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过年

年关将近，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年味。慕溪早早买好了回家的车票，这会儿正忙着在衣帽间收拾东西，把需要带回家的物品一一归类打包。

“你收拾这些干什么？”言赫看着她来来回回地忙碌，忍不住开口问道，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收拾行李啊，”慕溪头也不抬，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说，“免得等我要走那天，又忘东忘西的。”

一听“要走”两个字，言赫的脸色瞬间变了，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收拾：“谁准你走了？”

“干嘛！”慕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试图挣脱他的手。

“我没同意，你就不能走。”言赫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国家规定我能走啊？”慕溪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要回家过年啊！我寻思着，我应该不是孤儿吧？”她白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反应有点过头了。

言赫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最近总觉得慕溪就是他的一切，过年自然也该和他在一起，竟忘了她还有自己的家要回。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彻底留在身边，去哪都必须带着他才好。

“什么时候回去？”他松了手，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点不情愿。

“17号的票。”慕溪继续叠衣服。

“17号？那么早？”言赫皱眉，“离过年还有四天呢，你怎么买这么早的票？”

“大哥，这都算晚的了，再晚点我都抢不到票了。”慕溪无奈地说，春运的票有多难抢，他这种出门靠私人飞机的人根本不懂。

“太早了，”言赫不依不饶，“你腊月二十九再回，不，大年三十上午再回去也不迟。”

“那么晚，我能买到票才怪！”

“不用你买票，”言赫大手一挥，“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大年三十上午再走，保证你中午能赶得到家。”

慕溪被他这霸道的样子弄得无语：“言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我一年才回一趟家。”

“不行，”言赫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那么久，心里就不安。”

“哪里不安了？”慕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怕你不回来，”他低声说，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怕你回去又相亲，认识别的男人，然后就不要我了。”

他流露出的脆弱让慕溪心头一软，叹了口气：“知道了，都听你的。”

言赫早就摸透了她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在她面前示弱，向来是手到擒来。

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再怎么不舍，言赫也只能送慕溪去机场。他包了私人飞机送她回去，落地后安排好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无缝衔接，确保她能准时赶回家吃年夜饭。

回到家的慕溪，像是脱缰的野马，彻底放飞了自我。忙着和朋友聚会、逛街、放烟花，完全把言赫抛到了脑后，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和朋友们放完烟花回家时，已经是深夜。慕溪看着手机上满屏的未接电话和消息，犹豫了一下，想着等会儿再回，结果一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点开和言赫的对话框。里面除了密密麻麻的消息，还有一堆她没领取的红包。她正准备发个新年祝福语回复他，就看到他发来一条信息：下楼。

慕溪惊诧不已，赶紧跑到窗户边往下看——不远处，言赫正靠在车门旁，目光直直地望着她家的方向。

她慌慌张张地想往外跑，连衣服都顾不上换，还是穿着睡衣。

“去哪？”哥哥慕华阳看到她急冲冲的样子，随口问道。

“出去买东西。”她撒了个谎。

“给哥带包20的烟。”慕华阳头也没抬地说。

“哦，知道了。”慕溪拿起钥匙，一阵风似的跑下楼。

她脚步不停地跑到言赫面前，喘着气问：“你怎么来了？你不在家过年啊？”

“你不接我电话，也不回信息，”言赫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委屈和不满，“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

慕溪尴尬地笑了笑：“我回了吧？我记得我回你了……”

言赫瞪着她，显然不信。

慕溪怕被父亲看到，赶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小声说：“对不起嘛，过年太多人给我发消息了，我都回不过来。”

见他还是抱着胳膊，一脸不悦地靠在后座，她只好主动示好：“对不起嘛，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出出气。”说着，还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凑。

言赫没舍得打，只是捏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却又藏不住思念的温柔。

“就不该让你回来，”他松开她，语气带着点懊恼，“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失联。”

知道自己理亏，慕溪只好紧紧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我错了嘛。”

“你不回去走亲戚吗？”慕溪闷闷地问。

“当然要去，不过是晚上，”言赫轻抚着她的头发，“我下午就回。”

慕溪松了口气。

“中午陪我吃饭。”言赫说。

“那我上去换件衣服。”

“我等你。”

“对了，我先去前面商店买包烟，”慕溪想起哥哥的吩咐，“我哥让我带的。”

“不用。”言赫示意了一下，司机立刻打开后备箱——里面满满一堆烟酒补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我替你拿上去。”言赫说着就要下车。

慕溪连声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行。我爸和我哥他们都还没起床呢，你突然来访，他们会骂死我的，说我不提前跟他们说。”

言赫不想让慕溪挨骂，只好吩咐司机把东西搬到她家门口，然后便回到了车上。

慕溪拎着大包小包搬进屋内，家里人还没醒，她匆匆换好衣服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出来的父亲和哥哥，两人看着一屋子的礼品，都惊呆了。

“我今天约了湘湘去逛街，就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管我。”慕溪想赶紧溜。

“这谁送的？谁来了吗？”慕父指着那些礼品，疑惑地问。

慕华阳拎起一盒鱼翅，左右看了看，啧啧称奇。

“就是我朋友送的，”慕溪扯谎道，“他喊我下去拿，我也没想到这么多。”

“你朋友在哪？喊他上来坐坐啊，送这么贵的东西。”慕父说。

“他走了，去下一家了。”慕溪的谎话张口就来。

“哦，你也是，下次记得喊我们打个招呼。”慕父没再多问。

“知道了。”慕溪如蒙大赦，赶紧跑出门。

言赫带她去了一处高档住宅区，电梯到12楼停下，打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全是按照女孩子的喜好来的，而且处处都合她的心意——浅色系的沙发，阳台上摆满了她喜欢的绿植，书房里还放着一个崭新的画架。

“喜欢吗？”言赫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问。

“喜欢。”慕溪真心实意地说。

言赫把一串钥匙塞进她手里：“喜欢就好，这房子是你的，房产证在书房的抽屉里。”

慕溪连忙把钥匙塞回去，连连拒绝：“你疯了？送我房子？我不能要。”

“你必须要，”言赫态度坚决，把钥匙重新塞进她手心，紧紧握住，“我送的，你就得收着。”

慕溪懒得和他争，心里却打定主意，这房子她是不会要的。

“你不是要吃饭吗？还不走？”她转移话题。

言赫示意她看厨房：“不用出去，里面准备好了菜。”

“你做啊？”慕溪挑眉。

“又不难，”言赫拍了拍胸脯，“你就等着看我表演吧。”

慕溪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准备看他“表演”。

结果还没到一分钟，言赫就从厨房里探出头，一脸茫然地问：“我要先做什么？”

慕溪失笑，站起身走进厨房：“大少爷，你坐着给我找部电影吧，我来。”

慕溪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映在言赫眼里，格外温暖。他打开电视，却没心思看，而是走到厨房门口，时不时帮她递个盘子、拿个调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看着满桌的菜，两人吃得格外开心。饭后，言赫递给慕溪一个厚厚的红包：“慕溪，新年快乐。”

“你不是已经给我发过红包了吗？怎么又给？”慕溪笑着接过。

“过年红包，必须收现金的才吉利。”他不容她拒绝。

慕溪只好安心收下，指尖捏着那厚厚的红包，心里暖暖的。

“明天回去吧，慕溪。”言赫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慕溪原本还想在家再待几天，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时，慕溪看到父亲正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老实说，这些东西是不是言赫送的？”慕父开门见山。

慕溪知道瞒不住，只好点头：“是。”

慕父顿时来了火气：“喊他拿走！像什么话？大过年的，都不会亲自上来露个面吗？怎么，瞧不起我们？要是瞧不起我，那就别追我女儿，谁稀罕他那点东西！”

慕溪赶紧解释：“不是的爸，他本人没来，是喊助理送过来的。他在家过年呢，真的没来。”

慕父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他过年忙得很，要是来了，怎么可能不上来看您啊。”慕溪赶紧顺着说。

“那行吧。”慕父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些。

慕溪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没说漏嘴。要是让言赫知道，父亲因为他没上门而迁怒于他，估计又要冲她发脾气了。

窗外的烟花又开始绽放，绚烂的光芒映在慕溪脸上，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和红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新年，好像比往年，多了许多不一样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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