了一个狭小的缝隙。慕溪想侧身过去，可那样必然会碰到他。

“让一下，谢谢。”她开口，语气算不上好。

门口的人纹丝不动。

慕溪无语，只能硬着头皮往里挤。身体不可避免地和他产生了接触，手臂擦过他的胸膛，带着温热的触感。

言赫看着她离自己这么近，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突然有种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的冲动，但理智最终压过了欲望。

来到走廊，慕溪看了一眼言赫，转向林泽：“找我有事？”

林泽没说话，言赫却开口了：“上车再说。”

“我还在上班呢。”慕溪皱眉。

话音刚落，林泽已经转身回了她的工作室，显然是去给她请假，顺便拿她的包。下一秒，慕溪就被言赫半拉半拽地往外走，最终还是被迫上了他的车。

司机升起了挡板，将前后座隔绝成两个独立的空间。慕溪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言赫单独待在一起，就会觉得紧张，是一种让她心慌的悸动。

“是关于竞标书的事吗？”她率先打破沉默，“我不太懂这些，你有什么事应该跟我伯伯打电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言赫答非所问，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啊？”慕溪一脸不解。

“我是问你和那个不穿衣服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大概半个月前吧，”慕溪解释道，“他说想画张自画像，虽然不太理解，但客户的要求我们总得尊重，关键是他给的报酬很高，所以我们就接了。”

“没了？”言赫追问。

“还有什么？”慕溪莫名其妙。

“我要是没进来，你们打算做什么？”他步步紧逼，眼神里带着探究。

“能做什么？”慕溪被问得有些不耐烦，“房门都没上锁，我们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又没有那种在办公室做少儿不宜的事的癖好，再说了，我跟他又不熟，怎么可能随便和他干什么？”

听到她的解释，言赫低笑一声，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可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赤裸裸的侵略性看着她：“那就是说，认识的话就能做了吗？”

慕溪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认识也不行！”她别过头，不想理会他，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言赫看着她红着脸的侧脸，嘴角弯了起来，心情莫名好了许多。对于他听到意思：不认识＝不能做，认识＝可做。

车子驶入峦山别苑，言赫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带着她走进主卧的会客厅，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慕溪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她不知道言赫到底想干什么，正准备想个理由先走，就见他换了一身居家服走了进来——一件真丝浴袍，松松地系着腰带，光滑的面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线条。

“你……”慕溪下意识地想逃，却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言赫不答，只是一步步向她逼近。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蛊惑：“我也想让你画一副人体画像。”

慕溪心里又震惊又无语——怎么这些男人都这么自恋？

她只能赔笑道：“其实我不擅长画人像，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完，转身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肌上，然后一点点往下移动，带着她的手缓缓抚摸。

慕溪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和肌理。

“是我的身材好，还是他的？”他带着诱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样暧昧的气氛，让她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渴望——如果能抱上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意乱情迷”，因为她此刻就是这种状态。

“言赫，你够了。”慕溪猛地找回理智，抽回手，板着脸，明显不悦。

“能给他画，就不能给我画？”言赫挑眉，“价钱随你开。”

“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慕溪气结。

言赫却点了点头，换了一种霸道的口吻：“回去辞了他。”

“你疯了？”慕溪不敢置信，“我都画了一半了，怎么能说辞就辞？”

“对啊，”言赫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偏执，“你还要有一半的时间单独面对他，我难免会多想你们会发生点什么。”

“你管得真宽！”慕溪反驳，“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说完，扭头就想走。

“慕溪，你真要惹我生气吗？”背后传来他悠悠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

慕溪没有回头。

“竞标书，你说我重新寄回你伯伯那里，会有什么结果？”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慕溪所有的火气，只剩下咬牙切齿的愤怒——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知道了，明天我就回绝他。”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不准再和他接触，后续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言赫的语气不容置喙。

慕溪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他哪里是在和她商量，根本就是在通知她。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在他面前，她好像永远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慕溪不知道的是，言赫此刻的心情远比她更复杂。这些天，所有参与竞标的公司都在上下打点关系，想尽办法想要知道最终结果，唯独她，仿佛毫不在意。明明她离他最近，只要开口问一句，就能得知答案，可她偏偏没有，仿佛工作室入不入选，都和她无关。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野心”。换作其他女人，早就借着他的势，拼命往上爬，想要站在众人之上了。

可慕溪不会。

这样毫无野心的她，让言赫觉得既安心，又不安——安心于她的纯粹，不安于自己好像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和抓住她。

他想要她的眼里只有他，想要她依赖他，想要她……离不开他，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势，那就让她离不开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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