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天剑故人

化神后期，万魔老祖，魔界三大巨头之一。他就那么随意地站着，气息却如天渊般深不可测，压得血公子浑身颤栗，连头都不敢抬。

林天也感到呼吸困难，但他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目光直视万魔老祖。轮回石在体内微微发热，化解了部分威压。

“小子，你不怕本座？”万魔老祖眼中闪过玩味。寻常化神初期，在他威压下早已跪伏，此人竟能站立，且眼神平静，着实不简单。

“怕，如何？不怕，如何？”林天反问。

“有趣。”万魔老祖笑了，笑容中却无半分温度，“本座问你，你是何人，师承何处？”

“晚辈林凡，散修。”林天依旧用化名。

“散修？”万魔老祖摇头，“散修，可练不出你这等剑意。你的剑，有李玄天的影子。”

林天心头一震。师尊之名，竟在魔界也有人知晓？

“真君认得家师？”

“何止认得。”万魔老祖眼中闪过复杂，“三百年前，本座与李玄天在‘天绝谷’有过一战。那一战，本座败了，被斩去一臂。此仇，本座记了三百年。”

他抬起右手，袖中空空如也，竟是断臂。

林天瞳孔微缩。师尊竟与万魔老祖有如此恩怨？

“既是李玄天的弟子，今日，便替师还债吧。”万魔老祖抬手，虚空中凝聚出一只血色巨掌，缓缓抓向林天。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所有空间，让林天避无可避。掌中蕴含的法则之力，远超化神，已是渡劫雏形。

“父亲，不要！”血公子忽然跪地，磕头哀求，“林长老救过孩儿性命，求父亲饶他一命！”

“滚开！”万魔老祖袖袍一挥，血公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撞塌数块山石，吐血昏迷。

血色巨掌，已至林天头顶。

生死一线。

林天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他催动体内三丹，人界之钥、轮回石同时发光，化作一道三色光罩，护住己身。

“咦？”万魔老祖眼中闪过讶异，“人界之钥？轮回石？你竟有这两件宝物……”

他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巨掌力量再增三分，要将林天连同宝物一并擒拿。

“嗡——”

就在此时，地上的天剑宗中年男子忽然睁眼，眉心迸发出一道璀璨剑光。剑光冲天，竟将血色巨掌刺穿一个窟窿。

“老魔，你的对手是我！”

男子起身，浑身浴血，但眼中剑意冲天。他手中无剑，但整个人就如一柄出鞘神剑，锋芒毕露。

“柳长风，你竟还有余力？”万魔老祖皱眉。

柳长风？林天听到这名字，浑身剧震。他猛地看向那中年男子，仔细辨认，终于从那张沧桑的脸上，找到了几分熟悉的轮廓。

柳长风，天渊阁副阁主，百里长风的师弟，也是……泠鸢的师叔！当年天渊阁叛乱，柳长风失踪，都以为他已死，没想到竟在魔界，还加入了天剑宗？

“林小友，快走！”柳长风对林天传音，“这老魔是冲我来的，你速回人界，告诉阁主，柳长风……无愧天渊！”

他长啸一声，以身化剑，斩向万魔老祖。这一剑，燃烧了生命本源，威力直达化神后期，竟暂时将万魔老祖逼退。

“找死！”万魔老祖怒极，血手化作遮天巨网，要将柳长风笼罩。

“就是现在，走！”柳长风对林天厉喝。

林天咬牙。他知道，留下也是送死。柳长风以命相搏，为他争取生机，他不能辜负。

“柳师叔，保重！”

他不再犹豫，抓起昏迷的血公子，施展遁术，向魔界出口狂逃。

“想走？”万魔老祖冷哼，分出一缕神念，化作血色长矛，射向林天后背。

“滚！”柳长风一剑斩碎长矛，但也被万魔老祖一掌拍中胸口，吐血倒飞。

“柳长风，本座先杀了你，再追那小辈！”万魔老祖不再理会林天，全力攻向柳长风。

林天趁机远遁，很快消失在群山之中。

三日后，魔界与人界交界，一处隐秘山谷。

林天盘膝疗伤，血公子躺在一旁，依旧昏迷。那日他虽逃出，但万魔老祖那一缕神念的攻击，仍让他受了不轻的伤，更耗尽了灵力。

“噗——”他喷出一口淤血，脸色稍缓。

“林……林长老……”血公子悠悠醒转，看到林天，挣扎着起身，“我父亲他……”

“万魔老祖在追杀柳长风，暂时无暇顾及我们。”林天淡淡道。

血公子脸色变幻。他没想到，父亲竟会对他下杀手，更没想到，林天竟能从父亲手中逃脱。

“林长老，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血公子起身，对林天深深一礼，“救命之恩，无痕铭记。日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不必。”林天摆手，“我救你，只是不想欠血魔殿人情。如今你我两清，就此别过。”

“林长老要去何处？”

“回人界。”

“人界……”血公子犹豫片刻，忽然道，“林长老，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父亲……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血公子低声道，“他最近频繁与幽冥海、妖界、神界、仙界的人接触，更在搜集各种珍稀材料，包括……玄阴玉露。”

林天心中一动：“他搜集玄阴玉露作甚？”

“不知，但似乎与血祭大典有关。”血公子道，“父亲将大典提前了，就在一月后。届时，他会以玄阴玉露为引，炼制某种秘药。我偷听到他与幽冥海使者的谈话，似乎那秘药……可助他突破渡劫。”

突破渡劫？林天心中一沉。万魔老祖已是化神后期，再突破，便是渡劫期。届时，整个人界，无人可制。

“林长老，你若想夺玄阴玉露，血祭大典是唯一的机会。”血公子道，“但父亲必会布下天罗地网，凶险万分。”

“我知道了。”林天点头，“多谢告知。”

“林长老保重。”血公子拱手，转身离去。他知林天非池中之物，留下也是累赘，不如回血魔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待血公子走后，林天取出轮回石，感应人界坐标。他必须先回人界，将魔界之事告知天机子，再作打算。

便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剑鸣。

林天脸色一变。这是柳长风的剑意！他还活着，且在附近？

他循着剑鸣方向，飞身而去。百里外，一处山洞前，柳长风靠坐在石壁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已是弥留之际。

“柳师叔！”林天上前，渡入灵力。

“是……是你啊……”柳长风睁眼，看到林天，露出欣慰笑容，“没想到，临死前，还能见到天渊阁的后辈……”

“师叔坚持住，我带你回人界疗伤！”

“不必了……”柳长风摇头，“我心脉已碎，元婴溃散，神仙难救。能在死前，为天渊阁做点事，值了……”

他抓住林天的手，颤声道：“林小友，当年天渊阁叛乱，我受师兄百里长风所骗，以为阁主勾结魔道，这才愤而出走，加入天剑宗，欲借魔界之力，清剿叛逆。没想到……百里长风才是叛徒，我更被万魔老祖利用，成了他手中刀……”

“师叔不必自责，真相已明，叛徒伏诛，天渊阁正在重建。”林天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柳长风眼中闪过释然，随即又变得凝重，“林小友，你听好。万魔老祖与幽冥海主勾结，欲以血祭大典，血祭百万生灵，炼制‘血魔丹’，助他突破渡劫。更可怕的是，他们还想以玄阴玉露为引，唤醒沉睡在魔渊深处的……‘太古魔龙’！”

“太古魔龙？”

“传闻魔界诞生之初，有一条魔龙，实力堪比圣人，后被五圣联手封印在魔渊。万魔老祖得幽冥海主传授秘法，欲以玄阴玉露解开封印，驾驭魔龙，一统五界。”柳长风咳血，气息更弱，“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否则……五界将生灵涂炭……”

“晚辈定会阻止。”林天沉声道。

“好……好……”柳长风露出笑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入林天手中，“这是我毕生剑道感悟，以及天剑宗的‘天剑诀’。你虽非天剑宗弟子，但剑道相通，或对你有用。另外……”

他艰难地抬手，指向东方：“魔渊深处，封印着魔界之钥。你若能取到，或可对抗万魔老祖……但切记，魔渊凶险，非渡劫不可入……你……小心……”

话音未落，手已垂下。柳长风，陨。

林天沉默，对着柳长风的尸体，深深一拜。这位天渊阁的前辈，虽曾误入歧途，但最终以死明志，值得尊敬。

他将柳长风的尸体火化，骨灰收入玉瓶，准备带回天渊阁安葬。随后，他打开那枚玉简。

玉简中，不仅有柳长风的剑道感悟、天剑诀，更有一幅详细的地图，标注着魔渊的险地与宝物分布，以及……魔界之钥的封印位置。

“魔渊……”林天看向东方，那里，魔气冲天，仿佛有一尊太古凶兽，正在沉睡。

他如今是化神初期，即便三丹同体，可战化神后期，但面对渡劫期的万魔老祖，依旧毫无胜算。更别说，还有那传说中的太古魔龙。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收起玉简，不再犹豫，催动轮回石，撕开空间裂缝，一步踏入。

人界，天机阁。

天机子听完林天的讲述，神色凝重至极。

“万魔老祖、幽冥海主、太古魔龙……此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他看向林天，“你打算如何？”

“一月后，血祭大典，是唯一的机会。”林天道，“我必须在那之前，突破化神中期，甚至后期。另外，需潜入魔渊，取魔界之钥。”

“化神中期，或许有望。但后期……难。”天机子摇头，“除非，你有大机缘。”

“机缘……”林天沉吟。他想到了苏清雪补全的化神丹丹方，以及魔渊中的那些天材地宝。

“前辈，我想去魔渊。”

“太冒险了。”天机子反对，“魔渊是魔界第一绝地，便是渡劫修士，也不敢深入。你虽有不凡，但终究是化神。”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林天坚持，“而且，我有柳师叔的地图，或许可避开一些危险。”

天机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既然你意已决，老夫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林天。

“这是‘天机令’，可调动天机阁在人界的一切资源。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另外，老夫会亲自为你炼制几件保命法宝，助你闯魔渊。”

“多谢前辈。”林天接过令牌，又道，“还有一事，泠鸢姑娘的肉身，需妥善保存。待我取回玄阴玉露，便为她复生。”

“此事交给老夫。”天机子点头，“你放心去，泠鸢姑娘的肉身，老夫会以秘法封存，保其生机不灭。”

“有劳前辈。”

林天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准备。他列出清单，让天机阁搜集炼丹材料、布阵材料、符箓材料。同时，闭关参悟柳长风的剑道感悟，以及天剑诀。

十日后，材料齐备。苏清雪亲自开炉，炼制化神丹。此丹是五品丹药，炼制极难，但苏清雪丹道天赋惊人，竟一次成功，成丹三枚，皆有丹纹。

林天服下一枚，闭关冲击化神中期。

有阴阳金丹、魔丹、人界之钥、轮回石，以及混沌经的辅助，他的突破水到渠成。不过三日，便成功踏入化神中期，且根基稳固，毫无虚浮。

出关后，他又从天机阁宝库中，挑选了几件适合的法宝、符箓，更得了一艘可隐匿气息的“遁天舟”，速度极快，是逃命利器。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二十日后。

距离血祭大典，只剩十日。

“林师兄，我跟你一起去。”苏清雪道。

“不行，魔渊太危险。”林天拒绝。

“正因危险，我才更要去。”苏清雪目光坚定，“我的丹道，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到你。而且，我对魔渊，也有所了解。”

“你了解魔渊？”

“嗯。”苏清雪点头，“当年我被传送到魔界，曾误入魔渊外围，侥幸逃生。那里虽凶险，但也蕴藏机缘。我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可直达魔渊深处。”

林天沉吟。苏清雪对魔渊的了解，确实对他有帮助。而且，她的丹道，或许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好，你随我去。但记住，一切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事。”

“是！”

两人不再耽搁，乘坐遁天舟，向魔界进发。

临行前，天机子将一枚玉符交给林天。

“此符名为‘替死符’，可挡一次必死之劫。你且收好，或许用得上。”

“多谢前辈。”

林天收下玉符，与苏清雪踏入空间裂缝。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魔渊，是魔界之钥，更是……与时间赛跑。

魔界，魔渊外围。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山脉，山脉中，魔气浓郁到化作液态，形成一片片魔气沼泽。沼泽中，生长着各种诡异的魔植，潜伏着无数凶残的魔兽。

遁天舟在低空飞行，隐匿阵法全开，尽量避开魔兽的领地。苏清雪对照地图，指引方向。

“前方是‘鬼哭岭’，有大量鬼蝠栖息，需绕行。”

“左侧是‘腐骨沼泽’，有剧毒，不可靠近。”

“右侧是‘裂魂谷’，空间不稳定，常有空间裂缝出现。”

在苏清雪的指引下，两人避开了大部分危险，逐渐深入魔渊。

三日后，抵达魔渊中部。这里，魔气更加浓郁，甚至形成了魔气风暴，威力堪比化神修士一击。遁天舟的护罩，在风暴中摇摇欲坠。

“不能再前进了，必须降落。”林天道。

两人降落在一条峡谷中。峡谷两侧，是高达千丈的黑色崖壁，崖壁上，长满了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魔灵草”，是一种珍稀的炼丹材料。

“这些魔灵草，是炼制‘魔元丹’的主药，可快速恢复魔力。”苏清雪眼睛一亮，开始采集。

林天则警惕地观察四周。魔渊中，危机四伏，不仅是魔兽，更有一些诡异的自然现象，如魔气漩涡、空间裂缝、时间乱流等，稍有不慎，便会陨落。

忽然，他心有所感，看向峡谷深处。那里，有一股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清雪，快走！”

他拉起苏清雪，施展身法疾退。但为时已晚。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峡谷深处传来。整个峡谷都在震颤，崖壁上的魔灵草纷纷枯萎，化作飞灰。

一头庞然大物，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条长达百丈的黑色蜈蚣，生有千足，每只足都如刀锋般锋利。头部，长着三颗狰狞的头颅，六只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天二人。

“千足魔龙……”苏清雪脸色煞白，“堪比化神后期的魔兽，我们完了……”

千足魔龙，魔渊中的霸主之一，以吞噬生灵为生，凶残无比。便是化神后期修士遇到，也要退避三舍。

林天神色凝重，但并未慌乱。他示意苏清雪退后，自己则上前一步，取出人界之钥。

“清雪，我拖住它，你找机会逃走。”

“不，我们一起……”

“听话！”林天厉喝，同时催动人界之钥。青铜光芒大盛，暂时逼退了千足魔龙的威压。

“吼！”

千足魔龙被激怒，三颗头颅齐张，喷出三道黑色毒焰。毒焰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露出漆黑的虚空。

林天不敢硬接，施展身法闪避。但毒焰范围太大，依旧被余波扫中，护体灵光瞬间黯淡，皮肤传来灼痛。

“好强的毒性……”

他不再保留，三丹同体运转，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千足魔龙中间那颗头颅。人界之钥在手，一剑斩出。

“铛——！”

金铁交鸣。剑光斩在魔龙头颅上，竟只留下一道白痕，连鳞片都未破开。

“好硬的防御！”

林天心惊。这魔龙的肉身，恐怕比化神后期的体修还要强横。

“吼！”

魔龙千足齐动，如刀锋般斩向林天。林天身影在足影中穿梭，险象环生，不时被足尖划中，留下道道血痕。

“林师兄，用火！它怕火！”苏清雪忽然喊道。

林天闻言，立刻催动太阳  精金。精金化作金色火焰，覆盖剑身，一剑斩出。

“嗤——”

这一次，剑光轻易破开鳞片，在魔龙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魔龙吃痛，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

“有效！”

林天精神一振，剑势如潮，专攻魔龙伤口。太阳 精金的至阳之火，对魔气有天然克制，魔龙虽强，也被烧得皮开肉绽，节节败退。

“吼！”

魔龙彻底暴怒，三颗头颅同时亮起黑光，竟在口中凝聚出三颗黑色光球。光球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爆发，整个峡谷都会被夷为平地。

“不好，它要自爆妖丹！”苏清雪惊呼。

林天脸色大变。化神后期魔兽自爆妖丹，威力堪比渡劫一击，他绝无生还可能。

必须阻止它！

他不再犹豫，取出轮回石，将全部灵力注入其中。

“轮回石，镇！”

轮回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光，灰光如潮水般涌出，将魔龙笼罩。魔龙的动作骤然变慢，口中的光球也开始不稳。

“就是现在！”

林天身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射入魔龙中间那颗头颅的口中。剑光从内而外爆发，将魔龙三颗头颅同时炸碎。

“轰——！”

魔龙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林天落地，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强行催动轮回石，又施展人剑合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量。

“林师兄！”苏清雪冲来，扶住他，喂他服下丹药。

“我没事……”林天摇头，看向魔龙尸体。在尸体心脏位置，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妖丹，正散发着浓郁的能量。

化神后期妖丹，是无价之宝。

他收起妖丹，又挖出魔龙的眼珠、毒腺等珍贵材料，这才与苏清雪迅速离开。

两人在峡谷深处寻了一处隐蔽山洞，布下阵法，开始疗伤、调息。

三日后，林天伤势恢复大半，且因炼化了部分妖丹力量，修为又有精进，已接近化神中期巅峰。

“是时候了。”

他看向魔渊深处，那里，魔界之钥，正在等待着他。

而血祭大典，只剩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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