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旧念翻涌，二次心伤

云望舒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晚风卷着栀子花香，轻轻拂过众人的脸颊，却吹不散林见晚心底的回忆。她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地面上，渐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邓喜光那段小心翼翼、求而不得的青春心事，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打开了她尘封多年的记忆闸门，高中时期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撞得她心口发闷，很不好受。

她想起自己和云望舒并肩走过的日子。那时他们也是懵懂少年少女，云望舒总是温柔又细心，那些细碎的温柔，她永远记在心里。可后来的她偏偏不懂珍惜，又被张宇辰的热烈打动，终究还是转身，选择了那个让她后来满是遗憾的人。

这些年，她看着云望舒与赵婉宁相知相守，而自己，却在与张宇辰的背叛中耗尽了青春，最终只剩一身疲惫与遗憾。如今听着邓喜光诉说着被婉宁拒绝的酸涩，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也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咖啡店默默守离开她的云望舒，心底又酸又涩，既有对过往选择的悔恨，也有对云望舒的愧疚，还有对那段无疾而终的青春的怅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许知夏察觉到林见晚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去一个关切的眼神，林见晚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难以自拔。

邓喜光没有留意到林见晚的失神，他端起桌上的啤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指尖微微用力，杯中的酒液轻轻晃动，映着他眼底的落寞与遗憾，他缓缓开口，继续诉说着那段未完成的心事，声音低沉而绵长。

“被婉宁拒绝的那一刻，我心里确实很难过，甚至有过放弃的念头，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想陪在她身边。”邓喜光轻轻抿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执拗的温柔，“从那以后，我没有再提过喜欢她的事情，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陪在她身边。不管刮风下雨，不管酷暑寒冬，我从未缺席过。婉宁也从来没有明确拒绝过我的帮助，每次收到我的关心，她都会笑着跟我说谢谢，有时候还会主动和我聊几句或者跟我抱怨几句。”说到这里，邓喜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苦涩的笑意，“可我心里清楚，她的接受，仅仅是朋友间的接受，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超越朋友的暗示，和我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距离，礼貌而疏离，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始终无法靠近。”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着一丝不该有的希望。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一天天在变软。以前，她只会礼貌地和我打招呼，后来，她会主动和我分享身边的小事；以前，她接过我的东西只会说一句谢谢，后来，她会笑着调侃我，说我太太啰嗦。”邓喜光的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当年残存的欢喜与期待，“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我错误地觉得，她是不是在慢慢接受我，是不是我再坚持一点，再耐心一点，就能等到她点头的那一天，就能陪在她身边了。”

“我就这样小心翼翼地陪伴着她，熬过了高二的时光，转眼就到了高三，高考的压力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在拼命学习，我也不例外，一边努力备考，一边盘算着，等高考结束，等我们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就再一次向她表白，这一次，我一定要拼尽全力，争取她的心意。”

“可我没想到，不等高考结束，我就提前破了功。高考前一个月，那天是婉宁的生日，我给她买了一盆她最喜欢的重瓣栀子，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在学校门口等她，手心沁出了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终于等到她走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颤抖着，再一次鼓起勇气，对她表白了。”邓喜光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与心伤，他微微垂着眼，“我以为，经过这么久的陪伴，那些日复一日的守护，总能焐热她的心，她或许会改变心意，哪怕只是犹豫一下也好。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和上一次一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邓喜光，对不起，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我们只能是朋友’。”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里的栀子花盆差点摔在地上，我死死攥着，指尖被花盆边缘硌得生疼，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感。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酸又涩。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愧疚，有歉意，却没有一丝动容，她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匆匆走了，没有回头。”

“我就那样站在那，捧着那盆重瓣栀子，好久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那一天，我终于明白，有些喜欢，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的，她心里的位置，从来都没有为我留过，那些我以为的‘态度变软’，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我欺骗。”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还有邓喜光沉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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