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的证词

上午十点，重案组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林砚站在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线索和人名：李娟、张海涛、拆迁楼项目、赛拉嗪、金属碎片、黑色连帽衫男人……她用红色的马克笔在“金属碎片”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眼神凝重。

赵刚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DNA比对报告：“老林，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和张海涛的DNA完全吻合。”

林砚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那这个案子是不是可以结了？”赵刚问道，“张海涛已经承认了杀害李娟，证据链也很完整，死者的DNA和他的DNA吻合，监控截图也拍到了他，还有赛拉嗪的采购记录……”

“没那么简单。”林砚摇了摇头，“张海涛承认了杀害李娟，但他对那块金属碎片一无所知，而且李娟账户里的那笔巨款，也和他没有关系。”

“巨款？”赵刚皱起了眉头，“什么巨款？”

“我们查了李娟的银行账户，在她失踪前一天，有一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打了进来。”林砚的语气很沉重，“我们查了汇款账户，是一个境外的匿名账户，很难追踪。”

赵刚的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李娟的死，可能和‘夜刃’有关？”

“很有可能。”林砚点了点头，“那块金属碎片，就是最好的证明。三年前，‘夜刃’案的现场，我师妹手里攥着的，就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碎片。”

就在这时，苏晓冉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林姐，赵队，我们查到了，李娟半年前确实去过一家叫‘津城生物医学研究所’的地方，而且她的银行账户里，除了那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还有一笔十万块的转账，是从这家研究所的账户里打出来的。”

“津城生物医学研究所？”林砚的眼神亮了一下，“就是那家和张海涛公司有合作的科研机构？”

“对，就是它。”苏晓冉点了点头，“我们还查到，这家研究所的所长，叫周明远，是国内知名的生物医学专家，而且他和张海涛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好。”

林砚立刻拍板：“立刻传讯周明远！还有，去查这家研究所半年前的所有采购和支出记录，重点排查和赛拉嗪相关的内容。”

“是！”

下午两点，周明远被带到了重案组。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学者，而不是一个和杀人案有关的嫌疑人。

审讯室里，林砚和赵刚坐在他的对面。

“周所长，别紧张，我们只是例行询问。”林砚的语气很平静。

周明远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林组长，我理解。配合警方调查是应该的。不过我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快一点？”

“可以。”林砚点了点头，“我们就开门见山。李娟这个人，你认识吧？”

周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镇定：“认识，她半年前来过我们研究所，做过一个志愿者项目。”

“什么项目？”

“是一个关于新型镇静剂的临床试验。”周明远解释道，“我们研究所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镇静剂，需要招募志愿者进行人体试验，李娟就是其中之一。”

“那笔十万块的转账，是你给她的？”

“对，是她的志愿者报酬。”周明远点了点头，“我们的项目有严格的伦理审查，所有志愿者都会得到相应的报酬，这是符合规定的。”

“那你知道李娟和张海涛的关系吗？”林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周明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知道一点，张海涛是我的大学同学，李娟是他的客户，他们之间有过一些合作。”

“那你知道张海涛杀害李娟的事情吗？”

“不知道。”周明远摇了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太震惊了。张海涛平时看起来很稳重，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

林砚没有再追问，只是示意苏晓冉把那块金属碎片放在他面前：“周所长，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周明远的目光落在碎片上，脸色瞬间变了。他盯着碎片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见过。这是我们研究所研发的一种新型合金材料，主要用于医疗器械的制造。”

“那这种材料，除了你们研究所，还有哪里有？”

“很少。”周明远的语气有些沉重，“这种材料的研发成本很高，而且工艺复杂，目前只有我们研究所和少数几家国外的机构有。”

林砚的眼神一凝：“那你知道‘夜刃’吗？”

周明远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夜刃’？那个连环杀手？我……我只是在新闻上看过，怎么了？”

“三年前，‘夜刃’案的现场，我们发现了一块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碎片。”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你，是国内少数几个能接触到这种材料的人之一。你怎么解释？”

周明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抬手擦了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我……我真的不知道……这种材料我们研究所管理得很严格，每一块都有记录，不可能流出去的。”

“是吗？”林砚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查了你们研究所的库存记录，半年前，有一块这种材料的样本丢失了，而负责管理库存的，就是你。”

周明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是我做的……是我把那块材料给了‘夜刃’……”

林砚和赵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惊。

“为什么？”林砚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他威胁我。”周明远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那块材料，他就把我挪用科研经费的事情告发出去。我没办法，只能……”

“‘夜刃’是谁？”赵刚立刻问道，“他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周明远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他每次联系我，都是用匿名电话，而且从来不见面。他只说他叫‘夜刃’，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

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梳理着所有的线索：张海涛、周明远、李娟、金属碎片、赛拉嗪、还有那个神秘的“夜刃”……这些线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而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像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一切。

就在这时，苏晓冉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林姐，赵队，我们查到了，那笔五十万的匿名汇款，是从一个叫‘暗夜科技’的公司账户里打出来的，而这家公司的法人，就是周明远的儿子，周宇。”

林砚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刀：“立刻传讯周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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