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断你双腿，权当离京的利钱

一个青布的马车开过来了，然后它和另一辆大马车停在一起了。

巷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雪花的声音，雪花掉在车顶上，发出声音。

车帘子被打开，辛弃疾和范如玉就从那个小船上下来的马车，换到了这个早就准备好的大车里，这个车的车壁里面有铁板。

这个车才是他们真正出城要坐的车。

一个护卫小声地说：“都搞定了。”他就是之前在桥边上扮成船夫的那个人。

辛弃疾说：“走。”他的声音很稳，一点也不慌。

马车又开始走了，车轮在雪地上压过去，发出声音，往巷子外面开，巷子外面就是临安城的南门，叫嘉会门。

这个巷子是出城的近路，但是它也很窄，像个口袋口，要是被堵住了，就跑不掉了。

就在马车快要开出巷子，都能看见城门的时候，突然，他们听到了马蹄的声音。这个声音很大，从前面来的。

雪地被马蹄踩得乱七八糟的，五十个穿着很重盔甲的士兵，手里拿着刀，像一堵墙一样，把路给堵住了！

他们的刀在天上很暗的光下面，看起来很吓人。

带头的是一个骑着黑马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岁，长得挺好看的，但是看起来很坏。

他穿着很好的盔甲，手按在剑上，他就是兵部侍郎王蔺的儿子，王德。

王德说话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他说：“辛弃疾，我奉命来查你，因为你和金人有关系，还贪了钱。今天你死定了，你车里的女人也是我的了。”

他看着马车，眼神很坏。

他觉得之前在桥上被辛弃疾羞辱了，现在要报复回来。

他爸爸本来是想在路上慢慢搞死辛弃疾的，但是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把辛弃疾的尊严给踩烂！

车队停了下来。护卫们都把手放在了刀上，气氛很紧张。

车里，范如玉一点也不慌，她拿出来一个文件，对辛弃疾说：“夫君，是那个契约。”

辛弃疾点了点头，他都没站起来，就是把手放在了他的剑上。

车帘子被一只手打开了，范如玉很冷静地对外面说：“王校尉，你不要乱说话。我家夫君是皇上让他走的，怎么会贪钱呢？至于钱，是跟王侍郎‘借’的，有字据，都记着呢，你别乱说。”

说完，她就把那个文件扔了出去。

文件在雪里飘着，像个蝴蝶一样，飘向王德。

王德很不耐烦，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根本没看那个文件，直接拔出剑，一剑砍过去，就把那个文件砍成了两半！

王德很坏地笑了一下，说：“去你妈的白纸黑字！”然后他的剑就往马车刺了过去，还说：“老子今天就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剑硬！”

他根本不是来查案的，他就是要找个理由动手！

只要见了血，场面一乱，他的五十个手下就能冲上去把辛弃-疾砍死，之后就报告说犯人拒捕被杀了，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阿丑大叫一声：“保护夫人！”然后他和几个护卫就要拔刀。

“退下！”

车里传来一声很低的声音，很稳。

很快，王德的剑已经到了车帘子前面！

大家都以为车里的人要被刺中了，但是事情突然变了！

车帘子突然往里卷，王德的剑刺空了。

然后有一股很大的力气传过来，辛弃疾就从车里出来了，他没有挡，也没有还手，而是顺着王德冲过来的力气，伸出右手，抓住了王德拿剑的手腕！

王德觉得手腕一麻，好像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辛弃疾看都没看他，手腕一用力，就把他往下拉！

“啊！”

王德叫了一声，他冲过来的力气太大了，被这么一拉，就直接往地上倒了。

他整个人从高大的马上被硬生生拉了下来，然后很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砰”的一声，骨头撞到石板的声音让人听着很难受。

这一下太快了，也太狠了！

那五十个士兵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头儿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钩镰枪，结阵！”

阿丑也同时大叫起来。

他后面的十几个护卫动作很快，从车旁边拿出好几把长长的钩镰枪，往前站了一步，枪头斜着，在巷子里组成了一道铁的墙，让那些马没办法冲过来。

这么窄的巷子，对骑兵来说太糟糕了！

马只要一冲，就会被枪捅到，或者被钩子勾到马腿，然后人和马就都倒了。

情况一下子就反过来了！

辛弃疾松开手，没去看在地上叫的王德，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长枪。

那是一把很好的长枪，很结实。

王德挣扎着想起来，但是太疼了，他说：“你……你敢……”

辛弃疾没有理他，他的眼神很冷。

他两只手拿着枪，看着那五十个被吓住的士兵。

那些士兵平时很厉害，但是看到辛弃疾的眼神，居然一个都不敢动。

然后，辛弃疾突然举起长枪，用枪杆，对着地上王德的左腿膝盖，狠狠地砸了下去！

“咔嚓！”

可以听到骨头断掉的声音。

“啊”

王德的叫声特别惨，在整个巷子里都能听到！

但是，这还没完。

辛弃疾没什么表情，又挥动手臂，枪杆又砸在了王德的右腿膝盖上！

又是同样的一声断裂的声音！

王德不叫了，因为太疼了，他快要晕过去了，他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身体一直抖，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辛弃疾觉得，断掉你的两条腿，就算是离开京城的利息钱吧！他用行动回答了王德。

那五十个士兵看着他们的头儿被打成这样，脸都白了，拿着刀的手也发抖，但是就是不敢上前。

他们想，这个辛弃疾，是魔鬼吧？

当着五十个士兵的面，把一个大官的儿子给废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么人在这里吵！”

惨叫声把守城门的士兵给叫来了，一个当官的带着一队人跑过来，看到眼前这个样子，吓了一大跳。

“辛……辛大人？王校尉？”

辛弃疾慢慢转过身，把他手里的枪随手一扔，枪就插进了墙里。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有皇帝印章的文件，走到那个守城官面前，差不多把文件按在了他的脸上。

辛弃疾说：“我是奉旨办事的，要去湖南抓坏人！这个人带兵杀我，不让皇上的命令执行。按照我们大宋的法律，这跟反了一样。你说，你是要管，还是要拦我？”

那个当官的看了看皇上的印章，又看了看地上像泥一样的王德，头上都是冷汗。

一个是侍郎的儿子，一个是拿着圣旨的官。

这件事，他可管不了。

“我……我不敢！”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送辛大人上路！”

辛弃疾哼了一声，收回文件，回到了车上。

“走。”

马车夫很害怕地扬起鞭子，车轮又开始走了。

车队没有绕路，就这么直接从躺在地上的王德身边开了过去。

车轮没有压到他，但是把他的尊严给压到了泥水里。

马车开出了嘉会门，临安城的一切都被留在了后面。

然而，辛弃

疾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把那杆从墙上拔下来的长枪放在车里。

他打开车帘，看着南边的方向，都是白茫茫的。

雪还在下，前面的路还很长呢。

车队走了几十里路，雪变小了，前面的路也开始不平了。

一个手下跑回来说：“大人，前面就是分水岭隘口，天黑前怕是过不去了。”他还说，“而且……那里的风，闻起来有点不对劲。”

风里好像有血和铁的味道。这种味道，和临安城里的香粉味道，是完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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