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慕烟的深夜邀约

苏慕烟什么也没解释，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在说你没得选。

陆铮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了，就把外面的废弃钢厂给隔绝了。

车里很干净，有点消毒水的味道，苏慕烟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她没有马上开车，而是从副驾驶那里的储物格里拿出来一份文件，然后递给了他。

那个文件是叠起来的，拿在手里感觉挺厚的。

陆铮接过来，看到封皮上写着“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他心里有一丝失望。

他打开文件，好多字和数字啊，他都看不太懂，最后一行费用总计的字是加粗的，那个数字非常大，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这个是他妹妹沈小茹的催款单，还有后面手术的预算。

那个数字，他就算在码头干一辈子活也挣不到。

苏慕烟听了很生气，于是说：“胡彪只管第一期的费用，后面的钱他不想管了呢，因为他觉得给一个植物人花钱不值得。这张单子，今天下午五点就到了胡彪的桌子上，现在，它在你手里了。”

陆铮觉得很紧张，他用力地捏着那张纸。

他没问苏慕-烟是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反正有本事的人总有自己的办法。

“你想要我干什么？”他问，声音很沙哑。

“下一场比赛是‘狙击战’，”苏慕烟发动了汽车，黑色的轿车开走了，“你得活下来。”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陆铮看着窗外，粤城的夜晚很热闹，马路上车很多，那些灯光都变成了一片光斑，他觉得脑子很乱。

他想起了自己死了好几次，还有比赛时候很紧张，刚才还跟胡彪吵架，他感觉头又开始疼了，特别疼。

车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巷子，那里有个没挂牌子的私人诊所。

“下车。”

诊所里灯很亮。但是一个人都没有。感觉很冷。

苏慕烟带他进了一个房间，让他坐在一个仪器前面。

“头放上去，额头贴紧，眼睛看红点。”她操作着仪器，看起来很专业。

陆铮就照她说的做了。

有道光照进了他的右眼，有点疼。

他看见自己的眼球被放大了，显示在旁边的屏幕上，上面都是血丝，还有几个很小的出血点。

“你的眼睛压力太大了，血管都破了。”苏-慕烟的声音冷冰冰的，“这是因为你精神太紧张了。就好像一根绳子，老是把它拉断。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就会先让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坏掉。比如你的眼睛。再来几次你就瞎了。一个瞎子，是守不住球门的。”

陆铮从仪器上抬起头，眼睛黑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好。

他现在终于懂了，原来“读档”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不是随便说说的，是真的会伤害身体。所以说，不能随便用这个能力，太危险了。

他走出了诊所，苏慕烟没出来。

晚上的风吹过来，有点冷。

他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去，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能放松一下。

然而，当他拐进一个巷子里的时候，有个人从垃圾桶后面出来了，拦住了他。

“小兄弟，聊一聊？”

就是那个在看台上看他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衣服不合身。他的头发有点油，手指头中间夹着一根烟。他的眼神很贪婪。手指修长整洁，像个弹钢琴的。

陆铮停了下来，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这个叫老鬼的男人看出了陆铮的不凡，于是他说：“我叫老鬼，以前是球探。我看了二十多年球了，见过很多天才。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哈。”

老鬼看着陆铮，像在看一个商品。

“你的动作很厉害，好像提前知道球要飞到哪里去一样。那不是经验，也不是预判，你肯定有什么秘密吧。一个能让你赌什么都赢的秘密。”老鬼把烟灭了，露出一口黄牙，“我们合作，我帮你运作，你负责赢。挣了钱，我拿七成，你拿三成。”

陆铮看着他，很无奈。

他没理他，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陆铮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他想起来之前被阿强的手下押送的时候，路过这里。当时阿强接了个电话，说有兄弟在这边找一个赌鬼。他还记得阿强说了个时间，“十分钟后，在巷子口的烧烤摊碰头。”

从刚才到现在，好像也差不多十分钟了。

老鬼看他不理人，很生气，又拦住他：“小子，别不识抬举！你以为胡彪会放过你？没有我，你下一场就死定了！”

陆铮忽然不走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巷子深处。

“那边，有条近路。”他指了指那边，这么说道。

老鬼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以为陆铮要骗他。

他堵得更死了：“别耍花样！今天你必须答应……”

他的话没说完，巷子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和骂人的声音。

“妈的，人呢？彪哥让咱们把这片再搜一遍！”

是阿强的声音。

老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好像也认识他们。

他瞪了陆铮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他真的就往陆铮指的那条“近路”跑了。

陆铮没动。

他就看着老鬼跑进黑暗里，然后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过了一会儿，巷子深处传来了老鬼的叫声和阿强那些人的声音。

“操！在这儿呢！”

“抓住他！”

陆铮就这么走了，他一点也不在乎身后的混乱，他觉得这个老鬼真是自作自受。

回到那个破楼里，楼道的灯因为他的脚步声亮了。

走到自己门口，他习惯性地看了看门缝。

他早上出门时夹在门缝里的那根头发不见了。

这就说明有人进去过了。

陆铮握住门把的手停住了，他一下子就警惕起来。

他拿出钥匙，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没声音。

他打开门，然后躲到了一边。

屋里很安静。

他看到房间里没什么变化，就是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陆铮在门口站了一分钟，才走进去。

他没先碰那个文件袋，而是先检查了床下和窗户，确定没人。

最后，他回到桌子前，打开了文件袋。

里面是一堆资料，第一页的照片上是个光头，肌肉很多。

姓名：王奎。外号：铁腿。

下面是他的成绩，还有一行红笔画的字：非惯用脚力量测试数据，瞬时最大冲击力420kg。

资料旁边，还有一个被捏坏的足球气门芯。

那个小小的橡胶被捏得变了形，看起来很奇怪，好像在说有什么危险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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