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及笄惊四座，恶奴先祭旗

一身烈焰般的红裙曳地，镜中少女眉眼冷艳，风华逼人。

从前那个温顺怯懦、任人搓扁揉圆的丞相府嫡女，早已随着荷花池的冰冷池水一同死去。如今站在这里的，是携着满腔恨意、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苏清鸢。

青竹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焕然一新的模样，眼底满是惊艳与振奋：“小姐，您穿这身真好看！等会儿去了及笄礼现场，一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苏清鸢淡淡勾唇，指尖轻拂过裙摆精致的绣纹。

艳压全场从不是她的目的。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清，丞相府真正的嫡女，究竟是什么模样；她要的，是从今日起，一步步收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那些曾经欺辱、算计、背叛她的人，一一付出代价。

“不过是一身衣裳罢了。”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真正让人不敢轻视的，从来不是衣着，而是骨子里的气场与手段。”

青竹似懂非懂地点头，却越发觉得自家小姐如今沉稳又厉害，让人打心底里信服。

苏清鸢抬眸，目光冷冽如刀：“方才苏清柔落荒而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在我这里吃了亏，一定会在及笄礼上另做手脚，你且仔细看着，今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必惊慌，一切有我。”

“是，奴婢谨记小姐吩咐！”

主仆二人刚整理妥当，院外便传来了催促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轻慢与不耐。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正厅等着了，及笄吉时快到了，您怎的还磨蹭？莫不是仗着嫡女身份，便要让一大家子都等您一个？”

说话的是继母刘氏身边的大丫鬟，名唤翠儿，平日里仗着有刘氏撑腰，向来不把她这个空有嫡女名头、却不得宠的小姐放在眼里。

上一世，这翠儿没少跟着苏清柔母女一起刁难欺辱她，甚至还曾亲手推搡于她，让她在众人面前狼狈跌倒。

那笔账，今日也该好好算算了。

苏清鸢眸底掠过一丝寒芒，缓步走出内室，目光冷冷落在院中的翠儿身上。

翠儿被她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低下头，可很快又想起刘氏的吩咐，重新抬起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大小姐，您快些吧，若是误了吉时……”

“放肆！”

苏清鸢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瞬间让翠儿脸色一白。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院中这般大呼小叫？我身为丞相府嫡长女，便是让你们等片刻，你也有意见？”

翠儿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往日连重话都不会说一句的大小姐，今日竟如此凌厉。

她强装镇定地辩解：“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不敢？”苏清鸢步步走近，周身气场压迫十足，“你方才语气轻慢，眼神不敬，分明是没把我这个嫡小姐放在眼里。一个奴才，也敢对主子指手画脚、催三促四，谁教你的规矩？”

字字诛心，句句凌厉。

翠儿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我……我没有……”

“没有？”苏清鸢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青竹，“青竹，掌嘴。替我好好教教她，在这相府里，什么是尊卑，什么是规矩。”

翠儿瞬间慌了神：“我是夫人身边的人！你不能打我！”

“夫人身边的人，便可以不守规矩、不敬主上？”苏清鸢眼神更冷，“今日我便替夫人管教，免得她日后出去，丢尽相府的脸面！”

青竹早已憋了一肚子气，闻言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扬手便朝着翠儿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院落。

翠儿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眼中满是屈辱与不敢置信。

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打她！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夫人！”翠儿尖声叫道。

“再吵，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苏清鸢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杀意，“再敢多言，我便拔了你的舌头，扔去家法处置，你大可试试。”

那冰冷的眼神，不似玩笑。

翠儿浑身一颤，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苏清鸢，心底涌上浓浓的恐惧，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咬着唇，满眼怨毒却不敢发作。

苏清鸢冷冷瞥了她一眼，懒得再看这条乱咬人的狗。

杀鸡儆猴，今日便从这恶奴开始。

她要让整个相府都知道，从她醒过来的那一刻起，这府里的规矩，便要重新立了。

“带路。”

苏清鸢语气淡漠，一袭红裙，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朝着正厅走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耀眼夺目，气场全开。

正厅之内，宾客已至，人声鼎沸。

丞相苏振海端坐主位，面色威严，继母刘氏则坐在一旁，眉眼温婉，眼底却藏着算计。苏清柔换了一身精致的粉裙，楚楚可怜地站在刘氏身边，看到苏清鸢走进来的那一刻，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与嫉妒。

而她身旁，站着一道身着锦袍、面容俊朗的男子。

正是她上一世痴恋错付、最终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渣男——三皇子萧景渊。

四目相对，萧景渊眸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便被惯有的温文尔雅所掩盖。

苏清鸢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底只剩滔天恨意。

萧景渊，苏清柔，刘氏。

今日及笄礼，便是我苏清鸢复仇之路的第一站。

你们欠我的，从现在起，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

这一世，踹掉渣男，掌定乾坤，谁也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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