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偷师不成蚀把米

碰瓷风波过后，醉仙居的生意更加红火了。

京城公告贴出来，聚宝楼恶意诽谤，罚款五百两，公告三天。这事成了汴京城的笑谈。

"听说了吗？聚宝楼花钱雇人碰瓷，结果被县令查出来了！"

"五百两啊，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要我说，赵富贵这是嫉妒醉仙居的生意！"

"就是，人家陈老板凭本事做菜，他凭什么？"

聚宝楼门口，门可罗雀。

醉仙居门口，排队的人从早到晚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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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楼，书房。

赵富贵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东家，现在……现在客人都去醉仙居了。"手下小心翼翼地说，"咱们这个月的营收……只有往年的三成。"

"三成？"赵富贵冷笑，"再这样下去，聚宝楼就要关门了！"

"东家，那……那怎么办？"

赵富贵沉默了很久。

断货、挖角、碰瓷，所有手段都用过了，但陈默每次都轻松化解。

这个人……好像能未卜先知一样，每次都能提前做好准备。

"东家，"手下突然说，"我有个主意。"

"说。"

"咱们……咱们可以去偷师啊！"手下说，"派几个人去醉仙居吃饭，把他们的菜式记下来，回来让咱们的厨子照着做。"

"偷师？"赵富贵眼睛一亮，"这能行吗？"

"应该可以。"手下说，"菜的味道可以模仿，食材可以买一样的，咱们价格再低一点，肯定能抢回客人！"

赵富贵想了想，点点头："行，就这么办！"

"去挑几个嘴刁的，去醉仙居把每道菜都尝一遍，回来详细告诉咱们的厨子怎么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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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大厅。

这几天，店里来了几个生面孔。

每次都是点一样的菜，吃得特别慢，还时不时跟同桌的人嘀咕什么。

陈默在后厨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老陈，看到那桌人了吗？"陈默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桌。

"看到了。"老陈头点点头，"这几天天天来，每次都点一样的菜。"

"聚宝楼派来的。"陈默说。

"啊？"老陈头愣住了，"少东家，您怎么知道？"

"猜的。"陈默笑了，"赵富贵没别的招了，只能偷师。"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他们学啊。"

"啊？"老陈头更懵了，"少东家，您不怕他们学会？"

"怕什么。"陈默说，"菜的味道可以模仿，但用心模仿不来。"

"再说了，"陈默顿了顿，"我给的配方，他们敢用吗？"

"少东家，您这是……"

"没什么。"陈默笑了笑，"继续做菜。"

老陈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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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聚宝楼挂出了新牌子。

"聚宝楼新菜上市！"

"红烧肉，每份四十文！"（醉仙居卖五十文）

"清蒸鲈鱼，每份五十文！"（醉仙居卖六十文）

"叫花鸡，每份八十文！"（醉仙居卖一百文）

价格全面低于醉仙居。

"听说了吗？聚宝楼出新菜了，跟醉仙居的一样，但更便宜！"

"真的假的？味道能一样吗？"

"去看看呗，反正便宜。"

一些贪便宜的食客去了聚宝楼。

但吃完出来，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回事？这红烧肉怎么这么腻？"

"就是，跟醉仙居的完全不一样！"

"鱼也有腥味，处理得不好！"

"叫花鸡更是离谱，泥巴都没裹好，鸡肉都柴了！"

"聚宝楼这是东施效颦啊！"

"就是，同样的菜，怎么差距这么大？"

"看来不是价格的问题，是厨艺的问题！"

消息传开，聚宝楼的生意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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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厨。

"少东家，聚宝楼那边……"老陈头欲言又止。

"知道了。"陈默点点头，"他们的菜，难吃吧？"

"您怎么知道？"

"猜的。"陈默笑了，"老陈，你记住，菜这东西，不是有配方就能做好的。"

"火候、刀工、调味、用心，每一样都很重要。"

"赵富贵只学到了皮毛，没学到精髓。"

"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陈默说，"让他们闹去。食客又不傻，吃一次就知道好坏。"

果然，聚宝楼的新菜只卖了三天，就无人问津了。

去过的食客都说难吃，再也没人去了。

赵富贵偷鸡不成蚀把米，又成了京城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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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楼，书房。

"砰！"赵富贵又砸碎了一个花瓶，"陈默！又是陈默！"

"东家，现在……现在京城都在传，说咱们的菜是山寨的……"手下声音越来越小。

"山寨？"赵富贵怒吼，"我聚宝楼开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东家，那……那怎么办？"

赵富贵沉默了很久。

所有手段都用过了，但每次都被陈默化解。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以前的陈默，唯唯诺诺，不懂经营，只会按部就班地做菜。

现在的陈默，自信从容，厨艺高超，每次都能提前做好准备。

这变化……太大了。

"东家，"手下突然说，"我听说……陈默好像……好像不是原来的陈默了。"

"什么意思？"

"有人说，陈默之前晕倒过一次，醒来后就……就像变了个人。"手下压低声音，"该不会是……被附身了吧？"

"附身？"赵富贵脸色一变，"你信这些鬼话？"

"不……不是，属下也是听说的……"

"哼，装神弄鬼！"赵富贵冷笑，"不管他是人是鬼，跟我作对，就没有好下场！"

"去，给我查查，陈默最近跟什么人接触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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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居，后院。

陈默正在研究新菜谱。

"少东家，"老陈头跑进来，"苏姑娘来了！"

"苏姑娘？"陈默放下笔，"快请进来。"

苏婉儿走进来，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显得格外高贵。

"苏姑娘。"陈默拱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老板，"苏婉儿直截了当，"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陈默愣了一下："当然。"

老陈头识趣地退下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人。

"苏姑娘有事？"陈默问。

"陈老板，"苏婉儿看着他，"你不觉得，有些事，该告诉你了吗？"

陈默心中一动："苏姑娘请说。"

"我……"苏婉儿深吸一口气，"我不姓苏。"

"哦？"陈默挑眉，"那姑娘姓什么？"

"我姓赵。"苏婉儿说，"赵婉儿。"

赵？

陈默心中一震。

大梁王朝，姓赵的……只有皇室！

"你是……"陈默盯着她，"七公主？"

苏婉儿——不，赵婉儿，点点头。

"我是大梁王朝的七公主，赵婉儿。"

陈默沉默了。

他猜到了苏婉儿身份不凡，但没想到……居然是公主！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陈默问。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那种……知道我是公主后，态度会大变的人。"赵婉儿说。

"结果呢？"

"结果……"赵婉儿笑了，"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就算知道我是公主，你的态度也没变。"

"那现在呢？"陈默问，"公主殿下亲自现身，所为何事？"

"陈老板，"赵婉儿正色道，"父皇想见你。"

"皇帝？"陈默挑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菜。"赵婉儿说，"父皇听李尚书说了你的事，很想尝尝你做的菜。"

"所以，"赵婉儿顿了顿，"我来邀请你，入宫做菜。"

陈默沉默了。

入宫做菜，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

"公主殿下，"陈默说，"我之前拒绝过李尚书，同样的答案，我也给陛下。"

"我不入宫。"

赵婉儿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是厨子。"陈默说，"厨子的本分，是做好菜，让吃的人开心。"

"宫里的规矩太多，我不能自由做菜。"

"而且，"陈默顿了顿，"我想让普通人也能吃到好菜，不是只给权贵做菜。"

赵婉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陈默，"她说，"你真是个……特别的人。"

"公主过奖了。"

"别叫我公主。"赵婉儿说，"在这里，我只是苏婉儿。"

"那……苏姑娘。"陈默改了口，"陛下那边，我该怎么回复？"

"我会跟父皇说。"赵婉儿说，"但父皇……可能不会轻易放弃。"

"那就让他来吧。"陈默笑了，"我陈默别的没有，就是有点骨气。"

赵婉儿看着他，突然笑了。

"陈默，"她说，"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见过无数人。"

"有权贵，有商人，有文人，有武将。"

"但他们……都差不多。"

"见到我，要么毕恭毕敬，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心怀不轨。"

"只有你，"赵婉儿认真地说，"把我当成普通人。"

"这让我……很欣赏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苏姑娘，你饿了吗？"

"啊？"赵婉儿愣了一下。

"我刚做了新菜。"陈默说，"要不要尝尝？"

赵婉儿笑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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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厨，陈默端出一碗面。

"这是什么？"赵婉儿问。

"阳春面。"陈默说，"最简单的面，但用心做，就不简单。"

赵婉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面条劲道，汤底鲜美，葱花提香，简单却极致。

"好吃。"赵婉儿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那就好。"陈默笑了，"以后想吃，随时来。"

"真的？"

"真的。"

赵婉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陈默，"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苏姑娘过奖了。"

"别叫我苏姑娘了。"赵婉儿说，"叫我婉儿吧。"

陈默愣了一下："婉儿……姑娘。"

"就叫婉儿。"

"婉儿。"陈默改口。

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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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赵婉儿要回宫了。

"陈默，"她上了马车，回头说，"记住，宫里随时欢迎你。"

"就算不入宫，也可以来……来看我。"

说完，马车走了。

陈默独自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公主……"他轻声自语，"真是没想到。"

"不过，"他笑了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在我眼里，首先是个食客。"

"而我是厨子。"

"厨子的本分，就是做好菜，让食客满意。"

"其他的，顺其自然。"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汴京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醉仙居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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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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