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寿安堂立威，斩断暗箭

踏入寿安堂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柳氏与苏清柔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殿内檀香袅袅，暖意融融，可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老夫人端坐主位，手中捻着佛珠，神色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威严。柳氏坐在一侧，面色沉冷，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不善。苏清柔依偎在她身旁，眼眶微红，鬓发微乱，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只等我一进门，便要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我身上。

青竹跟在我身后，指尖微微攥紧，神色间满是担忧。我轻轻侧头，用眼神示意她安心，随即缓步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姿态端庄，语气平静：“孙女儿沈清鸢，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怒自威：“起来吧。今日之事，我且问你，你院里的两个丫鬟，当真被你下令杖责发往家庙？”

话音刚落，柳氏立刻冷声开口，语气尖锐刻薄：“老夫人您听听，她如今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不过是两个不懂事的下人，不过是一时行差踏错，她便要赶尽杀绝，这般心性狠戾，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咱们相府嫡女刻薄寡恩，苛待下人，丢的可是整个沈家的脸面！”

苏清柔适时垂泪，声音柔柔弱弱，却字字诛心：“姐姐，我知道你近日与三皇子决裂，心中不快，可也不能拿下人出气啊。若是因此惹得父亲与老夫人伤心，伤了府中和气，那可如何是好？”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抹泪，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我仗着嫡女身份，肆意欺压弱小。

前世，我便是被她们这一套颠倒黑白的说辞逼得百口莫辩，次次在老夫人面前失了体面，渐渐失去信任。可如今，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缓缓起身，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声音清亮沉稳，不卑不亢：“老夫人明鉴，孙女儿从未滥罚无辜。我处置那两个丫鬟，不是因为她们不懂事，而是因为她们背主求荣，吃里扒外。”

“她们身在我院中，领我院中的月例，受我的照拂，却暗中投靠二房，日日窥探我的行踪，将我院中大小事情，一字不落地传给苏清柔。今日我与三皇子萧景渊决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柳氏与二妹妹便已得知全部经过，如此迅速，除了这两个藏在我身边的眼线，再无旁人。”

我语气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苏清柔，字字清晰：“二妹妹日日派人盯着我院中，这般上心，不知是关心我这个嫡姐，还是在算计我的婚事，觊觎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苏清柔脸色骤然一白，慌忙摇头，泪水落得更凶：“姐姐怎能如此污蔑我……我从没有这般心思，一切都是误会，是她们胡乱攀咬，与我毫无关系啊！”

“误会？”我冷笑一声，眸色渐冷，“青竹，带人证进来。”

青竹立刻应声，领着一个小丫鬟快步走入殿中。那小丫鬟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条理分明，将春桃与夏莲如何偷听、如何偷偷前往汀兰院报信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道出，句句属实，毫无破绽。

人证当前，铁证如山。

柳氏与苏清柔瞬间哑口无言，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装不出半分委屈。

老夫人何等精明，一眼便看透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她看向苏清柔的目光淡了几分，语气沉缓开口：“背主之奴，留着也是祸患。清鸢处置得没错，府中规矩，不容半分践踏。”

短短一句话，便定了乾坤。

柳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在老夫人面前放肆，只能死死攥紧帕子，眼底满是怨毒。苏清柔垂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不甘与恨意，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我垂首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坚定：“老夫人明理。孙女儿并非心狠，只是前世吃过太多心软的亏。从前我一味退让，纵容小人，才会屡屡落入陷阱，险些连累整个沈家。今生我只求自保，清理门户，绝不再给任何人算计我的机会。”

老夫人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你能有这般警醒，甚好。你是沈家嫡女，你的院落，自然由你做主。日后再有不安分之人暗中插手，不必顾忌，尽管来告诉我。”

这句话，无疑是将我院内的全权交到了我手中，也等于当众表明，她站在我这一边。

我心中了然，面上依旧从容，又陪老夫人略说几句家常，便适时告退，转身离开了寿安堂。

踏出殿门，冷风拂面，青竹终于松了口气，满眼敬佩：“小姐，您今日实在太沉稳了！柳氏与二小姐半点便宜都没占到，反而还被老夫人暗斥了一顿，真是大快人心！”

我缓步走在青石廊下，衣袂随风轻扬，眸底一片沉静。

这并不算胜利，只是第一步。

柳氏与苏清柔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只会变本加厉地设下陷阱，暗中加害。三皇子萧景渊心胸狭隘，被我当众决裂，必定会伺机报复。相府之内，风波未停，前路依旧步步惊心。

“青竹，”我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安排的人，务必盯紧汀兰院。苏清柔与柳氏的一举一动，每一次会面，每一句话，每一件送出的东西，都要分毫不错地记下来，及时回报。”

“奴婢明白，一定办妥！”青竹立刻躬身应道。

我抬眸望向相府深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从前的沈清鸢，痴恋渣男，轻信白莲花，任人宰割，最终落得家破人亡。

而现在，我重生归来，早已斩断情丝，踹掉渣男，清理门户，立威寿安堂。

从今往后，我要握紧属于自己的一切，掌沈家之权，立自身之威，护至亲之人，报前世血仇。

谁若再敢对我暗下黑手，我便让她，付出付不起的代价。

这一世，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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