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不索取

际洲国际大酒店被王从包了下来，只因他追求的电影学院女生苏妙言想看烟花秀，他便立刻包下观景最好的楼层。听说他最近为这小女生砸资源、大手笔不断，甚至拉来秦淮、陈冲、言赫等人撑场，无非是想借着朋友们的面子，给苏妙言多些助力。

苏妙言年轻乖巧，带着几分拘谨，害羞地低着头，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跟在王从身旁，见了众人只是礼貌性点头。

现场只有慕溪一位女性，她亲和力向来强，很快就和苏妙言聊了起来，留下几个大男人在一旁闲聊。

“这是追到手了？看着好小啊。”陈冲看着稚气未脱、满是学生气的苏妙言，摇摇头。

“她马上毕业了，我可不像阿赫，专喜欢未成年。”王从调侃道。

一直盯着慕溪的言赫闻言，丢过去一个眼刀：“我什么时候喜欢过未成年？”

“慕溪啊，”王从躲开他的视线，嬉笑道，“你上学时，慕溪不就未成年？论起来，你比我还‘畜生’吧？”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言赫抓起一个苹果砸过去，王从赶紧躲开。

“我又不是畜生，怎么可能对未成年做什么？”言赫沉声说——顶多就是偷偷亲过而已，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

“你现在和慕溪，是认真的？”陈冲小声问，看这阵子的架势，言赫似乎已经把人彻底拿下了。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言赫反问，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是……你家里会同意吗？”陈冲犹豫道，“就慕溪的出身和家庭，他们肯定不乐意。”

“现在言氏我说了算。”言赫的话铿锵有力，带着掌控一切的强势。

王从和陈冲同时竖起大拇指：“你牛。”

那边，王从拉走苏妙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陈冲拉着慕溪教她打游戏——他自己菜，偏要从比他还菜的慕溪身上找胜利感。言赫的视线始终没离开慕溪，秦淮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着说：“真没想到，我们几个里，就你是个恋爱脑。”

“你不懂。”言赫淡淡道。

“是不懂，”秦淮挑眉，“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让你这么着迷？”

言赫笑而不语，秦淮的视线也落在慕溪身上，忽然开口：“不过，慕溪确实是个好女孩。这么多年能保持初心，很难得。”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慕溪和别的女人一样，图你点什么，你还会对她念念不忘吗？”

言赫想起和慕溪分离的那几年，他不是没想过“非她不可”或许只是执念，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牵挂——怕她没人照顾，怕她受委屈。

“慕溪和别人不一样，”他低声说，“她什么都不要，我给的，她从来都不要。”

“就是什么都不图的女人才最可怕。”秦淮轻轻晃动着酒杯，“她图你钱吗？没有。图你爱吗？至少我没看出她心里有多在意你。图你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她似乎也从没向你索要过任何东西。就像网上说的，跳出三贷外——她想留在你身边就留，不想留了随时能走，你真的抓得住吗？”

秦淮的话像重锤，砸在言赫心上。是啊，慕溪现在是在他身边，可他总觉得抓不住她，看不清她的心。她从没主动说过喜欢他，更别提爱了。她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言赫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害怕，害怕慕溪从来就没爱过他。

秦淮说这些，也是想让他明白，这段关系远没看起来那么稳固。若只是谈恋爱或许还好，可一旦想往深处走，注定有一方要受伤。看这情形，受伤的多半是言赫。慕溪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从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遇到困难就逃避，本就是她擅长的。

“时间快到了！快快快！”王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来到露天阳台，随着倒计时结束，天空突然炸开绚丽的烟花，一朵朵玫瑰花形状的火光在夜幕中绽放，美得让人屏息。

慕溪的视线完全被烟花吸引，言赫从背后轻轻抱住她，吻落在她的脖颈上。慕溪吓了一跳，羞红了脸想推开他：“别这样，还有人呢。”

“让他们看。”言赫不管不顾，他太想证明，此刻的慕溪是属于他的，是爱他的。

慕溪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任由他抱着。烟花在头顶绚烂绽放，映亮了她泛红的耳廓，也映着言赫眼中的执着。可只有慕溪自己知道，心底那道无形的墙，似乎还没真正为他敞开。

小彩蛋：回家后，言赫像是想用物质填满什么，变本加厉地给慕溪送东西——市中心的江景房钥匙、不限额的黑卡、限量版的奢侈品包包、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无一例外，全被慕溪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为什么不收？”言赫站在她面前，他看着慕溪认真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的委屈瞬间被压了下去，变成一种近乎自嘲的落寞，“这些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吗？”

慕溪垂下眼睑，她该怎么说？说自己不想欠他太多，怕这份感情被物质压得变了味？还是说，她不想做被他圈养的金丝雀，更在意两人之间纯粹的羁绊？最重要的是，她习惯只花“自己人”的钱，而他……目前似乎还没完全划入那个圈子。

“我爸说过，不能随便收男人的礼物。”她抬起头，语气认真，“他说如果我想要什么，就跟他说，他会买给我。”

言赫愣住了，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慕溪又补充道：“我爸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很有骨气，教我和我哥也要有骨气。我要是收了这些，被他知道，真能打断我的腿。”

“那我去跟你爸说，让他同意你收下，或者我直接给他？”言赫立刻想到了解决办法，语气急切。

“你别为难我爸。”慕溪忙拉住他的手，急得皱起眉，“他未必会收，而且他嘴笨，万一说话得罪了你怎么办？你千万别找他！”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软下语气：“而且现在你在我身边，我要房子有什么用？难道一个人去住吗？再说，住在你这里，吃住行都不花钱，平常逛街买东西也都是你买单。我自己的工资够用，没什么特别需要花钱的地方，你送的这些，我都用不到，拿着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言赫看着她认真解释的模样，原本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些。

慕溪见状，赶紧乘胜追击，踮起脚尖抱住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我上次在商场看中一条连衣裙，特别喜欢，你买给我好不好？”

言赫看着她主动开口向自己要东西的样子，心里那点委屈和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满足。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你要的，我都买给你。”

“阿赫你真好。”慕溪立刻收紧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撒娇。

只是没人看见，她贴着他的衬衫，悄悄吐了口气——总算把这关糊弄过去了。

她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就这样赌一把，把所有软肋都亮给他；

也犹豫是不是该趁早抽身，趁着还没深爱，趁着还能全身而退。

在此之前，她只能一边靠近，一边后退；

一边贪恋他的温柔，一边悄悄打起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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