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气

是夜，玄铭宗后山，观星崖。

林天独立崖边，望着满天星斗，手中把玩着那枚玉佩。夜风呼啸，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

“你果然在这里。”

身后传来泠鸢的声音。她已换上一身淡蓝长裙，在月光下宛如仙子，只是神色依旧清冷。

“泠鸢姑娘也睡不着？”林天没有回头。

泠鸢走到他身侧三尺处停下，这个距离既不太近，又能随时出手。

“林天，这里没有旁人，我只问你一句。”她低声道，“天衍珠，真的不在你手中？”

林天转身，直视她的眼睛：“不在。”

“那你可知道，天衍珠是何等宝物？”泠鸢声音有些发颤，“它不仅是我天渊阁镇派之宝，更是镇压魔界与人界通道的五大神器之一。若天衍珠失窃之事传开，魔界必会趁机入侵人界！”

林天神色一凛：“竟有此事……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有人要栽赃于我。”林天眼中闪过寒光，“这不仅是想毁我名誉，更是想挑起天渊阁与玄铭宗的冲突，进而搅乱人界局势，为魔界入侵制造机会。”

泠鸢脸色发白：“你是说，此事背后是魔界策划？”

“只是猜测。”林天望向远方黑暗中的群山，“但若真如你所说，天衍珠关乎两界通道，那幕后黑手所图必然不小。”

两人沉默许久，夜风渐冷。

泠鸢忽然低声道：“其实……我来之前，师尊曾私下对我说，若你坚决否认，便让我信你一次。”

林天讶然转头。

“师尊说，百年前魔界入侵时，你师尊曾救过他的命。”泠鸢避开林天的目光，“所以……若你愿意，我们可以联手查明真相。”

林天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容：“那就多谢姑娘信任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白日里姑娘说我需对你负责，又是何意？我可不记得做过什么需要负责的事。”

泠鸢顿时面红耳赤，跺脚道：“你！那只是为了逼你现身随口说的！你再提此事，我、我……”

“好好好，不提不提。”林天举手作投降状，眼中笑意却更浓了。

泠鸢瞪他一眼，转身欲走，却又停住，低声道：“明日开始，我们从何查起？”

林天望向夜空，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天机简所显画面虽假，但伪造得如此逼真，必然接触过我的玉佩。”他缓缓道，“先查一查，这三月中，有谁曾近我身侧，又有谁……曾离开过玄铭宗。”

泠鸢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西方天际——

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正从百里外滚滚而来！

“这是……魔气！”林天神色骤冷，腰间铁剑已自发嗡鸣。

几乎同时，玄铭宗警钟长鸣，响彻夜空。

宗主的声音通过传音法术回荡在整个宗门：

“所有弟子听令！西方五十里外发现魔界裂隙，有魔物入侵！金丹期以上弟子，速至山门集合！”

林天与泠鸢对视一眼，同时御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射向山门方向。

夜色如墨，危机已至。

而天衍珠失窃的真相，似乎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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