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张钞票

林凡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说是出租屋，其实就是个十二平米的隔断间，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转个身都费劲。房租一千八，押一付三，上个月刚交完，卡里还剩两千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情绪交易所？十万块？新手礼包？

真的假的？

他试着在心里喊：系统？在吗？

【在。】

还真在。

林凡：那个十万块什么时候给？

【完成新手任务后发放。当前进度：2/3，还差一人产生情绪。】

林凡：那我怎么知道谁对我有情绪？

【宿主可消耗情绪值开启情绪雷达功能，首次免费试用。】

话音刚落，林凡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屏幕，上面有几个小红点。

一个红点在便利店方向，标注着【赵峰：愤怒值85，正在骂你】。

一个红点在另一个地方，标注着【陈婷：情绪复杂，正在失眠】。

还有一个红点……就在他隔壁？标注着【邻居：被你吵醒，烦躁值60】。

林凡赶紧闭嘴，他刚才自言自语可能声音有点大。

行吧，这东西还挺好用。

他把雷达关了，闭眼睡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凡被闹钟吵醒。

他看了眼手机，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脑袋嗡嗡的，眼皮打架，但没办法，周一有例会，迟到要扣钱。

林凡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格子衫——程序员标配，穿了三年的那件。出门前他摸了摸口袋，那两百块还在。

今天得想办法让那个女领导产生点情绪。

女领导叫王蓉，三十五岁，离异，是他们这个项目组的组长。这女人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骂人，全组都怕她。林凡来的这三年，被她骂了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

上周五，她让林凡周末加班赶一个方案。林凡周六来公司加了一天班，今天例会要交。

应该能过关吧？林凡想。

九点整，会议室。

林凡抱着笔记本电脑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组里七八个人都在，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像追悼会。

王蓉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进来，把包往桌上一摔，开始点名。

“上周交代的方案，都做好了没有？”

几个人点头。

“林凡，你的呢？”

林凡打开电脑：“做好了王总，我发你邮箱了。”

王蓉打开邮箱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

“就这？”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问我有什么问题？”王蓉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的图，“你自己看看，这个排版，这个配色，这是人能看的吗？我上周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用心做用心做，你就给我做成这样？”

林凡张了张嘴：“可是王总，这个配色是你之前说喜欢的那种……”

“我之前说喜欢你就用？你自己没有脑子吗？”王蓉声音越来越大，“我让你加班你就真的只加班？你不会多想想？不会多改几版？我告诉你林凡，就你这工作态度，活该你三本毕业，活该你干了三年还是个小兵！”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凡攥紧了拳头。

他很想说：我周六加了一整天班，你周日在群里发消息让我改需求，我也改了。我做完了发给你，你也没说有问题，今天开会又全盘否定。这他妈怪我？

但他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王蓉这种人，你越解释她越来劲。

【检测到王蓉情绪：愤怒+轻蔑，情绪值+200】

【检测到林凡情绪：憋屈+愤怒，情绪值+100（自我产生可积累，但兑换比例较低）】

林凡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王总说得对，是我没做好。我再改。”

王蓉冷笑一声：“再改？今天中午就要给大老板看，你现在改来得及吗？”

林凡没说话。

王蓉摆摆手：“算了算了，小王你把你那个方案发我，先用你的顶上。林凡你下周绩效扣五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林凡低着头的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有一丝笑意。

因为他知道，机会来了。

会开完了，大家往外走。林凡故意磨蹭到最后，等王蓉收拾东西要出去的时候，他快步跟上去。

“王总，等一下。”

王蓉回头：“干嘛？”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百块，递过去。

王蓉愣了：“什么意思？”

林凡一脸真诚：“王总，我知道我这三年没少让你操心，工作做得不好，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钱……是我一点心意，楼下新开了家美容院，听说去皱效果特别好，您这鱼尾纹挺明显的，该打理打理了。”

说完，他把钱往王蓉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对了王总，那个方案我中午前改好发你，你要是用得上就用，用不上就算了。”

然后他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凡听到了王蓉的怒吼：“林凡！你给我站住！！！”

电梯往下走，林凡靠在电梯壁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检测到王蓉情绪：愤怒值爆表+尴尬+被羞辱感，情绪值+500！】

【当前进度：3/3，新手任务完成！】

【新手礼包发放中：恭喜获得【初级投资直觉】技能+10万元启动资金】

【初级投资直觉：可感知短期价格波动，每天限用一次，每次持续十分钟。使用方法：心中默念“投资直觉”即可激活。】

【10万元资金已存入宿主指定账户，请确认收款。】

林凡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102,378.56元。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五秒钟，然后默默把手机收起来。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林凡走出去，路过公司前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前台小妹正在化妆，抬头看他：“林凡？干嘛？”

林凡笑了笑：“那个……楼下新开的美容院你知道吗？”

前台小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林凡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张一百块，放在前台桌上：“请你喝奶茶。”

然后他走了。

前台小妹看着那一百块，一脸懵。

这人是疯了吧？

走出公司大门，林凡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三小时前，他在便利店被人用三百块砸脸。

现在，他账户里多了十万块。

剩下的那三百块，一张给了阿姨，一张给了王蓉，一张给了前台。

值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件。

【投资直觉已激活，持续时间十分钟，倒计时开始。】

林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眼睛盯着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

突然，他手指停在一支股票上。

这只股票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感觉：这玩意儿，三天内必涨。

林凡二话不说，把十万块全投进去了。

然后他关掉软件，把手机揣进口袋。

十分钟到了。

林凡伸了个懒腰，往地铁站走去。

管他呢，亏了就亏了，反正这钱也是白捡的。

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系统说，情绪值可以兑换东西。他现在有多少情绪值来着？

他看了一眼面板：【当前情绪值：2300点】

林凡：这些能换什么？

【2300点可兑换：现金23000元，或【基础格斗技能】，或【初级编程加速卡】三张，或……】

林凡打断它：先留着。

他想了想，又问：那个赵峰，现在什么情绪？

情绪雷达打开。

赵峰的红点还在亮着：【愤怒值90，正在调查你】

林凡笑了。

查吧，慢慢查。

等你查到的时候，说不定我已经不是那个吃泡面的林凡了。

他走进地铁站，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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